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金悠涵來回翻看着手中的照片,臉上的表情漸漸轉爲狂喜。
她花大價錢雇傭的狗仔笑得躊躇滿志,興奮道,“我在郝歡顔家門口守了一夜,一大早就看見天皇娛樂的老總吳謙輝親自來接她。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上了車,去了一座商務大樓。等出來後,他們又驅車前往了菁華(s市最好的一家飯店),直到将近晚上十點才離開。而且郝歡顔臨走時手上還突然多了一個精美的袋子,裏面裝的什麽東西不清楚(你們一定懂得),不過據我推測應該是吳謙輝送給她的禮物。”
吳謙輝是圈内圈外有名的娛樂大亨,他的出名不僅是依靠于他的财富和地位,更多是因爲他那數不勝數的花邊新聞。
這位大老闆風流多情,據傳與多位女星嫩模有染。光有名有姓的兩隻手都快數不過來了,台面下的估計更多。不過他人還算仗義,基本上隻要跟過他的女明星或多或少都會得到他的提攜與照料。其中混的最好的當屬華娛新晉影後徐妃卿,想當年她還隻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三線女演員,誰都能踩上她一腳。後面跟了吳謙輝,便一飛沖天,資源不斷,短短三年内就成了影後。這樣幸運的經曆讓許多沒能混出頭的小明星們紅了眼,同樣渴望出人頭地的她們如同狂蜂亂碟一般圍繞在吳謙輝身邊,無比希望自己能成爲下一個徐妃卿。
吳謙輝倒是來者不拒,基本上每過一星期身邊就會換個伴兒,快活的讓人直羨慕。
所以娛樂圈的記者狗仔對于吳謙輝這張臉可謂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剛一打個照面就認了出來。至于何峥林?因爲其很少在娛樂場合公開出現,躲在一旁偷拍的狗仔以爲他是吳謙輝的助理,壓根沒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隻當做背景忽視掉了。
大明星?風流的娛樂大亨?一同用餐?深夜才歸?
這幾個敏感暧昧的詞語組合在一起,妥妥的就是娛樂圈的大新聞。
而且狗仔的照相技術很巧妙,畫面裏基本上隻有郝歡顔和吳謙輝兩人。因爲角度問題,兩人舉止看上起還頗爲親密,尤其是郝歡顔上車下車時,吳謙輝殷勤地爲她開車門的場景,說這兩人沒有私情鬼都不信!
“呵,才從我哥那兒聽說封先生今天去國出差,轉眼郝歡顔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真是個下賤的女表子!”金悠涵嗤笑,轉而又道,“不過我還得謝謝她呢,若非她這般給力作死,爲我制造機會,我還真沒把握能從她手中把封先生奪過來。”
文歡月坐在金悠涵身旁,不動聲色地掃過照片,看清了照片上的何峥林,心中冷笑幾聲,面上卻佯裝好意,勸說道,“悠涵姐,你這樣做不大好吧。光是這幾張照片能抵什麽用?這兩人來往出入都在公共場所,身邊又有其他人,就算真把這照片曝光,郝歡顔随便推說幾句朋友聚餐,網友也未必不信。等過一段時間,娛樂圈又出現别的新鮮事後,誰還會去在意這是真是假?郝歡顔輕輕松松就能将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徒勞你白忙活一場罷了。說不定反而會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讓郝歡顔記恨上你,借機報複回來,到時候你就得不償失了。”
文歡月的關心體貼讓金悠涵十分受用,對這位“好閨蜜”更是信任有加,她握住文歡月的手,感動道,“阿茵,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了!我要和你做一輩子好朋友!你放心,就算我哪天真的被郝歡顔發現了,我也絕對不會牽連你,給你找麻煩的!”
聽到想聽的話,文歡月心底舒了一口氣,可還未等她完全放松下來,又見金悠涵湊到她身邊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我哪有那麽傻啊,自然還有後手呢!”
後手?
