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年。
此時漢庭之中正醞釀着一場浩劫,董承是漢庭重臣,同樣也是皇親國戚,董承是漢獻帝劉協妃嫔董貴人之父,可以說,他還是當朝國舅,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但是在這個亂世之中,他這個國舅注定沒什麽作用,漢獻帝劉協被牢牢控制在曹操的手中,劉協雖然名義上皇帝,但朝中重權全部被曹操所把持,連皇帝都沒有實權,就更别說他這個靠着皇帝而發家的國舅了。
除此之外,董承還與董卓有一點關系,他最開始的時候是董卓女婿牛輔部曲,這就更使得他距離核心權力越來越遠,而在這種情況下,身爲國舅的董承自然不可能就那樣算了,如果漢獻帝仍然是皇上,那他将是全天下最爲有權之人,如今朝中權力被曹操所把持,自然而然的曹操就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董承想殺了曹操,這件事在他心裏已經想了很久,但是卻苦無下手的機會,曹操身邊高手如雲,而他自身又是不可一世的天才高手,再加上他那超乎常人的智商,别人别說殺他了,就算靠近他都非常困難。
種輯、吳子蘭、王服皆爲當朝重臣,種輯爲當朝越騎校尉,吳子蘭爲昭信将軍,王服更是車水校尉,三人在漢朝之中官位極高,可以說全都是權傾朝野的人物,而如今,這三人全部都集中在董承的家中。
三名朝中大臣,私下彙聚在一起,這在當時來說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若是被上面知道,是會被砍頭的。
而如今,這三人卻堂而皇之的彙聚在一起,當然,除了這三人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漢獻帝的貴妃,董貴人,這麽些有權有勢的人彙聚一處,很明顯,今天的事情不同尋常。
五人同座一室,五人臉上全部都是一片凝重,誰都沒有首先說話,房間中的氣氛顯得很是沉默。
整整兩炷香時間之後,董承才擡頭,目光從眼前四人臉上一一掃過,董承道:“諸位,今天我叫各位前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件事事關漢室的命運,事關各位的性命,所以我希望各位能夠謹慎對待。”
董承說的相當謹慎,讓吳子蘭等三人眉頭緊皺,片刻之後,吳子蘭開口,道:“董大人,究竟是什麽事,你要将我們幾人全部找來,你知道的,要是曹操知道了我們腦袋都得搬家。”
曹操對官員私下聚會相當的反感,可以說,凡是抓到官員私下見面,即便隻有兩三人,也會受到重罰,更不要說如今天這樣四五人了。
其他兩人臉上表情也都一樣,懼怕中又有些好奇,他們都不知道,董承今天找他們前來究竟有什麽目的。
提到曹操,董承冷笑了兩聲:“曹孟德當真有那麽可怕嗎,讓你們這麽畏懼于他,不要忘了,當今漢庭中還有天子存在,天子才是我們侍奉的主人,有天子在,他曹孟德算什麽,你們怕的應該是天子,而不是曹孟德。”
“哎。”
聽到董承的話,吳子蘭長長歎息一聲,道:“董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當今的天子,還能算是天子嗎?天子就是曹操手中的玩偶,朝廷大事全部都由曹操所做主,我們倒是想聽天子的話,但是曹操能答應嗎,如今,決定我們生死的是曹操,而不是天子啊。”
“哼。”
一旁靜靜坐着的董貴人聞言冷哼一聲,道:“你們都是朝廷重臣,世代受到漢朝天子的恩惠,怎麽能說出如此大逆無道的話,曹操他隻是一名臣子,他和你們地位是一樣的,你們有什麽必要害怕他,我告訴你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要給你們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建功立業的機會?”
幾人聞言,都将目光盯在了董貴人的身上,董貴人是漢獻帝劉協的嫔妃,算是和皇室沾了點親,不過一直以來董貴人都在漢宮之中的,不知道這次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娘娘,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吳子蘭道。
董貴人雖然是皇妃,不過如今連天子都是個屁,更别說一個皇妃了,因此,他們對董貴人并沒有太多的尊敬。
董貴人道:“今天叫你們過來,并不是我,或者我父親的意思,而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想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對大漢立功,讓你們名留青史,進階三公,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想法?”
“陛下?”
