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媚兒端着一副爲着沈青然着想的模樣,讓翠微很是膩煩,趙媚兒從前世一直很針對小姐,翠微跟在沈青然身邊免不了要波及到。如今翠微在沈青然的身體裏頭,對趙媚兒的厭煩更是有增無減,看見秦氏的樣子,擺明是不想多說。
翠微咬咬牙,要是這一次爲小姐打敗了趙媚兒,以後趙媚兒肯定不會再那麽欺負小姐,翠微暗暗下了決心。
趙媚兒看着秦氏沉默的樣子在心裏得意了一下,疼她又怎樣,這種錯處都出來了,還不是護不住。沈青然有了不檢點的名聲,更能襯托沈青婉的溫柔娴淑。
想到這兒,她又抹了抹眼淚:“老夫人,婢妾畢竟是奴婢,哪裏敢管四小姐的事情,才鬧将出來了這件事。請老夫人不要責罰四小姐,都是婢妾的過錯。”
一副慈母的模樣讓翠微很惡心,她看了旁邊安靜坐着的沈長祿和沈青婉,發現他們隻是低眉順眼的坐着,并不參與,這倒讓翠微很詫異,這兩個人一向都是趙媚兒的幫兇,怎麽這次反而安靜了下來?
“姨娘是有錯!”翠微出聲喝止,倒讓屋中衆人愣了一下。
“四小姐……”趙媚兒還想說什麽,翠微及時的打斷她:“姨娘剛剛說不敢管我的事,那這信怎麽到你手上的?!姨娘剛才可說的把我當女兒看的,然兒雖小,卻也懂得主仆有别,姨娘說話是否颠倒,左右不一,污蔑主子,難道不是有錯嗎?!”
翠微難得的咄咄逼人,倒問得趙媚兒詞窮了:“四小姐不認便罷了!何苦把髒水往婢妾身上潑!”
似乎早料到趙媚兒會這麽說,翠微看了她一眼,沖着老夫人秦氏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個頭,擡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水漣漣:“請祖母做主。然兒不過5歲,還在牙牙學語,就連女誡,也是前些日子也才開始讀的,尚且連男女大防都不知曉,又怎麽會和何公子有這種約定?祖母素來知道的,然兒與那何公子一直不合,上次然兒不過是笑了他學小姑娘摘花,他就捉了一盒子的蜘蛛來驚吓然兒,然兒心裏,是連一句話都不屑于同何公子說的,又怎會做出如此的事情?”
翠微的哭訴句句打動了秦氏的心,秦氏是知曉這些恩怨的,也知道趙媚兒沒安好心,這時候直恨剛剛沒有替她做主了。她連忙讓紅藥扶起翠微,忙把她摟進懷裏,拍着她的後背:“然姐兒不哭,祖母知道的,祖母爲然姐兒做主!”
趙媚兒早已被翠微的說辭弄得目瞪口呆,她知道這個四小姐的性格,是個火爆脾氣,沒什麽心眼。怎麽今天,一下子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想的入神,連秦氏的話都沒有認真聽,回過神來隻聽得秦氏說了一句:“你回秋香院吧,這兩天别出來,先把廚房和采買的對牌送過來。”
趙媚兒猛的看向秦氏,這竟然是要收她的權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準備進行辯駁。隻還沒有說出口,蘇嬷嬷已經站到了她面前,拉着她胳膊小聲在耳邊說道:“二姨娘還是不要惹老夫人,不然連庫房的權利也沒了。”
趙媚兒一時萎頓了下去,秦氏是二品的诰命夫人,也是将軍府資格最高的,她要權利外人可不會說什麽。她打消了争辯的念頭,隻狠狠的看了一眼被秦氏摟着的翠微,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定,然後福了身出了去。
翠微将頭埋在秦氏懷裏,嘴唇勾起一抹笑,不知道趙媚兒看見她用她管用的招式破局時是個什麽心情,裝柔弱,她也是會的。況且,老夫人對她還有那麽一點的喜愛,見她那樣子肯定會插手的。
趙媚兒剛出門,一直沉默的沈青婉就指着沈長祿開了口。
“四妹妹剛剛欺負祿哥兒的時候,祿哥兒可就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