甯非在這時看向他,說道:“謝謝你這麽久以來照顧小七,現在我來接她回去。”
這句話一說出來,葉衣和慕然同時一驚!
慕然道:“葉衣應該回的是我家。”
甯非看向葉衣:“之前那個房子我已經重新讓人裝修了,就等着你回去。”
葉衣看了眼慕然,又看了眼甯非,道:“我現在還是慕然的保镖。”
“沒關系,那邊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掉了,你現在是自由的,不用再待在他身邊。”甯非握着他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鬓角的短發,道:“小七,你不願意和我回去?”
這聲音,這樣子,這樣的溫度,都那麽真實而熟悉。葉衣看着面前這張醜陋到甚至可以稱之爲恐怖的臉,搖頭,道:“我跟你回去吧。”
“不行!”反對的當然是慕然。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葉衣就道:“沒事,甯非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應該多陪陪他。”
說完他拉着甯非出了門。
經過慕然身邊的時候,她輕聲道:“他是甯非。”
慕然很懷疑。
他沒有葉衣那麽熟悉甯非,但是他直覺這個人不是甯非。
而葉衣,很可能因爲愧疚而錯看他。
車上,甯非看了眼葉衣脖子上挂着海螺,笑道:“你還帶着它呢?”
“嗯。”葉衣從車窗看向樓上,慕然正站在窗口,盯着這個方向。
因爲距離太遠,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她不禁猜測,他此時會是什麽表情?陰沉?憤怒?被背叛的惱恨?還是……一如既往的散漫的笑?
而實際上,慕然隻是淡淡的看着,什麽表情也沒有。
等到于皓進來的時候,他回過身,沖他露出狐狸一樣的笑容:“于皓,幫我準備一些日用品,我要準備打持久戰了。”
于皓吓得差點平地上摔跤,不太确定的問道:“老大,你可以說的清楚淺顯一點兒嗎?”
慕然指着離去的甯非的車,臉上露出類似委屈的神色:“你沒看到你嫂子跟人跑了麽?”
“……所以?”于皓仍然沒懂。
跑了他不追,準備日用品是打算幹嘛?難不成還要跟進甯非的家裏,跟别人擠一個坑?
然而,他猜對了。
慕然一掌拍在桌面上,桀桀笑道:“我倒想看看,葉君究竟想玩什麽鬼。甯非都回來了,他也不會太久了吧。”
于皓覺得老大有時候賴得一手好皮!
比如,他就可以在甯非冷臉将他趕出來後,從窗戶裏爬進去。
于皓站在樓下看着這一幕的時候,臉上發燒的同時,也心升佩服。
普通人真做不到這麽能屈能伸。
但是慕然就做到了!
他等了很久,沒有等着慕然被扔下來,随即放心的離去。
而慕然此時,正大咧咧的坐在客廳新買的沙發上,帶着一臉的笑目不轉睛的盯着葉衣。
甯非環胸靠在門口,似乎在等時機把這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家夥扔出去。
葉衣握着冒着熱氣的杯子,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靜靜地坐在沙發一角。
但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她垂下的眼睛裏藏着一絲淺笑。
慕然看夠了,這才看向甯非,笑得很友善和睦:“甯非,我們之前達成的協議,我想不會因爲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而作廢吧?”
甯非道:“我已經回來了,小七也就不需要你了。”
慕然眼神閃了閃,心底疑惑一閃而逝。甯非這口氣,顯然是記得之前他把葉衣交托給自己的事情。
難道他真是甯非?
随即他在甯非那雙深邃的眼中回神,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慕然立即湊到葉衣面前,伸臂将她攬入懷裏,道:“需不需要葉衣會說,你想替她作決定?”随即失笑:“甯非,明人不說暗話,葉衣我要定了,至于你想用什麽方法束縛她,那是你的事情,不在我的考慮範疇之内。”
眼看劍拔驽張,葉衣放下杯子,淡淡道:“你睡沙發。”
甯非臉色一變!
慕然笑容可掬的道:“爲了你,我可以委屈一下。”
葉衣擡了擡眼皮:“覺得委屈你可以睡地上。”
“……”更委屈。
甯非冷哼一聲,甩上了門。
夜裏,慕然在客廳的沙發上輾轉反側,卻怎麽都睡不着。整個房子經過裝修,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股焦糊味。雪白的牆在時不時從窗外閃過的車燈下顯然慘白。
慕然坐起身,看向甯非房間的門,眸子在暗夜裏閃着幽幽冷光。
突然咔嚓一聲,旁邊葉衣的門開了。
他趕緊躺回去假裝睡覺!
随即就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是光腳走路的聲音。慕然想着她光腳踩在冰冷的地闆上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
随即身上一沉,一張被子搭在了自己身上。
他盡量控制着呼吸平衡,享受着葉衣難得的溫柔。她就在身邊,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沐浴露的清香。
将被子替他掩好,她仍然沒有離開。慕然正暗自猜測她會幹什麽的時候,臉上一暖!
是葉衣的手指輕觸了上來。
隻是輕觸了一下,又縮了回去。慕然陡然睜開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微一用力,就把人壓在了身下!
葉衣驚了驚,沒想到他居然沒有睡着。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爲,黑暗中她不禁臉上燒起來。
慕然附在她耳畔輕聲呢喃:“你心疼我?”
葉衣:“……”
基本上,慕然屬于那種順杆爬的人,所以葉衣沒有出聲他就當她默認,一瞬間心裏滿蕩蕩的,暖暖的很舒服。
他低頭将她吻住,葉衣因爲記着一牆之隔的甯非,掙紮着想推開他,又怕弄的動靜太大吵醒甯非,這樣的反應反倒取悅了慕然。
他将她的手壓在兩側,像饑渴到極點的人一樣貪婪的吸取着她口中馨香,黑暗中,惟聞兩人皆紊亂的呼吸。
葉衣以爲他多少會顧及一下,最近親親抱抱也就算了,可是事實證明,她高估了慕然禽獸的程度。
他将她的手壓在頭頂,撩起她的睡裙,很明顯的求歡,很明顯的挑逗,以及再明顯不過的……他的欲望……
葉衣細聲急道:“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