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詐!”
怒叱再起,夏茗希已經氣得七竅生煙。
連着兩次,每次同樣的攻擊方式,而且都明顯是用了非正面決鬥式的旁門左道,這家夥要不是故意的,那才叫奇了!
江輔宸聳聳肩:“格鬥的基本點在于擊倒對手,至于我用哪種方式,你管我?”
夏茗希雖然明知對方說的是對的,但她從小到大學習的武術都是以正大光明的方式來進行,觀念根深蒂固,哪會接受江輔宸的說法?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中招!”
叱喝聲中,夏茗希再次振作起來,向着江輔宸撲去。
江輔宸歎了口氣:“非逼着我用絕招!”眼神陡然淩厲,不退反進,揮拳猛擊而去。
夏茗希中了兩次“陰招”,心裏謹慎起來,開始還以爲對方又要耍什麽花招,不接反避,螓首後仰。
對方鐵拳差之毫厘地掠過她鼻子前端,劉海都被帶了起來。
夏茗希登時發覺有異。
拳端帶出的勁風絕對沒有水分,力量十足!這家夥是來真的了!
一想至此,夏茗希登時精神大振,柔韌的腰一個發力,上半身由後仰改前傾,握緊的拳頭沖着對方臉上奔去!
江輔宸一拳剛揮過,看似右側空門大開,哪知道他頭一偏,輕松避過夏茗希粉拳,同時借着旋勢另一記旋沖拳疾出。
夏茗希連躲帶格,化解對方攻擊後正想反擊,突然發覺對方左拳已到,不得已後退一步。
孰料這一退,她再沒能獲得反擊機會。
江輔宸動作速度突然加快,拳如雨下,生生逼着夏茗希由大廳正中退到了前台的桌邊,到後者退無可退時,蓦地一聲虎吼,趁對方擋拳擋得手臂發軟,左腳爲軸,一記旋踢疾出!
呼!
夏茗希躲閃不及,隻能雙臂齊出,硬架住這一腳。
蓬!
她嬌俏的身影直接從前台的前面翻到了台後,吓得後面的接待員尖叫着跑開時,她摔出重重一聲。幸好從小練武,最基本的功底之一就是如何挨打,夏茗希着地時一個前翻,才避免了重創。
前台外,江輔宸緩緩收腳,冷冷道:“論腦子論實力,你都輸了!”
夏茗希從台後站起來,臉蛋脹得通紅,兩手捏得關節作響,卻沒辦法反駁。
先前的“陰招”,還能說對方耍詐,最後這次對方可是生生以拳腳功夫打翻自己!
鼓掌聲忽然響起,江輔宸側頭看去時,隻見大門處一行人走了進來。當先一人西裝革履,是個神情堅毅的中年人,英俊的臉上微微含笑。
走近後,他才停止了鼓掌,欣然道:“智勇雙全的年輕人,有興趣來替我做事嗎?”
“你?”江輔宸上下打量他。
“龍騰世紀董事會二股東,吳遠橋。”中年人自我介紹道,“假如你有興趣,我希望能請你做我的私人保镖。”
江輔宸還沒說話,不遠處輕笑聲傳來:“呵呵,吳董生意還沒談,先就挖我江天的牆角,這也太不客氣了吧?”
一衆人看過去,隻見梁俨雅和王悅,以及幾個江天地産的高層人員迎了過來。
吳遠橋眼睛一亮:“梁小姐說笑了,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們江天的人。不過我認得夏茗希,沒想到竟然是你們内部的比試。呵呵,真讓人大開眼界。”
幾步外的夏茗希再蠢也聽得出他的“大開眼界”當然不是指自己的格鬥功夫了得,而是指江輔宸先智取後力挫的厲害,臉上怒色不斷翻湧,卻仍沒說話。
一旁的江輔宸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心中暗訝。
聽說這美女安保部長是秦昆的小姨子之後,他先入爲主,對她沒什麽好印象,現在看來,這美女至少不是撒潑無賴胡攪瞞纏的人,輸了就輸了。
“江輔宸,我們江天地産,也是這棟大廈的保安科科長。”梁俨雅介紹道,“同時他也是我的私人保镖。”
“可惜”吳遠橋惋惜道,“算了,先說正事,梁小姐,這次的合作”
“合作的事到我辦公室說吧。”梁俨雅截斷他,“這邊請,王悅會帶你們上去,我稍後就到。”
等王悅帶着龍騰世紀的一行人進了電梯間,梁俨雅才看向江輔宸:“去你辦公室,我有話說。”
江輔宸無所謂地跟着她朝樓上過去。
夏茗希突地一跺腳,轉身也朝着樓上去了。
直到當事人都離開後,大廳内的人才紛紛議論起來。但無論是接待員的美眉們,又或者幾個保安,議論的焦點,都隻有一個,那就是剛剛再次大展神威的江輔宸。
夏茗希在這公司呆得時間已久,人人都知道她是三屆全國冠軍,沒想到在這位新任的張科長面前竟然敗得這麽慘!
