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意思是說本王耳朵出了問題？”男子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整個人不怒自威。
夜如花哆嗦着答，“如，如花不敢。”
君北辰沉着俊臉，繼續逼問，“這麽說來，你就是承認你剛才說過那些話了？”
夜如花銀牙一咬，打算死扛到底，“王爺，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說過啊。”
一旦承認确有此事，她和她娘活不過今天。
既然她爹到現在都還沒有開口提及此事，也許說明她爹是有意放她和她娘一條生路。
隻要她抵死不承認，就算小賤人出面指證，可光憑那些一面之詞并不能給她娘定罪。
可夜如花的如意算盤卻算錯了一點
她忽略了夜傾城在君北辰心裏的地位。
“你真的沒有說過？”男子的聲音更冷了。
“王爺，我真的沒有說過這話啊。”
“還不承認是嗎？”君北辰不耐煩的皺起眉，一道冷光從黑眸劃過，随後他一個閃身上前迅速掐住了夜如花的脖子，“賤貨，你要是不快點說出實情，本王馬上弄死你信不信？”
難怪夜傾城以前會變得又傻又癡，連一點靈力都沒有，原來是經曆了那麽多苦難。
五歲就被廢除經脈，一定很痛苦吧
夜如花含着淚，默不作聲。
她不能承認，死都不能承認。
即使她娘對她再不好，但也始終是她娘啊。
再則她娘也是爲了她才毀了小賤人的經脈。
所以她絕對不能落井下石。
就在這時，一直旁觀看戲的夜傾城出聲了，這一開口便是一針見血，字字譏諷，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哎呀，睿王爺，人家夜丞相都不在乎我這個女兒曾經遭受過什麽，你就不要在那裏瞎激動，免得讓夜丞相笑話你。”
她又不是傻子。
既然君北辰能聽見夜如花說的話，也就說明夜正天那個老不死的東西一樣能聽見。
但是從開始到現在，她那個名義上所謂的爹根本就沒有一點想要追究這件事的意思。
如果說夜正天開始出現的時候沒有提及此事是因爲夜如花丢了清白的醜事而忘了這件事她可以理解，但是都過了這麽久，連君北辰都站出來提起這件事，夜正天卻仍舊無動于衷。
這說明什麽？
夜正天壓根就沒把她這個女兒當回事。
呵呵，真是好一個畜生不如的爹。
她很好奇，等夜正天待會知道了夜如花的真正身世時，他還會不會這麽包容安氏母女？
估計應該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吧。
“夜丞相，你心裏果真這麽想？”君北辰刻意釋放出幾層靈氣，震得身後的夜正天氣血倒流，而安玉柔直接是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靈階四級的實力，随便能滅了他。
夜正天抹了抹腦門上的汗，不舍的瞟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安玉柔，再次擡起頭看向君北辰時，眼裏隻剩下了順從，“一切聽睿王爺安排。”
“錯，你應該聽你女兒的安排。”
君北辰冷冷的甩開手中的夜如花，含情脈脈的看向夜傾城，“傾城，本王替你做主，今日你想怎麽處置他們都可，隻要能讓你解氣，哪怕你要本王滅了整個相府，本王都願意幫你動手。”
什麽，滅了整個相府？
看來這位王爺對他女兒是用情至深。
皇上寵愛的戰王，他萬萬得罪不起啊！
夜正天見這情形，趕緊附和着君北辰的話，“女兒啊，爹爹一切聽你的話。”
眼下，事情已成定局。
他也隻能抱緊這個大女兒的腿了。
幸好還算爲時不晚。
一個殘花敗柳毀了清白的醜八怪女兒沒了不要緊，隻要他的傾城嫁進睿王府就好。
至于他那個小妾安玉柔，反正都是個敗家娘們，花錢隻出不進，不要就不要吧。
反正一切跟他的前程比起來，都不重要。
“夜丞相，你真的舍得嗎？那可是你曾經偏寵的和掌上明珠呀。”夜傾城譏諷一笑，這老不死的東西還真是牆頭草兩邊倒，看誰對他有用就傾向哪邊，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她爹。
“爹的好女兒，你随便處置她們。”
夜正天的态度，讓安氏母女心裏涼了個透。
“爹”
“老爺，你”
夜正天捏着拳，背過身去。
雖然心裏多少還是不忍，但也沒辦法了。
“安姨娘，既然你當初廢了我全身經脈，那我現在就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好了。”夜傾城臉上帶着陰森的笑容，一步步走向早已吓癱在地的安玉柔，手裏的玄鐵匕首映着陽光，死亡的氣息迎面而來，這一刻，她像是來索命的女修羅。
安玉柔站起來掏出銀針想搶先一步偷襲夜傾城，卻反被夜傾城用銀針封住了穴道，全身動彈不得，“小賤人，你想幹什麽？”
