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嘿嘿。”陳飛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回答道,然後就把電話挂掉了。
“誰的電話啊?”陸婉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陳飛。
“沒事兒,一個朋友的。”陳飛咧開嘴笑了笑,在陸婉背後推了推,陸婉順勢在陳飛的身邊坐了下來道:“很久以前的一個女朋友。”
“那你還不和她多聊聊?”陸婉沒好氣的吭道。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陳飛生怕陸婉深究,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鍾表,拉起陸婉來,開口說:“走,先去把早餐解決了,上午還有重要的事情辦呢,餓着肚子怎麽行。”
陸婉還想問些什麽,人已經被陳飛拉了出去,陸婉沒有開車,而是坐上了陳飛的車,兩人從所在的小區駛了出去。
吃過早飯,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陳飛載着陸婉,直奔飛婉公司的辦公樓而去,一路上陳飛看了陸婉好幾次,陸婉始終皺着眉頭,顯然她對于這次的股東大會很不樂觀。
感覺到陳飛将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那略顯粗糙的溫暖讓陸婉心裏多少好受了一些,不管怎麽樣,不管在股東大會上會發生什麽,至少還有陳飛陪在自己身邊不是麽?
心裏這樣想着,一下子就輕松了許多,看到陳飛正在看自己,陸婉強擠出一絲微笑來。
“放心吧。”
看着陳飛胸有成竹,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陸婉總覺得奇怪,都到了這個地步,難不成事情還會有什麽轉機?
兩人駕車來到公司,将車停好,陸婉和陳飛從車上下來,看着公司入口,陸婉不由得又開始猶豫起來,陳飛拉過她的手來,身體幾乎是被陳飛拉着,向着公司走去。
入口處值班的兩名保安已經認識陸婉了陳飛了,如今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陸婉和陳飛已經不再是公司的管理者了,真正管理公司的是陸一鳴,還有鄭慧紋。
所以那兩名保安看到陸婉和陳飛走過來時,臉色沒有半點兒恭敬不說,就當兩人是空氣一樣,招呼也不打。
陳飛臉上始終帶着笑,此時兩人已經走進了公司的接待大廳,透過前面光滑柱面的反光,陳飛看到門口的保安正在打電話,眼神瞄着自己這邊。
陸婉和陳飛直奔一側的電梯而去,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兩人,神色多少有些複雜,公司上下的大部分員工都已經被換掉了,她們倒是還在。
看到陳飛和陸婉走進電梯,其中一人還說呢:“他們是來參加股東大會的?”
另外一人點了點頭,并且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在公司,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随便說的好。
這一路走來,看着已經不再熟悉的一切,陸婉心裏說不出是何等的失落,要不是陳飛陪在身邊,此時的她,恐怕已經躲在那裏偷偷的抽泣起來了吧。
物是人非,陸婉算是真正體會過了。
站在會議室的門口,從模糊的玻璃牆望去,顯然已經坐滿了人,公司的大小股東差不多都到齊了。
陳飛扭頭看了陸婉一眼,遞去一個安心的目光,伸手把門推開來,拉着陸婉的手走了進去。
原本還竊竊私語的會議室,在兩人走進去的那一刻,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那麽多的目光一下子就集中到了兩人的身上。
“哎呦,姐,你這來的真及時,剛好十點整,要是再晚點兒,可就遲到了哦。”
陸一鳴笑着站起身來,朝着陸婉走了過來,作勢要給陸婉一個擁抱似的,在旁人看來,兩人俨然還是關系不錯的姐弟。
陸婉皺着眉頭,剛要說話,陳飛直接走到了兩人中間,将陸一鳴攔在了身前,眼神中帶着一絲冰冷,嘴角微微揚起,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陸一鳴看着陳飛,突然大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走了回去,在鄭慧紋的旁邊坐了下來。
陳飛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股東,讓他非常滿意的是,還真是大小股東都來了,長條形的會議室内,如今坐滿了人,粗略估計,差不多有将近百人。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鄭慧紋和陸一鳴坐在長條形會議桌的頂端,而相對的另一端,兩個座位空着,恰好是爲陳飛和陸婉留得。
兩人走了過去,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十幾米的距離,看着對面的鄭慧紋和陸一鳴,陳飛敲了敲桌面,朗聲道:“既然陸婉總經理來了,股東大會就此開始吧。”
陳飛話音剛落,陸一鳴立即把手一伸,“慢!”而後站了起來,笑看着陸婉和陳飛,“真要宣布開始,貌似也應該由我來,不是麽?”
