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漢等人怎麽也沒有想到範無病的決定居然是這樣的。 實在是讓人感到無法理解。
國際内存芯片市場如此不景氣,各大生産企業紛紛減産的同時,範無病居然要減少出貨量,擴大産能,積極儲備,這豈不是有點兒失心瘋了嗎?
内存芯片這種東西跟其他的商品有着本質上的不同,作爲個人電腦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内存芯片的價格一直在支配着裝機數量的漲跌,但是内存芯片等電腦配件并不同于一般的商品,比如說糧食或者黃金,這些都是硬通貨,即便是囤積起來,也絲毫不用愁會找不到銷路。
内存芯片的時效性是非常明顯的,盡管在過去幾年當中内存容量的提升一直是非常艱難的,但是如今随着芯片研技術和加工技術的展,實驗室當中已經出現了容量更大度更快的新品技術,囤積大量的成熟内存産品顯然是不适宜的。
天知道這些東西什麽時候就會因爲新産品的推出而變得毫無價值呢?要知道裝機者們的習慣,一向是喜新厭舊的,追逐高度和大容量永遠都是電腦愛好者們的不二法則。
因此王世漢對于範無病的決定還是非常反對的,認爲這樣子做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而且跟目前的形勢完全是不搭調的。“如果我們這麽做的話,肯定會蒙受巨大的損失!”
範無病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個是不需要讨論的,我确信這麽做是正确的。如今國際形勢正在好轉之中,而中國大6的經濟展更是一日千裏,個人電腦的需求量正在迅猛增長,作爲主流裝機選擇的内存芯片,需求量顯然很大,目前國内内存芯片市場低迷,主要是受國際大環境的影響。但是随着經濟的轉暖,觸底回升的時間已經近在眼前,如果國際原料市場各種戰略資源的價格都在上升,銅價漲得很快,而一些芯片中所需要的特種金屬,更是漲了很多,内存芯片的價格上漲,不需要絲毫的懷疑。”
“就算是原材料上漲,也不需要大量囤積内存芯片吧?”王世漢對此深表懷疑。
如果說囤積原材料的話,王世漢肯定是不會有所反對的,因爲原材料價格的上漲時有目共睹的,這肯定是會影響到内存芯片的生産及出廠價格,但是範無病要求的居然是囤積成品芯片,這就讓他感到很不理解了。
一旦範無病的推測出現了問題,整個範氏投資集團的内存芯片工廠所遭遇的損失将是數以十億美元來計算的,這絕對不是胡說,而數十億美元以上的損失,足以讓他們重建好幾個内存芯片生産基地了。
王世漢不敢冒這個險。也覺得這種冒險跟可能得到的利益完全不成比例。
不過範無病的态度是非常堅定的,這讓幾個人覺得無法接受,實際上,國内的内存芯片價格還是有些偏高的,在美國同樣的64m的sdram芯片價格隻有四美元,但是國内的售價卻有十美元,這顯然是說國内的内存芯片價格有很大的水分可以壓縮的,因此王世漢綜合專家意見,以及自己的看法還有整個市場的行情,覺得剛才電視上作出的年内芯片價格還有持續走低的意見是可信的。
範總瘋了嗎?三個人都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我的判斷不會出錯兒。”範無病懶得解釋什麽了,非常固執地回答道。
四個人坐在這裏大眼兒瞪小眼兒地看了半天,最終還是王世漢等人妥協了,誰叫範無病是大老闆呢?自己三個不過是小股東合夥人而已,在絕對控股權的面前,也就隻有言權而已,真正的決策權力,還是掌握在範無病的手中的。
雖然王世漢最後表示将會嚴格執行範無病的決定,可是心裏面還是有些不服氣的,範無病也看出了這一點,便對他說道,“你不要不服氣。半年之内肯定會看到内存芯片價格的大幅度反彈的,你信我絕對不會錯了。”
“希望如此吧。”王世漢對此事沒有什麽信心的,盡管衆人都對範無病比較迷信,可是越是在這種自己熟悉的行業方面,就越對自己更有信心一些,範無病都不怎麽關注内存芯片的生産,怎麽會比自己還了解市場走向呢?
