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七章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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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人的碧浮軍大隊開近了科爾欽綠洲的旁邊。
遠遠地,就看見數十裏之長的黃黑兩色雲氣,氤氲蒸騰,說不出的詭異。
“利安,你帶領幾個人先進去探一探,有什麽情況及時出來,你跟着我的時間也不短了。就算我想提拔你,你也要有點立功表現。”
一名身着百夫長盔甲的碧浮軍修士,左胸前面,雕刻着兩朵金色的玫瑰花,看起來四十多歲,體魄修偉,面貌嚴肅威武,神色鎮定深沉,一雙眼睛精芒閃射,透露出他的機警與冷凜,眉毛濃黑斜聳,更顯得英氣逼人,一眼看去,就是一個久處上位的主。
這正是“特偵隊”的實際負責人,金砂團的第一百夫長弗裏茨。
而他身前,正站立着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平頭,臉寬,雙手下垂,一臉恭敬的樣子。
俗話說,臉大脖子粗,不是老闆就是夥夫。
這位三十來歲的平頭寬臉修士,一眼看去,就是這個弗裏茨的小弟跟班,而且是跟随已久的那一種。
利安很快就揣摩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隻是帶幾個人進去探一探,一旦情況不妙,馬上可以“及時出來”。
這種斥侯性質的任務伸縮性很強,要求嚴格一點,就是送死的任務。要求寬松一點,就是送軍功點地任務。
爲全軍成功的充當一回斥侯,軍功點至少有四十點以上呢。
如果證實前面很危險,軍功點甚至有可能升至八十點!
八十點,可就是三千二百積分了啊!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隻有領導和他的貼身秘術兼馬仔。打手一類的人物,才能領會并且享受其中的奧妙。
利安點齊了幾個形體猶如大号狗熊一般的大塊頭。遁光亮起,将幾人包裹在一片綠色星雲之中,就這麽進入了黃黑色的煙霧團。
“看樣子,這個百夫長大人地秘進入煙霧之前結成一個小林殺陣,不過,他選的幾個保镖體型都和大号狗熊沒什麽兩樣。莫非他以爲體型越大,戰力就越強麽。
要是這樣,他還不如去找幾頭大象呢。”
老錢出一陣冷冷地嗤笑。
“你這是赤果果的嫉妒,我敢打賭你在大學裏面,肯定沒有當過任何學生會的官,和輔導老師的關系也極差!”
甲魚嘿嘿一笑,聽出了錢幸嘴裏那股子一裏之外就能問道的酸味,不放過任何打擊老錢機會的甲魚。立刻開始揭老錢内心深處,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的陰暗内心。
果然,那一團綠色星雲一進去,黃黑色地煙霧,就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
“切!他們根本就沒有深入,就是在邊緣做戲呢。”
這回輪到朱義猛地哼聲了。
“得。這哥幾個演的這場戲,誰看不出來呢?都不做聲罷了。“
斯通一聲不屑地嗤笑。
果然,四人環顧四周,不少的碧浮軍修士,眼中都露出了不屑之色。
有幾個刺頭,甚至将這種表情毫不掩飾地表現在臉上。
黃黑色煙霧外圍的波動,漸漸地變小了,顯然,利安帶人往黃黑色煙霧深處去了,就算是演戲。總也得要有個演戲的樣子不是?
“蓬!蓬!”
幾聲巨大的震動。突然從利安他們前進的路線中傳了過來,震得錢幸他們腳底的地面。都是一陣搖晃。
“出事了!”
有人喊道。
更多地修士把頭低下,從他們的眼角,分明可以看出幸災樂禍,興高采烈的神色。
“這弗裏茨和他小弟的人緣,可真地不咋地啊。”
甲魚向着其他幾人嘀咕着。
領導的馬仔出事了,這一百九十碧浮軍中,隻有幾人在接到弗裏茨的指令之後,沖入了黃黑色地霧氣之中,還有一部分碧浮軍,隻是沖到了黃黑色煙霧的邊緣,就在那裏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裝樣子,根本就不曾踏入黃黑色煙霧一步。
更多的人,站在原地,就連動都不動一下。
從衆人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這弗裏茨和他的親信馬仔利安,是多麽不得人心了。
“你——你——還有你——十夫長是怎麽當的!
看見戰友遇險,還不上去搶救!”
弗裏茨大怒,聲音洪亮地,連續指向幾個十夫長,其中赫然就有站在前面的錢幸。
弗裏茨不指還好,一指錢幸,老錢心裏就火了:“毛的,這麽多老兵站着不動,你不指,偏偏指着老子,以爲老子是新來的?好欺負?老子不吃你這套!”
要是剛剛加入碧浮軍,對于上官的指責,老錢還會有點誠惶誠恐,會去盡力滿足上官地要求。
但是,經過幾次生死邊緣地大戰,老錢“油”了!
長官,又有什麽?
在碧浮軍裏,唯一吃得開的就是積分!
