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什麽?
如果是銀雷前世所在的世界,這個問題的回答有無數個。甚至爲了這個問題不同答案的分歧,不惜發動戰争,用武力證明在這個虛無缥缈的問題上自己的觀點是正确的。可惜的是,在那個無法證明神是否存在的世界裏,這個問題注定是無解的,而爲了這個問題而死的人完全沒有任何價值。
不過在這個世界,這個問題的答案大緻上是一緻的。首先,神靈很強大,對于凡人來說,即使是最低級的神靈,或者僅僅隻是沒有神階,隻有極其微弱神力的半神,都是不可抗拒的存在。其次,神靈是不死的,隻要還有信徒的信仰存在,神靈就是不死的,隻能被削弱或者封印。第三,不同的神靈有着不同的領域,就好像不同的職能部門一樣,管轄着不同的方面。當然有些不同神系神靈的領域會有重疊的地方,像掌管戰鬥“戰神”,除了獸人的主神以外,其他種族所信仰的神靈當中都有掌管戰争的神靈,像人類的騎士之神瑞德爾,精靈戰神銀月女神神蘇倫。隻不過在本神系中的地位沒有坦帕斯那麽高,還有神力沒有他那麽強而已。
現在銀雷面前的就是一個掌管死亡力量的獸人之神——狼神襖夫的分身,雖然隻是分身,但是銀雷的力量比起他來就像塵埃一樣微不足道,加上所有的半人馬也一樣。因爲半人馬所信仰的神靈已經沉睡,而其他神靈因爲半人馬參加的古代大奧法師的叛亂而不願庇護他們,所以沒有神靈庇佑的半人馬才會如此的破落。
神靈的力量如此強大,魔刀“血之祭禮”之所以能夠和狼神分身打得不落下風,隻不過是因爲強大的存在在主物質界力量會受到法則的限制而已。在銀雷的算計之下,狼神的**被短暫的禁锢住,魔刀“血之祭禮”趁機予狼神分身所憑依的**以嚴重的傷害。沒有了**,狼神的力量再大,也無法與所有神靈包括一些神上神一起制定的法則相抗衡,所以他必須回到本尊所在遙遠的次元。否則的話,不僅他的分身就會被法則修正,狼神本原力量的一部分還将随之永遠消失。
但是,神之所以強大,不僅僅因爲力量,還在于對力量的運用。狼神襖夫是獸人神系的大神,卻在大意之下,被一把凡人制作的魔器——魔刀“血之祭禮”——打敗,這如何讓他甘心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神域。所以雙頭的狼神分身作爲容器的血齒死後,并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神域,而是強行滞留的很短的時間。對于一個有着強大神力的神靈來說,這短短的不足一秒鍾的時間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一團黑色的影子伸出一隻大手,從魔刀“血之祭禮”将血色少女抓住,雖然血色少女不斷的掙紮,還是被黑影帶離主物質界,不知道被扔到了那個不知名的次元。
而銀雷,一個還隻是薩滿學徒的半人馬,他完全被狼神忽略,就像很少有人會注意路邊的螞蟻一樣,他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好受,一隻前蹄受了傷,肋骨也斷了幾根,部分内髒也破裂了,口中吐出不少的鮮血。由于心中幾乎沒有對于神靈的信仰,又沒有見過幾個神職者使用神術,所以他對于神力的波動比較的陌生。銀雷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有一個神靈的分身降臨了,他隻覺得突然有強烈的不明能量波動,然後來了一個強大而怪異的雙頭狼人和他的魔刀“血之祭禮”打了一架,狼人死後發生的事情他完全搞不清楚。
銀雷一瘸一拐的從水面上走到狼人屍體的旁邊,将浮在水面的屍身上面的魔刀拔出來,與以前一樣魔刀“血之祭禮”用吸收迩來的生命力治愈了所有的傷。幾次受傷又恢複過來的他四處看了看,他現在正處于廣闊的 湖面中心位置,剛歇息的冰塊在強大的力量激蕩之下已經四分五裂,上面的地精也不知去向。
“在法力完全耗盡之前,必須上岸,不然和湖裏的倒黴鬼一樣,會死得冤枉之極。”抱着如此想法,銀雷奮力的向湖岸跑去。
上岸之後,銀雷覺得身心都疲憊極了,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一覺。不是随時保持警惕的站着閉目休息,而是趴在地上,什麽都不想,完全放松的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不能馬上就在這裏躺下,他現在身上全部濕透了,沒有了可以抵禦寒冷的冰系魔晶石,銀雷覺得寒風隔着皮衣和身上的肌肉脂肪一直吹到了骨頭裏,如果躺在雪地裏可能就不會醒來了。“必須找一個避風的角落,還要生一堆火。堅持一下,就一會了。”半人馬在心裏這樣給自己打氣。
找到了一個背風的角落,燃起火堆,把身上的衣服架着烤。一切做好之後,銀雷在火堆旁邊躺下,疲憊的他很快睡着了。不遠處的“血之祭禮”一閃一閃的發出微弱的紅光。
