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連着過去了幾天,也沒見夜如花那邊有什麽動靜,聽春桃說夜如花和安玉柔每天忙着四處尋找神醫來治臉,忙得是焦頭爛額。
真是可悲,那毀顔丹無藥可解,就算再神的神醫也是根本救不回來的,簡直癡心妄想。
當她是那麽好欺負的嗎?能暫時留夜如花一條小命,還算她大發慈悲做了件好事呢!
“小姐,睿王爺來了,他就在院外等着小姐呢,說是找小姐有事。”春桃在門外說道。
“那渣男王爺又來幹什麽?”夜傾城又往嘴裏塞了一顆葡萄,然後站了起來在屋裏到處找着什麽,最後她從屋子的角落裏抱起了一個小木箱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就是它了。”
一打開,原主的各種收藏品映入眼簾。
什麽錦帕啊,腰帶啊,玉冠啊,扳指啊,鞋子啊,還有幾件男人穿的長袍等等。
這些全部都是君北辰的所有物。
是時候把這些垃圾如數歸還給它們的主人了,她這裏可不是舊物回收站。
之前她一直忘了,沒想起來這玩意。
既然他今天來了,那就讓他順便帶走吧,省得放在這裏還髒了她的地礙了她的眼
“娘子,你當真不喜歡他了?”小狐狸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爬上了她的肩膀。
“廢話,本姑娘怎麽會喜歡那種渣男?我眼沒瞎!”夜傾城一手蓋上了木箱,一手把小狐狸從肩上拉拽了下來,“還有你啊,小東西,别一天到晚随時爬我身上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和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奸情呢!”
小狐狸朝夜傾城抛了個電力十足的媚眼,“娘子,我倆本來就有奸情呀。”
夜傾城直翻白眼,“停,打住,我剛剛才吃了飯還沒消化,可不想這麽快吐出來。”
“娘子,你說話真惡心。”
“切,我說話再惡心,也沒有你剛剛那個眼神惡心,我身上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好麽好了,你就在屋裏待着,順便幫我暗中看好寶寶和小蟒,我自己出去見他就可以了。”
“爲夫在儲物戒上加了封印,他們兩個自己是出不來的,娘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跟着她出去嗎?
一天到晚這麽寸步不離,真的好嗎?
它好像在随時監視她,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要“出軌”和别的男人之間有點什麽似的!
說好的是來監督她變強的呢?都是套路!
院外,柳樹下。
俊美如斯的男子,墨袍飛揚,天地無色。
啪。
一個木制的箱子從天而降,砸在他腳下。
君北辰眸光微沉,不解的轉過身,隻見那風華絕代的美麗女子手裏抱着一隻火紅色的小狐狸正朝他走來,步步生蓮,搖曳生姿。
她朱唇輕啓,如夢似幻的悠揚聲音聽得讓人沉醉其中,“王爺,那是你的東西,現在小女物歸原主,從此我和你再無半點瓜葛。”
“什麽?”君北辰疑惑撿起地上的箱子,在打開看到裏面的物件後,眸中閃過複雜不明的情緒,“夜傾城,你這是什麽意思?”
“睿王爺,本姑娘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這些東西都是過去小女私下收藏的,當然了,那個時候是小女不自量力外加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了王爺,如今小女自知配不上王爺,所以也理當物歸原主不是嗎?”夜傾城眼角帶笑,說出來的話卻猶如六月飛雪,冷的無溫。
君北辰的眉毛狠狠擰在一起,臉色陰沉的把木箱摔在地上,“夜傾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爲什麽還要與本王斤斤計較?”
“對啊,一切都過去了,本姑娘現在也不喜歡你看不上你了,那王爺你爲什麽又要苦苦糾纏與我?還是,你隻是不甘心我對你的态度忽然變了呢?以前,你不是巴不得我離你遠遠的嗎?如今,你怎麽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傾城,本王都和你道過歉了,過去的确是本王不好,你就再給本王一次補償的機會?”君北辰态度轉變了些,他确實對她動了心。
“補償?”夜傾城撫摸小狐狸的動作停下,她擡眸了睥睨了君北辰一眼,眼裏全是冷傲,“王爺,真是不好意思,從前的夜傾城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夜傾城,從今以後她都不會再傾慕你,懂嗎?”
“夜傾城,你爲何對本王如此絕情?”
