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放心,我會将過去的一切好好還給姨娘的。”夜傾城收了匕首,冷眼看着還有半條命的安玉柔,輕笑道:“安姨娘,現在你可嘗到了這全身經脈被毀掉的滋味?是不是感覺生不如死?哦,對了,我差點還忘了告訴你,前幾給你的那瓶清毒丸裏還加了些百毒粉,這會兒差不多也該發作了,你過去把我和我娘殘害成那樣,我絕對不會讓你死得那麽輕松。”
前幾日在落花閣,她确實給安玉柔下了毒,而且銀針上的毒正是加強版的化骨散,後來她給的那瓶解藥也不過是摻了百毒粉的清毒丸。
百毒粉和清毒丸混合在一起,隻會加速化骨散的發作速度,甚至毒素會更加猛烈。
本來還想着折磨安氏一段時間,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正好今天都在,而且她剛才給安玉柔施針封住了穴位,更是加快了毒發的速度。
她說過,會在安氏身上連本帶利讨回來。
很快,安玉柔就覺得自己體内仿佛有萬蟲噬心,寒氣不斷,甚至感覺五髒六腑全部一點點腐爛開來,她張嘴不停的吐出散發着惡臭的黑血。
她想開口求夜傾城饒她一命,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也被毒啞了,于是隻能看着夜傾城,一個勁的搖頭和流淚,用嘴型無聲的說着三個字。
“我錯了。”
“你說你錯了?”夜傾城顯然看懂了那幾個字,勾唇冷笑,“哦,安姨娘現在終于知道自己錯了?可惜已經太晚了,你現在心裏是不是特别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殺了我呢?”
安玉柔繼續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是嗎?”夜傾城冷冷地笑,蹲下來用手掰開安玉柔的嘴,給她服下了幾顆丹藥,“安姨娘,我給你喂了解毒丹和續命丹。”
聞言,安玉柔心裏一喜,以爲自己被夜傾城原諒了,以爲自己又能活下去了,然而卻在下一秒聽到一句讓她心灰意冷徹底絕望的話,“哎,沒辦法,誰讓百毒粉一共有上百種毒呢,不讓安姨娘一個個親身體驗完,真是怪可惜的。”
上百種毒?安玉柔渾身都在不停地發抖,連嘴唇都已經被毒素麻木的張不開了,她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一會的下場會有多凄慘。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嗎?
“對了,安姨娘你之前還差點廢了我的四肢,今天我也一并還給你好了。”眼神一一掃過院子裏的人,最終夜傾城伸手指了指夜正天,“不知夜丞相可否願意幫我讨回這個公道呢?”
有君北辰在旁邊,夜正天哪敢不答應啊,隻能苦着臉點頭,“女兒說的對,爹這就馬上幫你讨回公道,不知女兒想讓爹怎麽做?”
“夜丞相,很簡單,當初安姨娘慫恿你打了我六十杖責,你今天就還她兩倍杖責。”
“行,來人,上刑杖。”
很快就有侍衛拿來了刑杖,夜正天剛想喊侍衛開打,就被夜傾城阻止了,“抱歉,我剛剛沒有說清楚,我的意思是讓夜丞相你親自動手替我讨回來,我想夜丞相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好。”夜正天從侍衛手中拿過刑杖,直接一杖打了下去,地上的女人頓時痛得打滾。
啪!
啪!
啪!
此時的安玉柔,不僅要忍受體内百種毒素的折磨,還要承受那一次比一次重的刑杖。
她伸出舌頭,準備咬舌自盡。
可早就有所準備的夜傾城,眼疾手快的在安玉柔嘴裏塞了個錦帕,這樣一來安玉柔怎麽都死不了,隻能等着被那一百多杖責活活打死。
二十杖下去,安玉柔已經是奄奄一息,身上皮開肉綻,再加上體内的毒粉發作,皮膚已經全部潰爛,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五十杖下去,毒素蔓延至臉部,安玉柔那張臉面目全非,身上也失血過多,差點斷氣,不過又被強行喂了幾顆續命丹吊着最後一口氣。
八十杖下去,安玉柔可謂是體無完膚,身下血流成河,渾身骨肉都快分離了,連肉眼都可以清晰看見皮膚下的每一根骨頭,可偏偏就是還留有一口氣在,想生不能生,想死也不能死。
一百二十杖下去,安玉柔終于斃命,腦漿四濺,死狀驚悚,小翠和春桃等人都吓得不敢直視,而離得最近的張山膽小到直接都吓尿了。
“女兒,她已經死了,你看你還滿意嗎?”夜正天也是累得不行,他可是拼了老命使了全力,生害怕夜傾城和君北辰有一點不滿意。
“恩,夜丞相你終于做了一件對的事。”
就在這時,夜傾城無意間發現,躺在地上的夜如花竟然輕輕動了一下手指,一滴淚從眼裏流了出來,然後頭一歪,再沒了半點動靜。
什麽鬼,那綠茶婊不是被她一掌拍死了嗎?怎麽現在才死透的節奏?回光返照啊?
