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銀雷束手無策的時候,蛇眼的胸口突然發出一道綠光迅速籠罩全身。 隻見德魯依的露在外面的皮膚變得十分粗糙,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産生了無數樹皮似的皺紋。沒多久,剛剛還是一年輕小夥就變成了一老頭的樣子。
“這可糟了,難道蛇眼還中了詛咒怎麽會沒檢查出來”銀雷連忙再次檢查了一下蛇眼的傷勢,結果讓他放下心來。蛇眼并沒有中了“衰老”“時間流失”之内的詛咒,而是生命垂危之下,激發了自己身上帶的一件魔法項鏈上的魔力,上面儲存了一個德魯依特有的保命法術“樹化術”,在危急時刻使佩帶者變成植物狀态,不論受了多重的傷勢,隻要當場不死,就可以不吃不喝維持生命,直到傷者接受治療。這個法術雖然并不能清除蛇眼所中的毒素,但是卻可是使他的傷勢不再惡化。
這下一銀雷心中大安,将才喝了幾口的一罐蘑菇獾肉湯放進空間戒指,招呼上小瑪娅,背着蛇眼往巡禮者隊伍的臨時宿營地跑去。
還在半路上,銀雷就與精靈的隊伍相遇了,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安格芮絲的女牧師。這位女神是精靈的生命女神,神職爲春天,豐饒,種植,出生,防禦與智慧,信奉這位偉大女神的牧師大都爲女性,擅長于治療與防禦方面的神術。
看到銀雷兩人,這位牧師也不多說,站在蛇眼旁邊念誦了幾句咒語,然後一揮手,一道綠色光芒撒在昏迷的傷者身上。剛剛還一動不動的德魯依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臉色變得烏黑,身上也發出一層淡淡的黑色氣息,整個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見狀銀雷和拜蘭連忙按住蛇眼的手腳,以免影響牧師的治療。
這時牧師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起來,她雙膝跪下,高舉雙手,歌頌神名向女神祈求自己更強大的力量。
一道更加強烈的綠色光芒照在蛇眼身上,綠光和黑色氣息以他的身體爲戰場争鬥起來。蛇眼扭曲的臉和身上的冷汗顯示了這個過程是多麽痛苦。
黑色氣息占據的面積越來越小,最後蛇眼的身體完全被綠色光芒籠罩,他的臉上的神情也輕松下來。
周圍衆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隻是牧師的臉上神情依然沒有絲毫變化。在檢查了蛇眼的狀況後,她一臉嚴肅的說道:“在偉大的安格芮絲女神的幫助下,蛇眼的傷勢暫時沒有大礙了。”
“暫時”銀雷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令人不安的字眼,拜蘭和蛇眼的感情最好,他擔心的向牧師詢問道,“你是說他沒有完全好,還會有危險”
牧師無奈的點了點頭,“蛇眼所中的毒素非常奇怪,混合了一種詭異的詛咒之力。兩者在體内糾結,不斷吸收生命力再生,療毒神術也無法将這種毒素從他體内完全根除。不過借助安格芮絲女神的神力我已經将大部分毒素清除,他不會有生命危險。隻是”
“隻是什麽“聽到蛇眼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銀雷剛剛好過一些,牧師的話又讓他的心糾結起來。
“他隻要定時接受治療清除不斷滋生的毒素就沒有大礙,不過體内殘餘的毒素會讓他感到疼痛萬分,而且他的容貌也會受到影響。”
蛇眼的身體讓大家感到擔憂,不過撿回一條命就是不幸中之大幸,相比這點旁的就不算什麽了。
沒過多久,蛇眼醒了過來,大家連忙向他詢問事情的經過。蛇眼的第一句話就讓大家大吃一驚,“卓爾,那些該死卓爾們攻破了鹽井鎮,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
而鹽井鎮是梵彬瑞爾外圍最大的聚居點,有兩千多位精靈在那裏定居。不僅如此,在與外界隔絕交通之後,鹽井鎮成爲了精靈族最大的食鹽産地,精靈所需的食鹽九成都産自那裏的鹽井。
精靈雖然擁有超凡脫俗的美貌,但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生物,他們也需要飲食,也需要補充鹽分。最近幾百年,精靈一族的人口有所上升,而鹽井鎮的食鹽的産量有些緊張,有時候一些精靈不得不以硝鹽作爲食鹽代用品。正因爲如此,鹽井鎮的重要性對精靈一族來說更加重要。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一貫優雅而矜持的精靈們忍不住在底下竊竊私語,塞林娜不得不示意大家安靜聽蛇眼繼續說下去。
“前天日到鹽井鎮補充食鹽,到晚上卓爾的軍隊突然出現。戰鬥結束後,獲得勝利的卓爾在小鎮内大肆屠殺,隻有我一個人逃了下來。”說到這裏蛇眼的眼角有些濕潤,大概想起了什麽。