下午的時候,範無病到央視去接梓琪。
當他開車到了大樓外面的時候,梓琪剛好從裏面走出來,上了範無病的車子之後就笑着問道,“今天我上鏡了,第一次主持《每日财經訪談》欄目,心裏面還是有點兒緊張的。”
“我看你主持的非常不錯,很大氣,也很專業。”範無病肯道。
“你看了嗎?真的?”梓琪知道範無病整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雖然不一定勞累,可是很多大事兒都需要他拍闆的,聽到他居然看了自己的場主持,不由得有些興奮地問道。
範無病笑道,“這是你轉行後的第一次主持,我怎麽可能錯過?”
說這話的時候,範無病還是覺得有一點點的臉紅的,畢竟自己也是随便消遣的時候,跟着大夥兒一塊兒看到這個欄目的,剛好今天的話題又跟自己的企業有那麽一點兒關聯,所以幾個人才格外地注意了一些。
若是換了一個時間的話,怕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當然,這種話自然是不能再梓琪面前多說的,會影響她的大好心情。
兩個人開車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央視大門外面有好幾輛高級轎車停着,幾個年輕人拿着大捧的玫瑰花站在外面翹以待,還有人舉着寫有梓琪名字的牌子站在那裏,顯然就是梓琪的粉絲們了。
“呵呵,你的粉絲們真是很熱情——”範無病見狀就笑道。
梓琪撇了撇嘴,對範無病說道,“都是些纨绔子弟,吃飽撐的沒事兒幹。”
整天跟着範無病在一起,梓琪早就知道什麽才是成功男人了,又哪裏會看得上那些根本不堪提起的小人物來?
“對了,明天你要去拍婚紗照吧?”忽然梓琪對範無病說道。
“嗯,是一件比較頭疼的事情。”範無病開着車,有些茫然地回答道,然後她就看到梓琪看向自己的表情有些古怪,這才想起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對了,畢竟沈盈是自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現在的合法妻子,自己這麽表示顯然會讓梓琪誤以爲他喜新厭舊了。
哪裏有什麽喜新厭舊?明明我還沒有上手呢!範無病有些恨恨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最讨厭被别人擺布了,可是要拍婚紗照的話,肯定要被攝影師擺弄一整天的,想一想就覺得頭痛。”
“你可以不去拍啊——”梓琪很是憋着笑意說道。“找個替身,然後讓攝影師把你自己的頭像給換上,反正現在他們使用軟件就可以非常方便地實現這種換頭技巧。”
“那怎麽可以?!”範無病立刻拒絕道,“摟摟抱抱的,豈能讓别人占便宜?!”
将梓琪送到了家裏之後,範無病還要趕着回醫院去看看老媽張梅,然後回去好好地睡一覺,準備明天去應付那忙忙碌碌的事情,如果狀态不好的話,會影像拍攝效果的。
臨走的時候,範無病問梓琪道。“那天在病房裏面,你們究竟說了些什麽?”
梓琪看到範無病很認真地在問自己,頓時覺得非常爲難,按說範無病如此認真地向自己求證,是不應該隐瞞的,但是自己和其他幾位可是達成了秘密協議的,怎麽能出爾反爾地将其他人給出賣了呢?
範無病看到梓琪一副左右爲難的樣子,便說道,“唉,算了,估計也不會是什麽壞事兒吧。”
梓琪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鼓足了勇氣對他說道,“反正,明天你就會知道了。”
明天?範無病撓了撓頭,心道明天可是我跟沈盈拍婚紗照,難不成你們要過來搗亂?那可不成,傳出去該讓别人怎麽笑話啊?這事兒是絕對不允許生的。
他在這裏琢磨,梓琪見他有些呆,于是就徑自回家去了。
過了一陣子,範無病才反應過來,自己開着車回到了醫院,又看着林小彤等人給張梅帶過來晚飯,伺候着她用過之後,又安排了醫院方面的事情,這才回到了家裏。
這一覺,可是睡得非常舒服,朦朦胧胧之間,範無病就覺得好像自己的床在搖動着,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從空中往下掉落,雖然眼皮還沒有睜開,但是心裏面就意識到這好像是地震了。
奈何自己偏偏就是醒不過來,等到他聽到有人在耳邊喊他的名字的時候,這才一翻身滾了下來,卻是栽到了木地闆上了。
睜眼看時,卻是沈盈站在床邊看着他在笑,剛才似乎是她在搖自己的床造成的晃動。
“我靠,我想起來了!9.21大地震啊!”範無病終于找回了缺失的那一段兒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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