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被攪的天翻地覆。
夜正天和安玉柔在得知夜如花不幸毀了容貌之後,立刻火急火燎的差人找來了在甯安城中最出名的幾個神醫爲其診治。
可幾位神醫在看了看夜如花的臉後,紛紛搖頭表示自己醫術薄弱,隻能單方面驅除二小姐臉上的毒素,卻恢複不了其容貌。
夜正天對此大發雷霆,“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枉你們還自稱是神醫,難道就你們這其中就沒有一個人能治好老夫的女兒?”
衆神醫互相瞧了瞧,最後還是一個年邁的老神醫站了出來,“回夜丞相的話,這二小姐的容貌也不是不能恢複,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你倒是快說啊!”安玉柔也急了,若她的女兒真的毀了容貌,那麽這輩子都别指望能嫁進睿王府或者皇宮貴族。
老神醫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沉思片刻才回答道:“隻是需要那三品妙顔丹。”
妙顔丹?
安玉柔的臉色一下就變難看了。
那可是她多不容易才得來的美顔寶貝啊!
萬念俱灰的夜如花在聽到老神醫的這句話後,就好像是在河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神醫,你說的話可是真的?隻要服用了妙顔丹,我這張臉就可以恢複到原有的美貌嗎?”
“是的,二小姐,那妙顔丹乃是三品靈丹,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它不但可以美容養顔,也可以解毒,修複容貌。”老神醫笑着答。
他之所以剛才猶豫着沒有說出口,乃是因爲這妙顔丹價值上萬金币,以相府目前的家底若要想買一顆的話,可能有些困難。
星月大陸上曆年來最缺乏的就是煉丹師,以至于,各類丹藥的價格從來隻漲不跌!
總算是有救了,夜正天心裏舒了口氣,“秋月,你帶着各位神醫下去領錢吧。”
“是,老爺。”
“夜丞相,二夫人,告辭。”
秋月送走了幾位有名的神醫,整個屋子裏便隻剩下了夜正天,安玉柔,夜如花三人。
夜正天沉默了會,看了一眼夜如花,随後拉住安玉柔的手安慰道:“玉柔啊,依老夫看,不如你就将那顆妙顔丹交給如花吧。”
安玉柔氣結,“可是老爺,那妙顔丹”
雖說夜如花确實是她的親生女兒沒有錯,但那顆三品妙顔丹對于一個愛美想要保持年輕容貌的女人來說也同樣很重要。
若要讓她選一樣,她很難抉擇!
“玉柔,要老夫說,這三品妙顔丹就算再難得,可也沒有我們女兒的容貌重要啊,你說老夫說的這話對不對?”老奸巨猾的夜正天自是知道自己這個小妾那點愛美的心思。
這些年來,他這個寵愛的小妾安氏在美容保養方面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當然,也花了他不少錢。
聽到這,安玉柔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保養得當的臉,眼神極爲哀怨的反問道:“老爺,難道妾身的容貌就不重要了嗎?”
“娘”看到鏡子中那張猙獰醜陋的臉蛋,夜如花哭着跪在安玉柔的面前,不停的扯着她的裙角,低聲乞求道:“娘,眼下也隻有你能救我了,求你救救女兒吧?不然以女兒現在這個鬼樣子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啊!娘,你放心好了,等我日後嫁進睿王府成了尊貴的睿王妃,我一定會替娘多多找來幾顆妙顔丹!”
安玉柔咬着唇,有些猶豫不決。
“玉柔,聽老夫的話,你就把妙顔丹給如花吧。”夜正天也出言相勸,好歹他對自己這個二女兒一直以來都抱有很大的希望。
“老爺,我”安玉柔看了看夜正天,又看了看滿臉淚痕的夜如花,好半天才忍痛開口答應下來,“行,老爺,妾身聽你的。”
夜如花破涕爲笑,她的臉有救了!
沒過多久,安玉柔就從望月閣回到了落花閣,依依不舍的從小木盒裏拿出那顆妙顔丹遞到了夜如花的手中,并再三強調道:“如花,你聽着,娘今天就把這妙顔丹給你,但是你以後可再也不能讓娘和你爹失望了知道嗎?”
“娘,我知道了,我定不會辜負你和爹的期望。”夜如花迫不及待的将妙顔丹服下。
不出一會,女子那張原本猙獰的臉蛋上就出現了許多不小的變化,而那兩道毒疤正在慢慢變淡變淺,還有毒疤周圍壞死的皮膚組織也在逐漸恢複紅潤,就好像新長出來的一樣。
夜正天大喜,“這妙顔丹,果真是妙!”
安玉柔心裏卻是一陣堵塞很不是滋味,這妙顔丹本來是給她留給自己日後衰老時服用的,現在卻進了他人的嘴裏,真的好可惜。
都怪她這個沒有用的女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但沒能讨好睿王爺不說,還接二連三的被那個賤人的女兒一次次踩在了腳底下!
真是沒用之極!
“爹,娘,我的臉是不是好了?”夜如花也感覺自己好多了,連那種痛感都消失了。
興奮的扭頭一看,愣是沒當場哭出來。
不是悲傷的哭,而是喜極而泣!
因爲她在鏡子中看到自己臉上的疤痕果然基本消失了,隻是還有那麽些許淡淡的痕迹,不過要是不湊近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倘若她再稍加用些美容的藥草外敷一下,那些小瑕疵不出幾日就會完全消失。
“謝謝娘,謝謝爹。”
夜如花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見自己女兒已經恢複了容貌,安玉柔理所當然的将這筆賬盡數算在了夜傾城的頭上,哪怕她知道整個事情的起因是她女兒自己主動挑起的,“老爺,這次如花差點毀容都是夜傾城惹的禍,老爺是不是應該好好管教管教她呢?不然我們如花可就白白遭受這份罪了”
相信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安氏那句話裏的言下之意是什麽,而所謂的管教管教也,隻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點兒罷了。
“就是啊,爹,你可千萬一定要爲女兒做主啊。女兒今天不過是好心幫着姐姐教訓了下姐姐身邊的丫鬟,誰知姐姐她竟對我痛下毒手,險些讓我毀容。”夜如花也順水推舟,将這件事的所有錯都一并栽贓到了夜傾城身上。
唯獨隻有這樣,她才能讓她爹好好的把那個小賤人好好教訓處置一遍。
當然,如果能殺了自是最好。
那樣的話,也省事了,免得她每天都要在心中想着怎麽才能弄死那個小賤人。
夜正天臉色一僵,緘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老夫,暫時不能處置夜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