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沉時分,見了遠處霧霭中現了一人影,青竹劍上師父緩然落定。此去七落峰不僅修爲之事,亦弟子李玉兒嘴裏一直念叨着話語。原來柔子四派五年一度梵音大會次月又逢,此次南迦寺、清虛觀以及葉落門弟子将會趕至紫霞山的主山雲霞峰,聽人說一個很美的地方。到時候每派都會擇了三十二名弟子,弟子之間道法切磋,若是有人幸而入得八甲,不僅所在門派添了顔面,其自己亦可擁了稀有身随法器。不僅如此,人又可結交諸多他派弟子,且又能觀了諸般驚天靈術,也就這般,年輕一代弟子夜裏夢的常是梵音大會之事。
七玄山幾人也是這樣,尋日隻待了山裏靜修,大師兄與小師弟倒還好,那好了動的玉兒師姐與另兩位師兄早就盼着下山遊曆。梵音大會恰巧三人最感興趣之事,玉兒師姐自是因爲可結交衆多的姐妹,畢竟七玄山上隻她一人的女兒身,也确實沒了說心之人。至于二師兄與三師兄,二人隻将小師弟拉到一旁,嘴裏道着的卻是紫霞山與清虛觀的女修,柱子聽了隻一詫異,也像是未料得,一番的怔然。不過此事之上柱子确實無所知,且不說那時柱子村的時候人還小,後來到了七玄山後女修中隻一個待自己很好的師姐,柱子又一直入了坐靜境,真是從未念及這些。
便兩位師兄話茬不止,師姐李玉兒也像是明了江陸二人嘀咕爲何,罵了二人教壞小師弟時忙将柱子拉了回來。隻就見了一臉澀意小師弟,玉兒師姐愈加怒意一身,那二人也隻得認了,接着師姐的所有話語。一旁師父見了無可奈何,七玄山本就不是南迦寺一般無塵之地,人情事上他并不可能加了約束,隻能由了他們各自。笑着搖頭時也是言了此次梵音大會事宜,掌門師兄給了其座下留了五子之位,衆人隻露了欣喜意紛紛,一時間七玄山上道着的僅是梵音大會。
葉落門地處大界之南,于此處去往紫霞山頗有些遠,大約需了七日之時,且出發前諸弟子會被帶至主山七落峰,而後才由負責此事的兩位長老帶領出發。上次的梵音大會柱子也常聽大師兄他們說起,除大師兄身進兩輪外玉兒師姐和仁明師兄隻第一輪便敗下陣來。雖然這些修士之争上衆人并不有了塵念,然到底關乎他們的七玄山,還有師父,私下裏七玄山五位弟子倒是宣了誓言,竟要爲師父和七玄山而搏一番。也不知他們的師父若是知了此事會有何想,想必該搖頭而苦笑不得。然苦笑歸了苦笑,當年吳子鳴年輕時亦這般,看來七玄山上倒真是一脈承了一脈,不禁讓人生得感歎意。
之後人心裏一直梵音大會念頭,十日光景的時光本就不長,加之人又置身悟道,隻覺短而又短。不僅七玄山上弟子,七落峰、雲霧峰、明淨山、秀月山以及古蕩山上弟子亦如此,悟道時隻盼了梵音大會的到來速速。不過木屋中修真小弟子好似未生了此念,他似并不憧憬可以下山,可以見了諸多的修士和驚天之術,他亦不曾想到二位師兄說着的女修之事,就連他自己也不知曉,此事于他到底何一想法。像是未有喜,也并未生憂,反正師兄師姐他們都去,那他也就去。不過真當啓程之日近了,望着木窗外朦月又升,柱子也心裏緊張,那一晚反倒坐立不安起來。
便就破曉時分至了,七玄山,吳子鳴、吳楚義、李玉兒、江仁明、陸顯峰、李柱子六人回望一眼身後七玄山,由着師父帶領相繼離了沾着露青草之地,六人一字排開,向了主山七落峰而去。下方處有同門弟子見了此景,其中腳踏青竹劍吳子鳴長老的名諱他們自然如雷貫耳,另外,金蛇狂刀上吳楚義,落雲劍上李玉兒,古銅彎刀上江仁明以及天靈鼎上陸顯峰,他們亦有所耳聞。然處了中間,黑色長劍上粗布一弟子衆人卻第一次見得,記得曾經聽聞有一位名叫“李柱子”的弟子,或許就是此人。當時隻覺着好俗的名字,原來人也如此,竟一身的粗布衣。
七落峰,于了葉落門地域中心所,乃葉落門主山,與七玄山一般,亦由七座山峰而成。除了主峰,其餘六峰以環繞勢居了周處,連綿而成一圓形之域,這圓狀之域便就葉落門負了盛名的水淵天池。此天池常年置了薄霧中,所靜天池之水有着益壽延年之效,是山外普通人夢寐之物,這葉落門也是盡了人情,常會派門下弟子将此泉分了山外各處。
水淵天池中心便主峰七落峰所在,事實上,稱其爲七落島反倒更副實些。主峰與其餘六峰間,茫茫天池靜水上,有了石橋一道,名了“天道”。石橋宛若天際劃了過長虹,隻靜沒了霧霭濃濃中,石橋的盡頭巨型石坊而立,上面雕了“七落峰”三字。過了石坊也就現了大道三條,正中的通往七落殿,左邊的至了諸主峰弟子修行之所,右側那道行了盡頭處則是葉落門久負了名的“無爲之井”。據說此井乃葉落門靈眼所在,天地靈氣相聚之地,掌門等人的靜修小居常依了此處。
約過了一炷香工夫,七玄山一行人眼裏見了天道橋,葉落門中有那麽一條門規,連了主峰的天道橋衆人不得禦空而行。也就如此,七玄山一行人天道橋前緩落,師父吳子鳴自然沒了年輕時興緻,其門下弟子并不。柱子隻一落地便玉兒師姐拉了其至了巨型白玉璧前,玉璧上繪了有些霸意“天道”二字,葉落門那位開宗立派祖師爺唯一留了後世之物。
師父吳子鳴也是玉璧前伫了一分,然當其回過了神,數位弟子早不見了蹤影。他見了隻望着靜水上朦霧而笑,百年前也是這樣情景,也是這天道橋,他亦弟子這般。原本大師兄止了師父旁,李玉兒四人并不放過他,隻将其一同拉了,又一齊至了天道橋上,奔着的,他五人的影。
聞了促意一般步履聲近,霧氣淡淡中置身,腳下處踏着雕了青花白石橋身。四周茫茫然,看了不清,人因是覺着入了雲端,至了雲際,隻一番飄然之感。有些朦胧意,天道橋上人看不真切三丈外一切,然又會有那麽一淡淡之影,後來才變清。五人驚喜,似極戀此景,隻不止了奔然,而後才某處靜靜看了橋下露着微藍意水淵天池清泉。
也就這般半奔半伫,大半炷香後五人至了天道橋盡頭,那裏霧氣淡了,見了刻着“七落峰”三字巨大石坊,石坊之側築了石碑一,碑上刻着有關葉落門諸些立派開宗事宜。七玄山弟子五人止了此處,然他們所等的師父好一片刻才至了,師姐李玉兒直喊着時又奔了過去,推着她那緩步而行的師父,加緊那邊石道衆人走去,一行人的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