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率先走到了二樓,身後的陳浩然可謂是大大的松了口氣。
二樓應該是作爲辦公區域存在的,剛上來,陳飛就看到了已經擺好的香台,關二爺被恭敬的擺放在中間位置,香台的一側,則是一把早已放置好的椅子,椅子旁邊的茶幾上放着茶杯。
“快快快,把香點了!”
陳浩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極爲燦爛,這笑容可不是裝出來的,因爲一切正在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着,甚至可以說,隻要接下來的環節不出問題,陳飛必死無疑!
樓下在放的音樂一曲完畢,那麽铿锵的鼓點兒就這麽爆了出來,聽着節奏如此快的DJ,看着面前的香爐,陳飛差點兒笑了出來,這也太不搭調了。
一直跟着陳浩然的那兩個小弟,此時點頭哈腰的就去将香點燃了,幾乎就在這時,突然間,一樓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随之就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過來。
陳浩然幾乎同時跟陳飛往樓下看去,卻見十幾個人已經從門口沖了進來,陳浩然的臉色驟然就變了。
“大···大哥,他們手裏有刀!”陳浩然身子哆哆嗦嗦的,似乎是被吓到了。
陳飛微微皺着眉,這些人沖進來後,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二樓的陳飛,以及陳飛身邊的陳浩然,這些人也不說話,提着砍刀,直奔樓梯口,快速的往上沖來。
“大哥,快跑啊!”說話的不是陳浩然,而是一直跟着陳浩然的兩個小弟,兩人嘴裏說着,拉着陳浩然就往二樓的另一側退去,陳浩然嘴裏這才開始喊:
“大哥,快,我們從後面走!”
陳飛緊皺着眉頭,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奔他而來,還是爲了陳浩然,但是他更傾向于前者,畢竟自己這兩天來,實在是太過招搖,沒辦法,都怪夏蝶漪那丫頭,誰叫她說出那番話來呢。
正準備跟着陳浩然一起往另外一側退去時,幾乎是剛剛邁動腳步,就看到陳浩然消失的拐角處,兇神惡煞的兩人赫然提刀沖了出來!
陳飛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奔着自己來的!
陳飛已經沒時間去思索這一切是不是陳浩然故意安排的,眼看着兩邊都有人沖了過來,陳飛單手扶住二樓邊緣處的欄杆,縱身一躍,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樓的櫃台上,整個長條形櫃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陳飛擡頭看了一眼,數把砍刀反射着酒吧裏魅惑的燈光,沒有絲毫的遲疑,竟然有五人作勢也要躍下!
“卧槽!”陳飛在櫃台上一個前空翻,剛剛躲開,伴随着砍刀劈在櫃台上的聲音,那五人已然跳了下來。
五人在櫃台上站起身來,樓梯處有急促的腳步聲接近,不用看就知道,應該是其餘人正在快速的趕來,不到十秒鍾的時間,陳飛已經被這十幾人圍在了中間。
“這CJ倒是很配了。”
陳飛苦笑一聲,心裏嘀咕着,急促的鼓點渲染下,砍刀折射出的光芒,與酒櫃上各色酒瓶反射的熒光交錯在一起。
這略顯昏暗的酒吧内,一時間讓陳飛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外面的人誰又能想到,此時在這件不起眼的酒吧裏,一場看起來懸殊的厮殺正在進行着。
陳飛掃了一圈,這些人顯然不是尋常的混混,一個個滿身的戾氣,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都不曾眨上一下。
無論這些人是誰派來的,看着他們手中那鋒利的砍刀,陳飛知道,對方這是要自己死。
“唉。”在這種情況之下,陳飛歎了口氣,随即又笑了笑,直接坐在了身旁的沙發上,故作輕松的問道:
“這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貧道睡了你們家師太麽?這麽想讓我死?”
陳飛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惹得正對陳飛的一大漢眉頭微微皺了皺,本以爲他會開口說些什麽,至少能夠讓自己猜出幕後主使也好,奈何僅僅是皺了皺眉,砍刀向着陳飛一指:
“砍死他!”
除了這個大漢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動了,尤其是位于陳飛身後的兩人,速度最快,尖銳的破空聲中,兩柄明晃晃的砍刀,折射着妖冶的光芒,瞬間向着陳飛頭頂砍下!
陳飛雖然沒有回頭,可是這急促的破空聲讓他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轉身中,猛地蹲下身去,躲過這砍來的兩刀。
在其餘人攻勢還沒有來臨之前,陳飛雙拳快速擊出,直接打在了身後兩人的小腹之上。
陳飛知道,這麽多武者,如果不迅速的解決掉幾個,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沒有可能。
雖然看起來酒吧門口并沒有人守着,但是這幾分鍾裏,沒有任何人進來,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外面一定有人看守!