夜傾城正百思不得其解,然後就聽見了冥烨的傳念聲,“娘子,爲夫覺得讓她知道自己真實身世之後再死,這樣比較有意思些。”
夜傾城:“”
小烨烨,你這麽腹黑你家裏人知道嗎?
這會兒,夜傾城心裏不禁産生了一個略微可怕的念頭:隻要有這麽一隻腹黑無比的狐狸在身邊,她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怎麽好過了
夜如花死了,安玉柔也死了。
可是似乎整個院裏的人,并沒有一個人因爲她們的死去而感到痛苦又或者是悲傷。
這大概才是老天對她們最大的懲罰吧。
見事已成,張山抖着身子爬到了夜傾城面前,“大小姐,你現在可以給奴才解藥了吧?”
夜傾城扔出一瓶藥丸在地上,“拿去。”
她一向說話算話,這個張山至少沒害過人。
既然幫她出面作了證,她也不會食言。
“謝大小姐。”張山服了解藥,麻利的從地上竄起來,打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着怎麽将這些年從安氏那裏訛來的錢财帶出府做筆生意。
然而不幸的是,張山才走了幾步,就被憤怒不已的夜正天從背後一掌給擊斃了,“哼,吃裏爬外的狗奴才,還想活着從老夫面前離開!”
“來人,把他們全部丢到亂葬崗!”
夜正天叫來了府裏的侍衛,清理了院子。
“心雅啊,過去都是我不好,你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好好補償你和傾城。”夜正天拉着白心雅的手,卻被白心雅甩開了。
“老爺,我感覺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你請便。”剛才院子裏所有人的對話她在屋裏都聽到了,對于夜正天,她真的算是死心了。
她或許該回去好好靜下心想一想,自己以後該怎麽去面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又或者,她應該去削發爲尼不問紅塵。
堅持那麽久,隻是因爲放不下她的女兒。
“那夫人先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目送白心雅進屋,夜正歎了口氣,在轉過身看向君北辰時,一張老臉立刻堆滿了奉承的笑容,“今日之事多謝睿王爺,過去是老夫愚昧,才讓傾城她受了那麽多苦,如今她承蒙王爺厚愛,老夫也就放心了,以後還望王爺好生對待她。”
說完這些,夜正天又不忘在夜傾城面前把君北辰從裏到外誇了個遍,最後語重心長的說道:“爹的寶貝女兒啊,你看睿王爺對你那麽上心,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王爺的一片心意啊。”
臉呢,臉呢?
鬼才是你的寶貝女兒!
“呵呵,我的事就不勞夜丞相費心了。”
夜傾城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句老東西,你那麽喜歡渣男,你怎麽不自己去嫁啊!
夜正天也知道他自己現在說什麽鐵定都沒用,也隻好就此作罷,“那女兒你和王爺慢慢聊,爹就不打擾你們了,爹先走了。”
“夜丞相,慢走不送!”你丫早該滾蛋了!
見君北辰還站着不動,夜傾城瞪了他一眼,“王爺,戲都落幕了,你怎麽還不走?”
“傾城,跟本王去一個地方可好?”
夜傾城原本打算開口拒絕,卻聽見腦海裏傳來冥烨不太高興的聲音,“娘子,不許去。”
不許去?
嗯哼,你說你不許就不許呀?
臭狐狸,你真當自己是本姑娘的誰呀?
不讓她去是吧?那她偏偏要去!
她倒想看看這個渣男王爺又想耍什麽把戲。
于是一口應下,“行,本姑娘跟你去。”
這話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憂。
君北辰倒是高興的不得了。
随身空間裏的某個妖孽卻炸毛了。
死女人,你想要氣死本尊你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