“這話王爺就該去問問你自己了。”
“夜傾城,本王就不信,你對本王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君北辰擡腳,作勢就要上前。
可夜傾城早就識破了他這舉動,在他要抱到她的時候立即閃到了一邊,“王爺,這大白天的調戲良家婦女,傳出去可不太好吧?”
“夜傾城,你!”當君北辰的視線無意間落在了夜傾城手上的龍紋戒指上後,那眸裏燃燒的怒火更加明顯了,“夜傾城,本王問你,這戒指誰送你的?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王爺,你是我爹還是我娘?如果不是,那麽這些兒女情長本姑娘爲何需要和你禀報?”夜傾城也不打算解釋,誤會了正好讓他死心。
“告訴本王,那個男人是誰?”君北辰怒發沖冠,一拳打在柳樹上,樹葉落了一地。
“哎,王爺你打不過他的。”
“快說,那個男人是誰?”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聞名甯安城的君羽公子而已,王爺應該認識他吧?”夜傾城忍住想笑的沖動,平靜的說完。
君莫離,你也别怪本姑娘心狠啊。
要怪隻能怪你非要把儲物戒送給我
“難道你喜歡的是君羽公子?”君北辰眸中寒意大作,他雙手握成拳,咬牙切齒。
去年的龍榜排行賽他就輸在了君羽公子手下,後來比賽結束,君羽公子還派人給他送了張銀卡,以至于甯安城中的人皆傳他和君羽公子私下交好,實際上他和他是仇敵。
現下,君羽公子更是奪他所愛,搶了他心愛的女人,這口氣他說什麽也不能咽下去了!
夜傾城假裝點頭承認道:“王爺,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何必問我。”
“夜傾城,本王一定會證明給你看,你的選擇是錯誤的!還有,過幾天就是大燕一年一度的宮宴盛典,到時本王會在宴會上當着所有人封你爲睿王妃!”君北辰皺着眉怒吼道。
睿王妃?
多扯淡的三個字啊,他當她還是以前那個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花癡原主嗎?
錯,大錯特錯!
她是煥然一新脫胎換骨的夜傾城,愛憎分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加倍奉還!
像君北辰這種又勢力又奇葩又自以爲是的渣男王爺,簡直都入不了她眼好麽!
他倒是想娶,那也得看她願不願意?
“诶,王爺,您的廢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一路走好,麻煩請你以後好自爲之,别再來糾纏本姑娘。”夜傾城看也不看君北辰一眼,轉身就走,絲毫不管男子的臉色有多麽陰沉。
身後,傳來男子充斥着明顯怒意的咆哮聲,“夜傾城,本王一定會得到你的!”
聞言,夜傾城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而是對旁邊站着的春桃說道:“春桃,待會若是王爺沒有帶着那箱垃圾離開,那麽你就替我在院裏挖個坑埋了或者直接燒了也行,再或者,你就拿去拍賣行拍賣了換點錢,我想這京城裏面應該有很多姑娘做夢都想着能收藏睿王爺的貼身物品哦。”
這邊,君北辰在聽到這番話後,一張俊臉都氣得扭曲變形了,他沉着臉把地上散落的物件塞進木箱再次撿了起來,憤怒離去。
春桃心有餘悸的看了看院外那顆搖搖欲墜的柳樹,“小姐,你這樣恐怕會惹怒王爺的,我怕到時候王爺他會對小姐産生厭倦情緒。”
“這樣才最好,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我現在不喜歡王爺了。”這件事她已經和這小丫鬟說過無數次了,怎麽就是不信她呢。
“好吧,小姐,我懂了。”這次,春桃是真相信她家小姐對王爺沒有愛慕之意了。
“春桃,張山呢?”
“回小姐,張管家這幾天一直被關在後院柴房裏,有小翠她們幾個人看着。”
“恩,做得很好。”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況雲水閣還是在她眼皮底下,把張山藏在這裏再好不過,料她安玉柔怎麽也想不到。
“小姐,可是小翠她們好歹以前跟過二夫人,你确定她們不會出賣小姐你嗎?”春桃有些擔憂的看着夜傾城,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夜傾城給了春桃一個安心的眼神,“你放心吧,小翠肯定是不會出賣我的,至于其他那幾個愛财如命的就更不會了,隻要我們給的錢夠多,就不怕他們會叛變。”對于這一點,她還是有自信的,她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柴房,傳來幾聲犬吠。
“有情況!”夜傾城眉頭一挑,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