朦胧當中,銀雷到了一個詭異的地方。映入眼簾的都是化不開的鮮紅色,在這裏方向感完全失去作用,沒有上下左右前後。銀雷無法忍受這種氣氛,大聲的喊叫,卻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音,就像夢噩中一樣。“恩?是夢中嗎?”銀雷在心裏自言自語。
但是好象有人聽到了他心裏的想法,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回答了他的問題:“不是夢境,這裏是血之祭禮當中的靈魂栖息之地。”
直接傳入腦海的聲音讓銀雷吓了一跳,自己心中的想法好象完全被他人知曉,完全無法保持鎮定,他在心裏無聲的呐喊道:“誰?誰在那裏?”在他腦海裏說話的人好象也聽到了他的問題,又是一段信息直接印入他的腦子裏,他突然知道了說話的人的身份——最後的精靈王,五千多年前被精靈們稱爲“光輝之王者”的納維海姆,血之祭禮吸收的最早的靈魂之一。同時傳入他腦中的還有在這裏交流和隐蔽自己心思的方法,隻要在腦子裏想一想就可以了。
與此同時,幾個身形差别相當大不同種族的人影出現在銀雷的面前,其中一個是那麽的熟悉。這個人将他帶到了這個世界,撫育他,照顧他,呵護他,整整十個年頭。“阿媽!”銀雷心中大喊着撲了過去。
可是銀雷的母親看着面前的年輕人疑惑了一下,面前的人類居然喊自己阿媽,但是熟悉的感覺很快讓她知道面前的的的确确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是你?我的孩子是你!可是,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銀雷低頭一看,自己的下半身已經不是馬身了,而是人類的下肢。“恩?又變回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在母子兩人的腦海中,解答了母親的疑問并安撫了心虛的孩子,“這裏是靈魂領域,外貌在這裏并不重要,你想自己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但是靈魂的波動是無法作假的,同樣靈魂之間的溝通也無法作假。”
說話的是一個人類“老人”,衣着打扮十分粗陋和銀雷印象中的原始人沒有什麽分别,脖子上卻挂着由縮小的骷髅頭連成的項鏈。頭發眉毛完全白了,面色卻和十七八的少年一樣紅潤,臉上也看不到任何皺紋。如果說還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的話,他的雙眼之中充滿睿智的光芒。
看到銀雷眼中詢問的神色,老人大笑一聲後,自我介紹起來:“和你一樣,我也是一個薩滿。”聽到這句話,半人馬小薩滿的疑惑更多了,“薩滿,人類?什麽時候人類也有薩滿這個職業啊?”驚訝之下,他忘記了隐藏自己的心思。
“老鬼又在戲弄年輕人了?小家夥,他可是四千年前人類部落聯盟的大薩滿,被稱爲‘靈魂之導師’,開啓了人類文明曆史的人。”說話的“人”吓了銀雷一跳,這個人實在是不像人,像一具完整的骷髅,頭顱上面本來應該是雙眼的黑洞,裏面燃燒着綠色磷火。
看到自己的出場吓了小家夥一跳,骷髅很是滿意,他以陰慘慘的聲音繼續說道:“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曆史上最強大的巫妖,被成爲‘死靈君王’的阿基德斯,呵呵呵呵......”鬼叫樣的難聽笑聲讓氣氛更加詭異了。
“現在也隻不過是一個囚徒而已。”另一個人受不了了,出言打斷了巫妖難聽的笑聲。這句話好象觸動了巫妖,他聽到後沉默下來。銀雷終于看到了一個正常的人,這次說話的是一個神職人員打扮的中年人,看身上形成的衣物,上面清楚的顯示了他是人類當中信徒最多,勢力最大的光明教會的教皇。可惜的是,孤聞寡露的銀雷沒有這方面的知識,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當年滅魔之戰中最爲活躍的就是光明神奈特的信徒。銀雷不認得他衣服上的裝飾,反而因爲他出言制止巫妖的鬼笑而心生好感。
還沒安靜多久,銀雷身後又傳來一聲巨吼震的他耳膜都好象破了。盡管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但是血脈中遺留下來的信息讓他的心顫抖不已。回頭一看,一隻黑色的巨龍站在不遠處吼叫。巨龍引起所有人注意後說話了,盡管他并沒有特意的大聲喊叫,可銀雷還是覺得像打雷一樣。
“螞蟻的廢話就是多。你們還要等多久,快把事情講清楚。然後教會他要怎麽做,我可不想在這裏多呆哪怕一秒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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