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收購案雖然算是全面,但在資産評估方面還是有些不足,我已經把有問題的地方圈出來了,你看看吧。”郝歡顔語重心長道。
封嵘接過郝歡顔手中的文件,認真的審視了一遍,發現郝歡顔的想法與他的思維判斷全然一緻,甚至還比他更完美後,默默地把收購案資料放到一邊,準備打回去讓下面人重做。
表面故作鎮定内心惶恐不安的封小嵘:……
“我在營銷部的運營發展報告上劃好了重點,你看這些就可以了,其餘的都是一些浪費時間的套話。”郝歡顔輕描淡寫道。
封嵘不死心地瞪大眼睛掃視一遍,一再确定郝歡顔的話是正确的後,他無言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爲接連打擊悲傷到快要嘔吐的封小嵘:……嗚嗚……
“沒問題,你簽字吧。”郝歡顔無所謂道。
封嵘懷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把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想要從雞蛋裏挑骨頭都覺得沒臉的他隻得心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男人的自尊早已碎成渣渣的封小嵘:救命,如果你上輩子的妻子這輩子未來的太太從武力到腦子全方面碾壓你,該怎麽破?
———————————————————————————————————————
于是乎,等聞訊趕來的秘書先生推開總裁辦公室大門後,就看見了他覺得此生最靈異的畫面:
郝歡顔坐在主位,正襟危坐的伏案工作。而早已經放棄掙紮·決定乖乖吃軟飯·封小嵘則是站在一邊,爲她整理散亂的文件報表,當她每遞過來一份看完覺得沒問題的文件後,就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簽字,看起來十分優哉遊哉。
秘書先生:……
“哦,卡爾,你來了,有什麽事嗎?”封嵘擡頭瞥了他一眼,随意道。
接到文秘小姐告狀,想要行使“忠臣”本分向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總裁大人冒死進谏卻發現對方早已是無藥可救的秘書先生默默地咽下那打了許久草稿的滿腹措辭,微笑道,“沒事,什麽事都沒有。”
“沒事就好。時間不早了,不是說待會兒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快點準備準備,我們該過去了。”封嵘一邊說着,一邊把幫郝歡顔整理好稍亂的頭發,然後牽着她就準備往外走。
秘書先生:……
oss,那可是我們集團的工作會議啊!你帶着你女朋友去幹什麽?秀恩愛嗎?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感情好你們就可以無理取鬧、公私不分、濫用職權嗎………………對,你們當然可以了,誰叫你們一個是操控着集團的oss,一個是操控着oss的女人啊,混蛋!
爲封嵘和郝歡顔這對任性妄爲放飛自我的情侶檔快操碎了心的秘書先生無奈望天,突然覺得頭偏痛。
會議室裏。
郝歡顔在衆人驚疑不定的視線下,大步走了進來。本想随便找個地方坐下,豈料封嵘直接拉着她走到了主位邊,随即紳士的爲她拉開椅子,笑道,“請。”
郝歡顔先是一怔,然後也笑了。
她坐上了主位,封嵘則是站在她的身後,張開雙臂将她環繞在自己的胸前,好似保護神一般爲她保駕護航。
郝歡顔七上八下的心頓時就落了地,好似曆經坎坷終于回到避風港的帆船,整個人都覺得安定了下來,對于未知的前方再無任何恐懼與彷徨。
能坐在這裏的人都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對于如今的詭異局面也很快的恢複了平靜。
待到助理将資料給每個人都分發好後,部門發言人播映出事先準備的ppt,清了清嗓子,就站在了多媒體前朗聲介紹着此次的策劃案。
郝歡顔攤開資料,一邊聽着發言人的講說一邊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資料。
當對方陳述完畢,她手指微彎,敲敲桌面,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後,沉聲道,“駁回。首先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方案從實際運作到從中能獲取的利潤都十分可行誘人,可惜的是,你對華國法律了解并不多。外資銀行雖然進入華國的年份不算短,但吸儲能力仍然明顯低于本土銀行。究其根本就是因爲華國對外資銀行的管理政策和法律的限制要更加的嚴格。你提出的理财方案與融資産品的确大有可爲,但你卻忘了,華旗銀行作爲外資銀行被要求嚴格監控可能的洗錢活動并主動上報可疑事項,一旦客戶賬戶上進出大額資金,就必須及時去有關部門彙報,甚至有可能會被請去約談。我并不覺得,集團有必要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樣的瑣事上而僅僅隻是爲了實施你的這個不算重要的策劃案。所以……下一個吧。”
剛想激烈反駁的發言人霎時被郝歡顔的一席話堵得啞口無言,隻得黯淡下台。其他人就更沒理由爲他而與郝歡顔産生争執了,何況她說的完全就是正确的。
衆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對郝歡顔産生了一絲敬畏。
接下來對于其他部門的人,郝歡顔同樣或多或少的指出了一些難以察覺的漏洞與疏忽,并且提出了完美的解決方案,這才讓衆人徹底打消了對她的偏見,甚至不禁多了幾分信服。
封嵘看着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無比耀眼的郝歡顔,精神一恍,好似又回到了前世她初掌大權,在大殿之上舌辯文武百官的時候。
雖然自己被打擊的有點心傷但每每看見别人同樣被郝歡顔震得振聾發聩以後,封嵘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
嗯,這就是他未來的太太!美麗,大方,聰明絕頂,武力值爆表,可以讓自己放心吃軟飯的好太太!