接着他又繼續說道:“不過我沒有走遠,今天夜裏我趁他們不備,潛入他們的營地,殺死了一名女祭司。女祭司臨死時刺中了我并發下死亡詛咒。其他卓爾也被驚動,我逃了出來。”
蛇眼一向話不多,此時也是如此。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句話,銀雷卻可從中聽出其中的危險,并在腦海中勾勒出大量驚心動魄的情節。潛入敵人的隊伍中刺殺一名受到嚴密保護的卓爾祭司,做這種事簡直是九死一生。
不過甘德爾這個讓人厭惡的家夥卻對蛇眼的話提出質疑,“你說在夜裏刺殺了一個祭司,這怎麽可能如果說是白天,我倒有些相信你所說的一切。可是我們都知道,卓爾精靈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尤其擅長在黑暗中戰鬥。你又不是專業的暗殺者,怎麽能在夜裏躲過他們的搜索。”
甘德爾的話氣得蛇眼青筋暴露,可是他拙于言辭,一時也找不到話反駁。
“甘德爾,請注意自己的言辭”這時拜蘭說話了,他的語氣中包含着壓抑的憤怒之情,“你怎麽可以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懷疑一位在戰場上英勇戰鬥,刺殺了邪神的祭司,并帶來重要消息的勇士。”
甘德爾卻不肯罷休,他又對蛇眼質問道:“所有族人都死了,爲什麽隻有你這個半人類活着你說你殺了卓爾祭司,有什麽證據我看你不是投降的懦夫就是在說謊。”
“夠了,恩莫維德身上的傷還不是證據嗎”聽到甘德爾冷酷的言語,一向性情随和的拜蘭也生氣了。
“誰知道是不是串通的他說的這些事情實在難以讓人相信。”甘德爾的話讓一些精靈也對蛇眼産生了懷疑,他們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半人類不但可以在其他族人都被殺死後一個人逃了出來,還可以殺死一名蜘蛛女神的祭司後,在一群卓爾的追殺下逃得性命,而且還是在夜裏,黑暗精靈占有絕對優勢的時間。
這時銀雷說話了,他向蛇眼提了一些奇怪的問題,“蛇眼,我記得你最擅長的變形形态就是巨蛇吧所以才有這個綽号,對嗎”
蛇眼點了點頭,銀雷又繼續問道:“你從鹽井鎮逃走,還有刺殺卓爾女祭司時,都變成了巨蛇,是不是”
“沒錯,你怎麽知道”大家和蛇眼一樣感到疑惑,同時對他爲什麽提這些問題也感到不解。
“猜的。據我所知蛇,青蛙,蜥蜴都是冷血動物,他們的體溫會受到氣溫的影響,随着氣溫的變冷,它們的體溫也會逐漸下降。當氣溫下降到一定程度時,一些動物就會被凍死,爲了生存,像青蛙這類的冷血動物就鑽進泥土裏,處于假死狀态,以此來躲避嚴寒,等到第二年春天地溫升高後再出來活動。”
甘德爾聽得不耐煩了,“不要廢話了,這些和蛇眼有什麽關系”
“我在精靈神殿的藏書中看到過這樣的資料,卓爾精靈在夜裏視物主要靠熱能視覺,他們可以辨别出和周圍環境溫度不同的生物。”這下大家都明白了銀雷的意思,
“當蛇眼變成巨蛇的時候,他的溫度和周圍的環境沒有任何差别,所以卓爾們忽視了他的存在。”這些甘德爾無話可說了,隻是那張英俊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看到氣氛不對的塞林娜連忙将話題岔開,“蛇眼,你的品德無人可以質疑,我會向祭司們報告你的光榮事迹。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可以提供一些敵人的情況嗎”
“從幽暗地域上來的卓爾隻有五十多個,其中有三個祭司,現在隻有兩個了。另外還有一些灰矮人,洞穴巨人,牛頭怪和狗頭人,總共加起來大約有五百。”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蛇眼說話,唯恐漏掉一個字。不過聽到這些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甘德爾更是大聲喊道:“不可能,鹽井鎮有兩千多人,其中一半都是優秀的戰士。雖然沒有高級法師和牧師,但絕對不會被這麽點兵力打敗的”
蛇眼并不理會他的叫嚣,繼續說道,“卓爾精靈裏面有一個強大的法師,他指揮着一個非常厲害的綠色石魔像,正是這個石魔像突破了我們的防線。我們的攻擊根本無法對石魔像那巨大而堅硬的身體造成有效的傷害,而且它身上發出一種深綠色的光,我們一靠近就會不舒服,覺得頭暈惡心反胃。我就是在戰鬥中受不了暈了過去,醒來時一切都完了。”
說到這裏,蛇眼想起了什麽,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惶恐不安,“對了,我想起來了。刺殺卓爾祭司時,我好像看到他們将石魔像泡到了鹽池裏面,鹽池和連着鹽池的井都變成綠色。糟了,他們一定是想污染鹽井。”
這下不僅是他,所有精靈心中都是萬分的擔憂。如果鹽井被污染,唯一的食鹽來源就斷絕了,這對于精靈一族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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