聽到是劉協讓他們來的,三人心中頓時一震,三人震驚的看着董貴人,這他們還真的沒有想到,劉協一直以來都是曹操手中的提線木偶,不僅沒有實權,而且在外人眼中,劉協就是個傻子,一天除了吃就是玩,唯一感興趣的可能就是制作傀儡了。
但是和他父親比起來,他就連制作傀儡的技術都是最差的,可以說,劉協,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如今劉協找他們而來,幾人還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娘娘,您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陛下找我們來的?那陛下現在在哪裏?”
董貴人道:“陛下并沒有來,不過陛下有一件東西,讓我傳給你們,希望你們看看。”
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個手帕,手帕是由金絲繡成的,相當精緻,上面還刻着一條龍,一看這手帕,立馬三人已經确定,這确實是漢獻帝的東西,除了漢獻帝,沒有人敢使用帶龍的東西,龍,是皇室的專屬物品。
“這”
“這是陛下給你們的密旨。”董貴人打開手帕,手帕上用清秀的筆迹寫着一行字,字迹很清晰,還殘留着淡淡的幽香,應該是不久之前才寫的。
一看手帕上的筆迹,三人已經确定,确實是劉協親筆所寫,劉協的字迹恐怕整個漢朝沒有一個人不認識,而讓他們所震驚的還不僅僅隻是劉協的親手筆迹,還有上面的内容。
“曹操惡賊,侵吞漢室,殘害忠良,必遭天譴!”
當先就這四句話,而後面密密麻麻一大串,竟然全部都是說曹操罪責的文字,看到這一片文字,三人臉色都漆黑了下來,這幅手帕要是落在曹操手裏,恐怕漢獻帝的腦袋也就要搬家了,漢獻帝如何敢寫如此狂妄的文字。
“娘娘爲何要将這種東西給我們看?”吳子文問道。
這手帕中記載的東西太過駭人,漢帝辱罵曹操,放在以前自然沒什麽,而如今曹操掌控朝政,這東西要是流傳出去,說不定連他們都會被連累。
董貴人收回手卷,目光從幾人身上一一掃視而過,最終道:“陛下說了,想請幾位将軍幫忙誅殺曹操,隻要成功,三位将軍日後就是大漢的功臣,每一人都會位及三公,名流史冊,這是陛下給你們的承諾。”
“什麽?”
聽到董貴人的話,三人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六隻眼睛無比恐懼的看着董貴人,他們沒想到,今天董承找他們來,竟然想要讓他們殺了曹操。
“開什麽玩笑,曹操如今權勢沖天,他手下幾十萬兵馬,誰能殺了他,如果曹操是這麽容易殺的,他還能活到現在?”王服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别說殺曹操,他們就算近曹操的身都困難,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其餘兩人也是一樣的表情,很顯然,他們不贊同這件事。
董承眉毛一挑,冷冷道:“你們說的不錯,曹操确實難殺,但是如果曹操是那麽容易被殺死的,陛下還會找你們嗎?這麽一件滔天大功,又豈是一般人能夠完成的,陛下已經答應給你們足夠的恩惠了,隻要你們願意,日後你們每一個人都能達到做官的極緻,孰輕孰重,你們自己考慮一下。”
三人都沉默了下來,沒有一個人說話,董承所言雖然正确,可是這件事冒的風險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會掉腦袋,用命去換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的官位,怎麽都感覺不劃算。
看三人臉色劇烈的變化,董承又道:“還有,誅殺曹操,我們不一定要在明面上進行,暗殺放毒怎麽都行,隻要能要了曹操的命,這件事就算成功了,陛下隻要看到結果,不需要過程,這樣你們應該有機會吧。”
下毒?
幾人聞言,眉頭輕顫了下,下毒倒是一個好辦法,總比找曹操硬拼的好,隻是,這難度依然很大。成功是好,失敗就完了。
良久之後,吳子文擡頭,道:“陛下爲什麽要選擇我們幾人?整個朝堂上官員幾百,我們并不是實力最強的,陛下爲什麽要這麽做?”
“因爲你們與曹操有仇。”董承直接說出了原因:“曹操平時是怎麽對待你們的你們應該都清楚,現在的情況是,即便你們不對曹操動手,曹操也有可能會殺了你們,既然如此,爲什麽不給自己找一條活路,而且,一旦成功,你們将會得到所要的一切,這對你們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憑心而論,董承這句話,确實說到了三人心裏,他們三人與曹操之間确有恩怨,曹操想殺他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沒有找到機會罷了。
一旦曹操下定決心要殺他們,他們是逃不了的。
想到這裏,三人的心,逐漸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