陸婉一直沒怎麽說話,隻是眼神中帶着憤怒,盯着坐在對面的陸一鳴和鄭慧紋。
陳飛往椅子上一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宣布就你宣布吧,看你們把公司打理的這麽好,我跟陸老師還真要好好謝謝你們。”
陸一鳴聞言,冷笑一聲,“怎麽能是幫呢,這飛婉集團貌似跟你陳飛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吧?”看了一眼陸婉,隻聽陸一鳴繼續說道:
“而且,以目前我姐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來看,公司如今最大的股東是我,公司的大小事務,貌似也應該是我說了算。”
陸一鳴做出一副突然想到了什麽的表情,“哦,忘記告訴你們了,公司的名字我跟慧紋已經商量過了,準備改掉。”
聽到陸一鳴這麽說,陸婉一下子就急了,“什麽?”要不是陳飛按了按,陸婉都要激動的站起來了。
“姐姐你不同意?”陸一鳴很遺憾的看着陸婉,“那也沒辦法啊,誰叫現在公司是我說了算呢,飛婉集團,這名字聽着就不好,是吧,慧紋?”
鄭慧紋臉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點了點頭,開口道:
“先不說這個了,陸婉小姐,您手裏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如也轉讓給我們好了,您是一鳴的姐姐,價格方面我們還是可以好好商量的。”
剛剛開始,火藥味已經很濃,除了他們之外,公司的那些其餘股東,此時一個個都沒有說話,隻是看着雙方。
“我是絕對不會賣給你們的!”陸婉斬釘截鐵的說道。
“姐。”陸一鳴看着陸婉,“說句不好聽的,在管理公司方面,你确實不行,你看你之前把公司管理的,差點宣布破産,不如把手頭的股份賣了,然後老老實實的回你的學校教書得了。”
“陸一鳴!”陸婉被氣的劇烈的喘息着,手一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來。
“哎呦,姐,咱這可是在開會呢,雖然你是我姐,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咱可不能感情用事,你就不能學着控制一下情緒麽?”
陸一鳴搖着頭,很失望的表情。
陳飛将陸婉的手握了握,輕聲道:“婉兒,别激動。”
陸婉瞪了陸一鳴一眼,忍住心裏的憤怒,再次坐了下來。
鄭慧紋說話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關于公司管理權的問題,今天我們就搞清楚好了。”
“對。”陸一鳴一臉嘲諷的望着陳飛,“現在公司效益這麽好,究竟是誰更适合管理公司,大家心裏都有數。
而且,以目前的股權分配來看,誰的股份最多,也不用我多說。”微微頓了一下,掃了一眼在場的諸人,“所以,公司究竟應該交給誰來管理,大家不妨都開口說說吧。”
陸一鳴的話說完,足足有一分鍾的時間過去,整個會議室都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沒有開口。
陳飛笑了,“陸一鳴,看來他們都不支持你啊。”
陸一鳴冷哼一聲,“陳飛,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把你自己的那部分股權轉讓給了我,不然的話,我還真比不了我姐,現在我手頭股份就有百分之四十九,你們拿什麽跟我争?拿什麽跟我鬥?”
話已經說開,陸一鳴也估計不了太多,對于陳飛的恨全部爆發了出來。
“這公司不是你跟那女人創立的麽,那又怎麽樣,現在我的股權最多,一切都是我說了算,這種親手把公司送給别人的感覺,陳飛,爽不爽?”
看到陳飛沒有說話,陸一鳴更加放肆道:“說話啊,你不是挺能說的麽,是不是戳中你的痛處了?”
“忘記告訴你了,你知道現在公司每個月的營業額能達到多少麽?”陸一鳴特别希望在陳飛臉上看到沮喪的神情,陳飛表情越是平靜,他就越是生氣,“六千萬,知道麽?”
陸一鳴大聲的笑了起來,“可惜這一切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還有這個女人,你以爲她手裏握着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就沒辦法了麽?”
陸一鳴兩手撐在桌面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陳飛和陸婉,“我還就告訴你,我陸一鳴有的是辦法!”
鄭慧紋伸手在桌下拉了拉陸一鳴的一角,這麽多人在場,陸一鳴的這種表現,難免會讓人覺得不快。
“大家都到了,按照我們股東大會的議程,我們就從提名董事開始好了,原先的董事長陸婉小姐不稱職,讓公司險些破産,損害了我們所有股東的利益,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