劇痛使得這兩人面孔各有一定程度的抽動,陳飛嘴裏大喝一聲,雙腳在地面上一蹬,拳頭并沒有收回,而是随着起身,直接抓在了這兩人的脖頸智商,硬是推着這兩人,快速的從這包圍圈中沖了出去。
這兩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陳飛的力氣這麽大,隻覺得後背不斷的撞在什麽東西上,脖子被死死的掐住。
他們因窒息而産生的眩暈感中,桌椅倒塌,玻璃碎裂的聲音,夾雜在DJ那急促的鼓點中,簡直就像一場恢宏的交響樂。
這一沖,陳飛推着這兩人,足足移動了五六米,這一路上的桌椅沙發,硬是被強行的撞開了,趁着其餘人還沒追上之前,兩隻手向着兩人脖頸直接劈了下去。
陳飛如今的身份還是一個學生,殺人這種事情,他可做不來,這麽兩記手刀劈下去,陳飛是想打暈他們。
不過,陳飛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這兩人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手腕一翻,砍刀向着陳飛手臂砍了過來,反應倒也算迅速。
陳飛隻得快速收回雙臂,甚至陳飛要是慢上半秒,手指可能已經被砍落在地上了。
“快刀武者果然名不虛傳!”這是陳飛的第一反應,隻是因爲這兩人在這倉促中的反應極爲迅速。
突然間,一股讓陳飛心驚的感覺在心底出現,陳飛快速的将頭一偏,冰冷的砍刀貼着陳飛的臉頰,直接飛了過去!
繼而,刺在了不遠處的木質裝潢上,整個刀身幾乎都沒了進去,這一刀所攜帶的力道顯然極大!
心驚的同時,陳飛原地一個旋轉,右腿将身前的這兩人踢開了去,借着轉身的空隙,隻看到在十幾人沖來的寒光曳曳中,那領頭的大漢,正一臉陰沉的站在原地,手裏的砍刀已經消失了。
對于陳飛來說,這大漢才是最大的威脅,待陳飛定睛一看,心裏大驚:這厮竟然是位煉氣後期高手!
級别和李鷹一樣,比自己煉氣中期的級别還要高,上次如果不是李國材使用煉毒炮擊敗飛鷹幫,而要和李鷹決鬥的話,一場血戰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如今,竟然能在海洋大學後街上再次遇見煉氣後期的高手,陳飛心裏還是有些吃驚的,江城市的煉氣後期武者應該隻有李鷹一個,而在海洋市,這個級别的武者将會很多。
陳飛沒有喘息的功夫,逼開面前的兩人,他就快速跑開,看到酒吧角落裏亮着的一盞燈,燈身赫然就是一根鋼管,陳飛嘴角微微揚起,躲過砍向自己肩膀的一抹寒光。
陳飛兩隻手撐在攔在前面的沙發背上,借着快速移動産生的沖勢,直直的從上面躍了過去,左腳踏在身前牆面的同時。
陳飛一把将那盞燈身極長的台燈拿在了手裏,轉身中,看也不看,雙手抓着燈身,當作棍子一樣,直接就掄了過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隻聽見幾聲悶哼響起,顯然是追擊陳飛的十幾人中,最靠前的那幾個家夥遭了秧。
這麽一掄之下,整個高腳台燈就剩下鋼管的燈身還在,末端的底座已經被陳飛一腳蹬了去,這麽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拿在手裏,底氣立馬就足了起來。
後背抵在牆上,因爲陳飛現在所處的是酒吧的牆角位置,這樣一來,這些人縱然想要圍攻,就隻能從陳飛能夠看到的兩個方向沖來,鋼管在手的陳飛,局面倒是略微好轉了一些。
不過,龜縮在這裏防守,顯然不是陳飛的風格,趁着前面這幾人剛被自己掄了一下,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陳飛兩手持着這根鋼管,快速的向着其中一人頭頂打去。
甭管如何,先滅了幾個人再說!
那人反應還是有的,眼看鋼管向着自己當頭砸下,手臂快速舉起,将砍刀橫在了自己頭頂,試圖硬抗陳飛的這一記“悶棍”!
不過,這家夥太看得起自己了,以陳飛的力道,隻聽到金屬撞擊聲響起,架空的砍刀在鋼管下落的大力之下,依舊是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整個人連聲音都沒有發出,直接軟了去,栽倒在一邊的桌子上,整個桌子一斜,桌上的空酒杯,跟着這家夥一起栽落在了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碎裂聲。
眼看着同伴暈死過去,這幫人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陳飛伸出一根手指,沖着那領頭的家夥晃了晃,嘴角兀自揚起。
靠!陳飛竟然對這個煉氣後期高手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