———————————————————————————————————————
臨到最後的時候,大家都不由生出了乏意,郝歡顔也不例外。她懶洋洋的翻看着手中的資料,忽然目光一凝,眉頭皺的死緊。
“所以,我認爲,亞環公司大有潛力,我們集團十分有必要注資。”西裝革履的男人侃侃而談過後,站在原地,等待衆人的意見。
“亞環公司?你确定?”郝歡顔挑眉,意味不明道。
男人心髒猛烈一跳,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不自然,卻依舊佯裝鎮定道,“您覺得有什麽問題嗎,郝小姐?”
“有什麽問題?問題大了去了!”郝歡顔把文件一甩,臉色變得很難看。
封嵘聞言,垂眸再仔細看了一遍資料,卻仍然沒看出什麽貓膩來,便按了按郝歡顔僵硬的肩膀,待她放輕松些後才問道,“顔顔,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我的導師是華爾街某個大公司的商業顧問,幾年前我曾經跟着他一起去那兒學習過。就在那年,華爾街發生了好幾起重大投資詐騙案,數家公司都上了當,而且都是同一個詐騙團體幹的。我原因爲好奇仔細研究過那個詐騙團體的資料和犯罪手法,發現他們雖然将其下的皮包公司改名換姓了數次,而且公司材料做得十分逼真幾乎無懈可擊,但卻暗藏了不爲人知的規律。”
“什麽規律?”封嵘下意識的追問道,衆人的視線也同樣凝聚到郝歡顔身上,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西裝男人早已是冷汗直淌。
“原料來源地。它們的原料來源地差不多都是同樣的地區,r國、y國、d國、h國……這些皮包公司的原料來源地基本上就在這幾個地方來回打轉。”郝歡顔笃定道。
原料來源地并不是什麽重要信息,所以一般的投資者對于這種内容往往都忽略過去了,有些甚至連看都懶得看。
唯獨郝歡顔因爲擁有過目不忘的天賦,所以才能在厚厚的幾大疊資料中找出這樣隐蔽的線索。
“其實光憑這一點,還不值得我這麽懷疑。可當我看見亞環公司的現金流量表後,卻發現其前一、三、五年份的數據與那個詐騙團體的某一家皮包公司前二、四、六年份的數據相同,而其二、四、六年份的數據又分别與另外兩家皮包公司的經年數據相同。這麽多的巧合,要再解釋爲偶然,你們不覺得太過牽強了麽?”
西裝男人徹底變了臉色。
當初一時偷懶的他無論如何也沒料到,這麽冗雜的數據,這麽混亂的年份,這麽幾家看起來毫無瓜葛的公司,居然還有人能看出來其中的聯系,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
看着這位他曾經頗爲倚重的經理現在的失态,封嵘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他使了個眼色,守在門口的保镖瞬間沖了進來,将經理帶了出去審問。
而其他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吓傻了。
尤其是秘書先生,他一直以爲阿黛拉隻是個明星,能多讀點書就充其量算是知識淵博了。所以對于封嵘讓她審批文件,甚至帶她來開會的行爲,一向愛崗敬業的秘書先生隐隐總覺得不妥,就算對方是他視之爲女神的阿黛拉也不行。可他怎麽也沒料到,郝歡顔竟然厲害至此,連他們這些在商場混迹多年的老油條都看不出來的詐騙居然就被她輕松破解了。
難怪華國會流傳這麽一句古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華夏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怎麽辦,總覺得今天的自己又重新愛上了女神呢~女神棒棒哒~~~
———————————————————————————————————————
會議提前結束了。
封嵘聽完保镖的彙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