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f雜志是九十年代時歸國華僑所創辦的國内第一部以女性群體爲主的時尚雜志,可以說它就是華國時尚圈的風向标,在國際都頗有幾分影響。
其坐落于s市地标之一——紫天大廈的十五層至二十一層。可别因爲vf雜志社沒有自己的辦公樓就覺得它有多寒酸,要知道能在市中心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段上租這麽幾層樓,那可比自己建棟辦公樓還要昂貴,可見其創始人的财大氣粗了。
剛好景家的公司也在紫天大廈,景琰來上班的時候就能很順便的把郝歡顔送過來。不曾想景廉這小子好奇心重,都被揍得鼻青臉腫了,還一心想去看看雜志封面是怎麽拍的,非要黏着一起來,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麽甩也甩不掉。
景琰拗不過他,郝歡顔又無所謂,自是一并捎上了。
“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車。等拍完封面了,再給我打電話,哥送你回家。”
好哥哥景琰柔聲對郝歡顔囑咐道,全然無視了站在一旁翻白眼的蠢弟弟。
“我知道了,謝謝哥。”對于家人的好意,郝歡顔從來都是不忍拒絕的,自是笑着應了。
目送景琰開車進了停車場後,兩人才上了樓。
“姐,你說拍封面怎麽拍啊,就跟拍照片一樣嗎?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诶!你說我能去拍嗎?說不定也可以當個模特明星什麽的啊,好歹我長得也算不賴嘛……”
電梯裏隻有郝歡顔和景廉,沒有外人,這傲嬌的小少爺就瞬間忘卻了矜持,一路上喋喋不休,手舞足蹈。說到興奮了,不小心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容易到了,景廉一馬當先的走了出去,卻遲遲未等到郝歡顔跟上來。
“姐?”景廉疑惑地望向她,卻見郝歡顔正抿緊嘴唇,站在電梯角落,一言不發的盯着手機,像是要望出朵花兒來似的。
再次重播電話,卻依舊未能打通,郝歡顔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當下想去找封嵘,可想起和安灼華的約定,到底還是按耐住了蠢蠢欲動的念頭。
“走吧。”郝歡顔深吸一口氣,總算走了出來。
“歡顔學妹,你來了。”安灼華特地親自來攝影棚門口迎接郝歡顔,“這一路上辛苦了吧?先去喝點東西,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再給你做造型,拍封面……”
安灼華突然一頓,這才注意到跟在郝歡顔身後的男孩,居然是她暗戀的小學弟景廉。
她有些不好受,可心理素質還算過硬,面上還是禮貌的寒暄道:“景廉學弟也來了。”
“嗯,我跟我姐來玩的,應該沒有打擾到學姐吧?”景廉笑道。
姐姐?!
安灼華瞪大眼睛。
努力按耐住狂跳的心髒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倆是姐弟?”
“是啊。雖然隻是組合家庭,但我一直把我姐當親姐的。我們關系相當好!”景廉大言不慚的說道,卻打消了安灼華心中最後的一絲芥蒂。
她更加熱切的看向郝歡顔,不同于一開始純粹的感激,現在的郝歡顔對她來說那可是未來的大姑姐,必須得努力讨好啊!
安灼華殷勤備至的态度,也讓攝影棚裏其他的工作人員對郝歡顔多了幾分忌憚。
他們本來還覺得安灼華胡鬧,不請專業模特和明星,偏非要找個圈外人來拍封面,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可看着郝歡顔國色天香的美貌和迫人的氣勢,霎時打消了他們的輕視,隻以爲郝歡顔是哪個深藏不露的個中高手。
待到郝歡顔一行人進了化妝間以後,衆人更是思緒翩跹,小聲揣測郝歡顔到底是何方來路。
就當他們議論紛紛之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戴着黑墨鏡的女人挽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一群助理保镖的簇擁下,聲勢浩大的走了進來。
那女人本是很漂亮的,眉山遠黛,美目流盼,舉手投足皆是風情。隻是滿臉的趾高氣昂硬是将她的美貌折損了幾分,少了幾分出塵,多了幾分庸俗。
有人一眼便認了出來,這女人正是之前定下的拍攝雜志封面,後來因爲自己作死被安灼華怒而趕走的女明星——姚倩。
姚倩是港城來的明星,娛樂圈最新的玉女掌門,擁有萬千粉絲,被無數人狂熱的奉爲女神。
相較于港城發達的娛樂業,偏于保守的内地就顯得尤爲不足,于是就給了某些在港城混不開的明星更多的出路,選擇在内地瘋狂斂金。
尤其是姚倩,别看她現在是個當紅小花,可在大腕雲集的港城,她還真不算什麽,自是不敢行差踏錯。
可一來到寬容的内地,她可算是解放了,自是本性暴露,作威作福。更别提她還好運的傍上了一個有錢有勢的金主,越發的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這次姚倩的經紀人背着她接了一個封面拍攝的工作,侵占了她的休假,本就讓她心氣不順。
想着多掙點錢也就忍了,誰知對方那麽不知好歹,不過提了幾個小小的要求,順帶着把酬勞稍微提一提就那麽勃然大怒,竟敢直接跟她解約。
這可算是把姚倩的自尊心往地上踩了,氣得她火冒三丈。
在姚倩看來,她拒絕别人是理所當然的,可對方若是敢拒絕她,那就絕對是有眼無珠。所以一聽說安灼華另找了個圈外人來拍封面的時候,她簡直都快笑掉了大牙。
爲了找回場子,她還特地跑來圍觀,甚至還把金主帶來撐腰,就是想讓安灼華看看,不是什麽牛鬼蛇神都能替代她姚倩的!
