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輔宸說罷,便給袁雄打去了一個電話,借着這次機會,也是應該讓袁雄認識認識餘賀嵩了,今天的事情,恐怕袁雄現在心中還在打鼓,讓他定定心。以後需要用到他的地方應該不會少。
華景酒店,是一家超五星級酒店,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南邑河邊,此時正值夜晚最喧嚣的時刻,兩岸夜景璀璨,霓虹水波相映,一道道強光直射雲端,讓人目不暇接,炫目不已。
江輔宸、餘賀嵩、袁雄坐在一個靠窗口的位置,望着外面的夜景,就是江輔宸也難免稱贊一聲,居高臨下的望去,還能清楚的看到在流光斑駁的河面上,有幾條遊艇漂浮,船上紅裙旖旎,形成了一道誘人而獨特的風景。
“江哥今天的事情”袁雄的臉上有些歉疚。江輔宸笑着擺了擺手:“不怪你,今天你已經盡力了,我知道。你小子也少來裝腔作勢的跟我打苦情牌,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套,呵呵。”
心思被江輔宸看穿,袁雄嘿嘿一笑,毫不尴尬,但說實話,此時的他,心中多少有些緊張,坐在那兒,坐姿正經,甚至手擺放在哪兒都很講究,看上去,有幾分正襟危坐的意思。這并不是江輔宸給他帶去的壓力,而是坐在江輔宸身邊的那個一眼看去就覺得霸氣外露的青年。雖然江輔宸沒有介紹,但他還是隐隐猜測到了對方的身份。
“呵呵。”注意到袁雄今天的變化,江輔宸失笑了起來,心中有些詫異,餘賀嵩這小子就這麽有震懾力?往那兒一坐就可以把袁雄這個南邑公子哥吓成這樣?
江輔宸也懶得捉弄袁雄,直接說道:“收起你那德行,又不是見什麽大領導,緊張個屁啊?”頓了頓,繼續道:“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餘賀嵩,袁雄。”
“你們都是敗成一個類型的公子哥,應該能玩到一塊兒去。”江輔宸不忘加了句,袁雄讪讪一笑,餘賀嵩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神态中一直都是那副我很嚣張我怕誰的摸樣,眉宇間有一股橫勁兒,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很跋扈一樣!這倒不是他故意在袁雄面前擺譜,而是他本色流露。
“餘少,久仰久仰,能認識你,榮幸之至。”袁雄這個平常沒有正行的公子哥中規中矩的站起身,臉上很違和的露出谄笑,恭敬的說道。雖然他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可在餘賀嵩這樣的太子面前,他還是激動緊張。
他袁雄最多算是個地方上的“衙内”,确實不太夠看的。
“袁雄,我聽說過你,不錯,我老大在南邑,你幫了不少忙,我交你這個朋友。”餘賀嵩依舊坐在位置上,沒有起身的意思,端起桌上的酒杯揚了揚。袁雄不但沒介意,反而開心的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能得到餘大少的認可,他如何能不欣喜?當下,感激的看了江輔宸一眼,他知道,肯定是江輔宸在餘賀嵩面前爲自己說過中聽的話。
确實也是如此,在車上的時候,江輔宸簡略的說了下袁雄這個人。
而餘賀嵩沒站起身,并不是故意端着架子,他本就不是個會惺惺作态的人,他也不屑于那套場面架勢,幾省内的圈子裏,能讓他起身相迎的公子哥,幾乎沒有。
“江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江哥遇到事情能讓我出力,是江哥看得起我。隻不過能力有限,今天的事情,有點對不住江哥。”袁雄說道,句句話說的巧妙,讓人聽着舒心,可江輔宸卻不買賬,笑罵道:“别在那咬文嚼字,聽着都不認識你了,再酸來酸去就給我趕緊滾蛋。”
江輔宸的話,讓兩人都是嘿嘿笑了起來,特别是袁雄,聽着心定,他知道,江輔宸在餘賀嵩面前能這樣跟自己說話,足以證明他跟自己的關系親近到了一種地步,着是把自己沒當外人看!
“老大,你發句話,要我怎麽收拾盧江那個傻逼,那傻逼打不乖,這次竟然敢動到你頭上來了,的,不成再把他請到醫院去住一段時間?”提及今天的事情,餘賀嵩就怒不可遏,嗓門又大,在這環境優雅安靜的餐廳,頗有點難登大雅之堂的意思,但對着那些投來的鄙夷目光,餘大少根本不爲所動。
“呵呵,你是記吃不記打的主,你禁閉才關幾天?跑得倒是挺歡。”江輔宸好笑的問道。這兩人的對話,委實讓一旁的袁雄聽着心驚膽顫,句句都是那麽震撼啊,盧江在餘賀嵩的口中就變成傻逼了?還再請到醫院去?聽這口氣,貌似打傷過不止一次了?他頭皮發麻,盧江,那可是甩他幾百條街的人啊!公子哥大少爺也不都是精貴的,是人紮堆就分了三六九等。把他放到餘賀嵩這個層次,那他就是末流。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關禁閉了,不抽那傻逼,心裏憋得慌。”餘賀嵩咋咋呼呼的說道,旋即對着周邊那些不時望向這裏的人喝道:“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給你們開瓢?!”狂妄的怒喝,頓時讓那些自诩身份不凡、地位尊貴、涵養很高的人怕事的轉過了腦袋。
袁雄縮了縮頭,暗道一聲牛,嵩爺果然不愧被稱爲混世魔王,簡直太嚣張了,絕對不看任何顔色,比他這樣的嚣張了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能在這裏吃飯的都是非富則貴,指不定就有什麽牛人,可餘賀嵩不在乎啊,天不怕地不怕,想罵就罵!