文歡月空出來的一隻手攥住沙發套的一角,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覺地壓了下來。
“阿茵,你看。”
文歡月接過金悠涵手中的資料,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愕。
上面詳細記載了多年前還是一個高中生的郝歡顔曾以權壓人,欺負同校某位女學生的事情。
“我的一個粉絲是郝歡顔的高中校友,我前幾天無意間聽她提起過這件事情,于是趕緊讓我的助理去找當年的報紙文獻,居然真的找到了。”金悠涵喜滋滋道,“一旦這件事情被披露出來,郝歡顔一定會被網友罵死的!爲富不仁,嚣張跋扈,任性刁鑽,富二代……隻要把這幾個标簽貼在郝歡顔身上,她越是想把這件事情壓下去,越是證明她真是一個仗勢欺人,無法無天的富二代!到時候任憑她說破嘴皮子,網友和觀衆都一定不會再買賬。我再借機将這段時間收集的其他黑料一一曝光……呵呵,那她郝歡顔在娛樂圈的日子就真是走到頭了!”
金悠涵越說越得意,顯然覺得當初自己選擇将那些到手的黑料暫時壓住,引而不發,準備等握住重磅新聞後再将這些炸彈一一引爆這個決定十分英明。
不同于金悠涵的興奮,文歡月卻是越聽臉色越白。
作爲當年整件事的幕後黑手,她比誰都清楚真相到底如何。而這件事情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郝歡顔徹底動怒,再不能容忍文歡月母女的存在,直截了當的把她們趕出了s市。
想起那天饑寒交迫的母女倆坐在火車站的候車室時,突然接到了郝歡顔的電話,聽着她将自己所有的布局和對母女倆的懲罰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了她們聽後,兩人徹底崩潰,也對郝歡顔産生了深深的忌憚。
這也是文歡月爲什麽甯可整容回到她母親慘死的g市,也不肯重返s市的緣由。無疑就是因爲郝歡顔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太重,以至于文歡月連和她正面交鋒的勇氣都沒有,就連借着金悠涵的手給她找點小麻煩都隻敢偷偷摸摸,躲躲藏藏。
現在金悠涵居然要把這件文歡月避之不及的禍事曝光?恐怕她還沒能讓郝歡顔傷筋動骨,就會被接下了的事實真相打腫臉了吧。
而自己,更可能會因爲往事重提而被郝歡顔遷怒,說不定她會經受更加猛烈的報複!
她絕對不要爲金悠涵做的蠢事買單!
文歡月目光一凝,到底下定了決心。随便安撫了金悠涵幾句,然後轉身走出了她的卧室,給一個未備注的電話号碼發了一條短信。
很快,對方就回複了。
凝望着上面的指示,文歡月呼吸急促,終是咬咬牙,打出“收到”二字,發了出去。
“你在這兒幹什麽?”
男人清越的聲音驟響,文歡月汗毛一豎,立馬轉身,恢複往常的樣子,雲淡風輕道,“沒事。金總,您這麽晚了才下班啊!”
金于越冷淡的點點頭,望了一眼金悠涵房内透出的微弱燈光,了然道,“你又陪悠涵這麽晚啊。”
文歡月笑道,“沒關系,反正我很喜歡悠涵姐。能跟她一起玩,我很高興。”
“哦。”金于越依舊冷漠,文歡月心念一動,忽然道,“工作了這麽久,金總吃飯了麽?”
金于越沒有說話,文歡月頓時明白了。
她微笑着搖搖頭,然後走進廚房,親自給他做飯。
金于越靠在門邊,一動不動地看着她忙裏忙外,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突然道,“以後要是很晚,不方便回家的話,你就睡在我隔壁的客房吧。正好,我有空的時候可以去找你。”
文歡月一怔,良久後才笑着點點頭。
有空來找我?
是啊,他是我的金主,我是他包養的情人,他得空了來看我一眼該感恩戴德了。
文歡月心裏雖是這麽想,握住鏟子的手卻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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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郝歡顔坐上經紀人的車,準備前往電視台錄影。
誰知前面突發連環車禍,夾在車流間的郝歡顔一行人被兩頭夾擊,徹底堵死。
“這可怎麽辦啊?時間快來不及了!”
蘇珊焦急道。
郝歡顔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當機立斷地下了車。
蘇珊驚異道,“阿黛拉,你要去哪兒?”
“你不是說要去錄影嗎?”郝歡顔不解的反問道。
“那你怎麽去啊?”
郝歡顔活動活動脖子,“跑過去呗。”
然後她就在蘇珊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如同一道閃電般快步消失在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