“怎麽，就連安姨娘的耳朵也不好使了嗎？我剛剛已經不是說的很清楚很明白了，當年安姨娘你是怎麽對我的，我現在就怎麽還給你！”說罷，一刀下去，挑斷安玉柔身上第一根經脈。
“啊！”安玉柔痛得大叫，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她的四肢百骸間蔓延開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吧。
以前夜傾城有多痛，她現在就要承受多少。
“啊！”又挑斷第二根筋脈。
都說母女連心，夜如花看不下去了，她撿起地上的長劍，掙紮着爬起來，拿着劍朝夜傾城胸口刺去，“小賤人，你敢傷我娘，你去死！”
然而，她還沒跑到夜傾城面前就被一道狠勁的掌風給震飛出去，“真是不自量力！”
夜如花像斷了線的風筝，狠狠摔落在地。
七竅流血，立刻就沒了氣。
丹田破碎，五髒俱裂
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哎。”
夜正天歎息一聲，皺着眉扭過了頭。
一眨眼功夫，夜傾城又利落的挑斷了安玉柔幾根經脈，痛得安玉柔直流虛汗。
倘若再斷掉幾根，便真是廢物了。
“老爺，求你救救妾身吧，妾身當年也是鬼迷心竅才做出那種錯事，你就看在妾身跟了你這麽多年，也看在我們死去的如花的份上，饒了妾身這一次吧，妾身願意做牛做馬來贖罪”安玉柔看見夜如花死了，臉上沒有一點悲痛，她一心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何況在她看來，那夜如花本來就是個沒用的賤種，死就死了吧。
聽到這，夜正天多少有點心軟了。
他低頭看了看倒在血泊裏的夜如花，又轉身瞧了瞧滿臉痛苦的安玉柔，心裏掙紮了會，然後一臉讨好的看向夜傾城，“傾城啊，你看你妹妹已經死了，你姨娘也得到懲罰了，要不你就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放你姨娘一條生路吧，你放心，爹等會就把她逐去相府，爹保證你和你娘以後再也看不見她這個人，你說這樣好不好？”
見狀，安玉柔趕緊假意擠出幾滴可憐的淚水，“是啊，傾城，姨娘知錯了，你就原諒姨娘這一次吧，你看你妹妹都死在你手裏了”
“不好，我不同意。”
“還有，我妹妹？”夜傾城冷冷一笑，下刀又挑斷一根經脈，随後将匕首抵在了安玉柔的臉上，“安姨娘，你真的确定夜如花是我夜傾城的妹妹嗎？可不要亂說話哦，不然我這一刀下去，你的這張臉也就不保了，難不成你也想和你女兒一樣，死了也要落個毀容的下場？”
安玉柔心裏一驚，“你，你什麽意思？”
莫不是這個小賤人已經知道了什麽？
怎麽會？張山不是已經死在亂葬崗了嗎？
除了張山，不應該還有人知曉那件事啊。
“我什麽意思，安姨娘你自己心裏清楚呀。”夜傾城說完，又看向一臉迷茫的夜正天，“夜丞相，我真的覺得你好可憐，放着我娘那麽好的女人不要，非要喜歡一個給你戴了綠帽生了野種的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憐？”
夜正天捋了捋胡子，暗暗覺得事情不對，“傾城，你把話和爹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夜丞相，這話你就應該好好來問問你寵愛多年的小妾，她心裏可比我清楚的多。”
見夜傾城臉上的表情看着不像是開玩笑，夜正天甩着袖大步走到安玉柔面前，橫眉豎目，“玉柔，你是不是有事瞞着老夫？”
安玉柔眸光一閃，強行壓住喉間湧上來的血，聲淚俱下，“老爺，你可千萬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啊，她就是心裏記恨妾身當年毀了她的經脈，所以現在故意出言诋毀妾身的，可憐我們女兒如花屍骨未寒，卻要遭到這樣的诋毀”
夜正天心裏多少還是不信的，他隻好轉身繼續問夜傾城，“爹的好女兒，這件事你是從哪裏知道的？是不是你不小心弄錯了呢？”
不小心弄錯？
這老不死的東西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呵，我究竟有沒有弄錯，夜丞相等會隻要見了一個人就會知道了，那個人你也認識，而且很熟悉。”
夜正天皺眉問，“誰？”
夜傾城側頭看向一臉慌亂的安玉柔，抿了抿唇，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張山。”
安玉柔聽見這兩個字，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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