江輔宸沒好氣的在餘賀嵩腦袋上拍了一記,道:“你咋咋呼呼喊什麽?注意素質,素質。”餘賀嵩這才委屈的閉上了嘴巴,說來也奇怪,他誰都不怕,唯獨就是對他爺爺和江輔宸心服口服,他爹都得靠邊去,不管江輔宸怎麽樣,他心裏生不出氣來。
頓了頓,江輔宸才說道:“有機會是要再給那盧家大少漲漲記性,他的對手明明是你,偏要跟我過不去?”
“對,太對了,老大,你這句話說到我心坎裏去了!回頭我們就去找機會。”餘賀嵩這個有暴力傾向的家夥頓時眉開眼笑,聽得袁雄都激動不已,找盧江的麻煩?想想那場面,就熱血澎湃啊。不過他也隻是想想,以他的身份還是不太敢攪合進去的。
“少廢話,趕緊吃,吃完我還要回家睡覺,明天要上班。”江輔宸說道,餘賀嵩愕然,道:“老大,你就這樣不管我了?那我晚上怎麽辦?難道就沒有什麽活動?我可是千裏迢迢一路飙車趕來的啊!”
“讓袁雄帶你去消遣,我沒空,我堂堂白領一族怎麽能跟你們這樣的纨绔厮混?有辱斯文。”江輔宸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頓時讓餘賀嵩有些失望,但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奸笑。而袁雄則是滿嘴應承,感激的看了江輔宸一眼,這麽好的機會,足以讓他跟餘賀嵩的關系拉近了。
中途,餘賀嵩去上廁所的時候,餐桌上就江輔宸與袁雄兩個人,江輔宸忽然說道:“餘賀嵩你已經認識了,往後,那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袁雄默默無聲,恭敬傾聽,江輔宸繼續道:“有些話,不需要我多說,你也應該明白,别把自己的地位定的太卑微,如果你自己先入爲主的就認爲自己很卑微,處處谄媚小心翼翼,那你和餘賀嵩做不成朋友,充其量,你隻能做一個馬仔而已。以他的脾氣,指不定還會對你看不起,轉頭就忘了你這個人。”
一席話,讓袁雄的額頭止不住冒出冷汗,他在圈子裏混迹了這麽久,圓滑足夠,在餘賀嵩面前,他也出自本能的把自己的地位定得很低,甚至說話都不敢大喘氣,察言觀色、謹慎小心,他認爲,隻要讨好餘賀嵩,留下好印象就不錯了,但被江輔宸這般一點破,他豁然驚醒有多大的膽子謀多大的事。
但這也不能怪他,社會規則如此,高低劃分有着天塹鴻溝,他和餘賀嵩,也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别的人,要做到那般随意,确實不容易。
“至于身份差距的問題,你完全不用擔心,你是我的朋友,相信這一點就足夠了,餘賀嵩也會把你當朋友,當然,這關系能維持多久,就要看你自己了。他雖然蠻橫嚣張,可有一點很好,他絕不虛僞作态。”江輔宸淡笑的說道:“我也希望你混的好些,這麽好的借勢機會,别浪費了。”
“江哥,謝謝。”袁雄抹去了額頭的汗水,想通了什麽,頓時輕松了許多,由衷的感激道。
江輔宸滿意的點點頭,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叫罵聲,那熟悉而粗狂的聲音清晰的在大堂遊蕩:“的,長了一身肥膘肉就以爲自己很牛是吧?敢跟你嵩爺橫,今天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叫嵩爺!”
江輔宸與袁雄皆是一驚,這不是餘賀嵩的聲音是誰的?江輔宸苦笑不已,這家夥,解個手也能解出什麽禍端來?兩人連忙起身,向衛生間所在的角落趕去。
當兩人來到時,就看到一個幾乎呈圓形的身體躺在地上,餘賀嵩正一臉氣怒的對着那胖子的腦袋連踩,而胖子則是抱頭痛呼慘叫連連。
江輔宸上前拽過餘賀嵩,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這個死胖子欠抽。撞到我還說我沒長眼睛,瞎了他的狗眼,連嵩爺都敢惹,簡直找死!”說着說着,餘賀嵩又不解氣的在胖子身上踹了幾腳。
“算了吧,沒事就可以,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知道來龍去脈,江輔宸有些好笑,這胖子也真是倒黴,嚣張千日惹上更嚣張的餘賀嵩,也是活該。袁雄森寒着臉,他請客,居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這也太讓他臉上無光,可被江輔宸這麽一說,當下也隻好點點頭。
就在幾人要走的時候,天不遂人願,有時候,總有些作死的人會往上沖。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可以打人?王老闆,你沒事吧?”忽然,有幾名男女走了過來,其中一位中年男子鐵青着臉呵斥了餘賀嵩幾句後,連忙跑到胖子的身邊,把鼻青臉腫血迹斑斑的胖子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