曾經被江輔宸救過的劉樂樂更是看得心跳加速,繪聲繪色地把江輔宸救過自己的事說了出來,更是讓其他人聽得大呼小叫這種傳奇一樣的人物,居然出現在他們普通人身邊,太不可思議了。
到了保安科科長辦公室,梁俨雅關上門,一轉身,忽然摟住江輔宸,墊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重重地一吻。
江輔宸一呆。
梁俨雅退開兩步,笑道:“這算獎勵,我還要另外給你獎金,以表達你教訓那個夏茗希的感激。”
江輔宸明白過來,不由笑了起來:“你要知道她和我開始前,定下賭約,誰輸了就滾出公司,你給的獎勵該不隻這點吧?”
梁俨雅眸子一亮:“真賭了?”
江輔宸哂道:“我像那種騙人的人嗎?”
梁俨雅“哇”地一聲歡呼出來,猛地撲前,一把抱住了他,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身上,香唇不吝啬的再次貼向他臉頰。
哪知道江輔宸腦袋一偏,登時正面對上了她的“襲擊”,四片唇瓣交接!
梁俨雅美目刹時瞪圓,一把推開他:“你你竟然敢!”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兩人愕然看去時,夏茗希面色難看地道:“我輸了,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江天集團的員工,一會兒我會遞上辭職信。”
梁俨雅回過神來,笑盈盈地道:“是嗎?那”
話還沒說完,江輔宸突然插嘴:“那絕對不行。”
兩個美女同時一呆,看向他。
“比武是比武,我接受,但我沒接受你的賭注。”江輔宸正色道。
夏茗希愣了一下。
的确,剛才他并沒有明确地說接受這這賭注。
“而且,就算我答應了,梁小姐也不會答應。”江輔宸沉聲道,“假如你走了,包括我在内,整個江天沒人能完美接手你的職位,将來受損的,還是公司的利益!”
大道理一拿出來,梁俨雅登時心領神會。她是商界難得的天才,當然知道輕重和公私之别,當即道:“張科長說得沒錯,夏茗希,盡管咱們有立場上的沖突,但我身爲公司,有權爲公司的利益着想。你想走,可以,假如你真能置公司利益于不顧的話!”
公司的安保工作是由夏茗希親自策劃和制定的,從初期的計劃,到中間的人手選擇,再到各種具體的實話,都付出了她大量的心血。兩人一拿出大道理來說,她本來因輸了而負氣的念頭登時猶豫起來。
“一句話,”江輔宸趁熱打鐵,“要比武,我随時奉陪但輸赢隻是個人的問題,扯到公事上有違我的做人原則。夏茗希要走,那我立刻成了公司的罪人,與其這樣,那我甯願自己離開公司,免得留在這裏被人罵!”
兩女同時劇震。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夏茗希剛才神色複雜地離開,辦公室内隻剩下江輔宸和梁俨雅兩人。此時,梁俨雅正震驚地道:“你再說一遍?”
“我要辭職。”江輔宸重複了一遍。
“咚咚咚!”
敲門聲再起。
王悅的聲音随即響起:“梁小姐,吳董問你什麽時候能接待他?”
梁俨雅頭也不回地道:“叫他等着!”
門外的王悅愣了一下。
平時總以公事爲先的梁俨雅這是怎麽了?
辦公室裏,梁俨雅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道:“我不答應!”
江輔宸多少對辭職有點愧疚,畢竟答應過的事,輕易違背本來就不是他的風格。他移開目光,強硬地道:“我要走,你能攔?”
梁俨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換了平時,一個人才的流失不過讓她惋惜一下,但江輔宸要走,她卻有種怎麽也不能放他走的想法。
難道是因爲幾次被他救下來?
又或者現在隻有他才能做好自己的安全工作?
“是不是對待遇不滿意?”梁俨雅忍不住道,“我也知道你爲了我的安全費了很大心思,又有生命危險,這樣吧,我再”
“别,你這待遇夠好了。”江輔宸打斷她。
“你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梁俨雅強持鎮定,“一定有理由,告訴我,否則合同的法律效用我追究到底,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
“呵呵。”江輔宸隻是笑笑,連話都不回一句。
梁俨雅一直以來都拿這家夥沒辦法,威逼利誘都失了效,差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幸好靈機一動,她螓首一低,瞬間由女強人轉換爲弱女子狀态,聲音中帶上異樣:“你忍心看着我被人殺?”
江輔宸把目光移回她身上:“想哭?哭個痛快,我不攔着。”
梁俨雅終于忍不住了,霍然擡頭,發飚道:“沒人性的家夥,給我滾!”眼睛竟然微微紅了起來。
江輔宸細察她眼睛,愕然道:“你這是來真的?”哭分真假,但他從她的紅眼眶裏怎麽也看不到假來。
梁俨雅霍然轉身,背對着他:“要你管!滾!”
她難得這麽發火,江輔宸反而心裏一軟,歎道:“今天以後,夏茗希對你觀感肯定有所改變。藉這機會搞好和她的關系,我相信你這麽聰明,一定能讓她會負擔起你的安全問題。我走,對你影響不大。”
梁俨雅沒吱聲,肩頭微微顫動。
江輔宸投降道:“好吧,我告訴你爲什麽。我想自己弄個公司,沒時間留在這兒了。”
梁俨雅飛快地轉回身,吃驚道:“辦什麽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