有了大量積分,就可以給自己購買更加高級地血統,更加強大的技能!
長官,不一樣也需要大量的積分麽?
爲了大量的積分,長官一樣的會和小兵搶!
甚至出賣小兵,也是常有的事情。
錢幸一直懷疑,将自己懷有虛空行者的知識光團地消息,出賣給那個外号叫五哥的洛辛克的家夥的人。就是那天上到白銀走廊中的兩夥百夫長中的一夥,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以尼特爲的那一夥,還是以青穹爲地那一夥。
人心隔肚皮啊,沒有證據,根本就無法确定!
所以,錢幸對什麽百夫長。上司一類,已經完全失去了熱情。
反正鬥獸場隻認積分。你們這些百夫長們,有什麽容易掙的積分,也不會讓自己去掙,我幹嗎要去伺候你們?
錢幸東張西望,磨磨蹭蹭地,向前踏了幾步。
其他地幾個被指夫長,都跑到了黃黑霧氣的邊緣。唯有錢幸的四人小隊,沒有挪動幾步,一對比,顯得特别的突出,特别的不給弗裏茨面子。
“好啊!”
弗裏茨氣的咬牙切齒,一個新來的刺頭,竟然如此地嚣張,找個機會整死你!
“轟。轟,轟!”
交手響起的轟轟聲,頓時從裏到外,向着黃黑色霧氣移動過來。
“出來了,出來了,還是被趕出來的!”
利安這回是出醜了。但是仍然有不少碧浮軍士兵眼裏,出了嫉妒的光芒。
就算是被敵人趕出來,算的上是敗退,但是,他們這趟斥候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如果敵人足夠強,說不定給予的軍功點還會過四十點呢。
在這金砂河位面,沖突的機會少,獲取軍功點地機會也少。
沒什麽危險跑一淌就四十點,足夠讓大多數人眼紅了。
“噗通。噗通!”
利安一馬當先地。從黃黑色的氤氲霧氣中,跑了出來。
身上的盔甲。已經有幾處地方劃破,劃破的地方,竟然涔出黑紫色的血出來。
看樣子,挺狼狽的。
“當,當,當。”
和利安一起進入黃黑霧氣地狗熊一般的幾個大漢,連同進去支援的幾人,竟然隻跑了三分之二出來。
另外三分之一,不用問,全交代在裏面了。
但是,黃黑霧中的追擊,仿佛到了黃黑霧中的邊緣就停止了,并沒有追擊出來。
外面的碧浮軍士兵,也就無緣目睹敵人的廬山真面目。
“呼—呼——呼——”
利安大口喘着氣,仿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跌跌撞撞地向着弗裏茨所處的位置跑去,受傷之重,竟然連遁光都無法架起了。
擋在他前面的碧浮軍,頓時就讓開了一條通道。
雖然利安率領的斥候小隊爲敵人所敗,但是,斥候探查地軍功,已經是闆上釘釘地事實,跑不掉了,再說,他的主子弗裏茨,還在那好好地呢。
“利安,你中的什麽毒?霧中是哪一系的生物?如此的厲害!”
弗裏茨高聳的眉毛,已經緊皺!
長期不出事,一出事就是硬點子。
“是——”
利安此時,已經快跑到弗裏茨的身前,喉嚨裏傳出一聲低沉的回答。
“攔住他們!有問題!”
百夫長的職位不是注水來的,在主神軍隊裏,更高的職位,隻能意味着更高的修爲。
弗裏茨終于還是察覺出不對。
一面黃色的岩石盾牌在他身前生成,随即,黃色的岩石盾牌之上,開出無數朵棕色的花朵,那花朵的樣子,與其叫做花朵,還不如叫做棕色的大包子。
不過這種外形的花朵,讓人一眼就判斷出來,抗打擊能力一定很強。
“吼,死!”
一聲嘶啞的怪聲,從利安嘴裏吼出。
這聲音,還帶着大量的利安的味道,但是,卻怪怪的,仿佛有一種兇猛的喘息的味道。
随着利安的這曆吼,從黃黑色濃霧中沖出來的幸存碧浮軍修士,幾乎同時向着周圍的戰友,動了攻擊!
“刷——”
一個跟在利安身後的碧浮軍士兵,一轉身,漫天的冰劍帶着極寒的溫度,鋪天蓋地向着錢幸四人戳了過來。
仔細觀察他的眼睛,除了有些呆滞之外,竟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呼!”
猶如一片燃燒的樹林突然橫在老錢的身前,漫天的冰箭,眨眼間消失得七七八八。
“刷!”
朱義雙手一推!
一蓬電火花,毫不留情地擊中在了這個修士身上。
盡管他的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甲,但是,冰可是導電的。
他立刻像隻蝦米一樣,弓起了身子。
“呼呼!”
一條青色的藤蔓,頓時從他的身體下面飛生長,瞬間将這個對戰友揮起屠刀的家夥,捆了一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