被外面的吵鬧給驚動了的安灼華皺着眉頭從化妝室裏走了出來,剛想出口訓斥卻看見了那群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滿心的不悅頓時化爲了嘴角嘲諷的笑容。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姚小姐啊,不知姚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啊!”話雖說的客氣,可從安灼華的神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恭敬,而是對某些不請自來的小蒼蠅的厭惡與輕蔑。
“安小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啊,難怪連個合适的模特都請不着,隻能自甘堕落的與一些下等人爲伍。要不,你求求我,說不定我一心軟,就肯大發慈悲的幫幫你。”姚倩不懷好意的說道。
安灼華幾乎都快被她的自以爲是給氣笑了,道,“什麽上等人下等人我不明白,我隻知道有些人就像那出塵脫俗的靈鳥,鳳舞九天卻心有内秀。而有些人卻是那醜陋的癞□□,明明一無是處卻自視甚高,叫得比誰都歡快!”
“你居然敢罵我是癞□□,安灼華你好大的膽子!”姚倩暴跳如雷。
“我可不敢罵您,我說的隻是某些人而已。姚小姐何必對号入座,難道是壞事做多了,心虛了不成?”安灼華不甘示弱的回擊道。
“好,好,好!我就不信了,沒了我,你還能拍出什麽驚世大作!”姚倩冷嘲熱諷道。
正當兩個女人你來我往的争鋒相對之時,原本人聲鼎沸的攝影棚裏突然變得死一樣的寂靜,衆人更是鴉雀無聲,隻是目光呆滞的盯着某處,眼珠子都快掉了。
安灼華和姚倩疑惑地順着他們的視線望去,卻見到了此生難忘的美景。
不知是誰說過,常人不論再美,站在經過特訓的明星身邊也會顯得黯然失色。可郝歡顔仿佛生下來就是爲了打破這句話似的,她仿佛自帶鎂光燈,不論身處何處,隻要她在的地方就是萬衆矚目的焦點。
其實化妝師并沒有在郝歡顔臉上多修飾些什麽,隻是做了個發型,換了身華衣,如此而已。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根本無從下手。
郝歡顔太美了,螓首蛾眉,齒如瓠犀,一雙柔荑皓如玉,一身白膚如凝脂。她就是老天的寵兒,上帝最完美的造物,僅僅隻是存在就足以讓人瘋狂。過度的妝容反而遮蓋了她的美貌,天然去雕琢才能最大限度的體現她的美好。
姚倩也不由得爲郝歡顔驚爲天人的傾世容顔而一震,但随之而來就是鋪天蓋地的瘋狂妒忌。
她面容扭曲道,“長得好看有什麽用,沒有氣質,不知道如何擺造型,怎麽能成爲一名專業的模特呢?這樣的蠢貨隻配做一個不堪大用的花瓶……”
話還沒說完,卻突然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頓時打斷了她的話。而打姚倩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帶來耀武揚威的金主——吳謙輝。
吳謙輝素來風流成性,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近他爲了事業,一路奔波勞累,好容易将他的娛樂帝國在s市紮了根,有了閑餘,空虛寂寞冷的吳總自然又打算開始新的獵豔。
這時,姚倩主動送上了門來。
吳謙輝見她長得還算合心意,床上功夫更是出色,就把人留下了。雖然有時候有些跋扈任性,但反正也隻是玩玩而已,當成小情趣逗逗樂也挺有意思的。
今日他閑來無事,姚倩就撒嬌說要他陪她去看出好戲。吳謙輝本就愛看熱鬧,又被小情兒這麽上下一撩撥,自然沒什麽不願意的。
可一來才發現,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找上了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