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軍士愣了下,道:“但是董貴妃是陛下的人,如果殺了她,陛下會不會”
“恩?”
聽到軍士的話,曹操眼神微微一瞥:“你是我的人,還是陛下的人呢?是不是,你也想和他們一起去呢?”
“不,不,我馬上去辦,馬上去辦,丞相。”看到曹操那犀利的眼神,軍士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樣,連忙轉身去處決董承五人,走的時候身子一軟,險些癱軟在地上。
董承五人全部都死了,沒有一人活命,其實,在他們當初決定去做着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後果,想要殺了曹操,是要付出代價的,而有一些代價,他們不一定能承受的起。
董承五人是死了,但是這件事并沒有完結。
董承五人說白了,隻是一杆槍,他們五人隻是動手之人,真正該死的是幕後指使這件事的人。
“劉備,漢帝!”
此時,漢宮之中,曹操雙目望向天空,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漢帝牢牢控制在他的手中,至于漢帝想要殺他,對這一點曹操并沒有意外,他控制了漢帝,漢帝對他有惡意是很正常的,如果沒有惡意那才不正常呢。
漢帝在他手掌心中,翻不起大浪來,他真正所擔心的并不是漢帝,而是劉備。
拳頭緊緊捏起,曹操眼眸中閃過強烈的煞氣:“劉備,我沒找你的麻煩,你竟然敢派人來殺我,好,很好,劉玄德,你既然對我不仁,就别怪我對你不義了,不殺了你,我如何平定天下。”
感覺到曹操身上散發出的殺意,身後的賈诩道:“你真的想對劉備出手?你要想清楚,劉備不同于旁人,你此時對他出手,隻怕不是最好的時機。”
曹操回過頭,冷冷一笑,道:“時機?什麽才是合适的時機,如今劉備已經打到了我的家門口,如果再不出手,他就要騎到我的頭上拉屎了,而且,戒律那邊不是傳來命令,讓我攻擊劉備嗎?這樣再好不過,我正好找不到借口讨伐劉備,如今劉備派人行刺我,不就是最好的來由嗎,劉備這是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
隻要是曹操決定的事情,其他沒有人能阻止,賈诩知道這一點,因此他沒有再說話。
至于戒律那邊傳來的消息,他清楚,戒律不會無緣無故傳遞這樣消息的,尤其是,劉備與戒律之間一向是保持友好的,也許,其中會有其他事情!
月明星稀,烏雲遮天,今夜的夜色,似乎特别的黑。
三天之後。
許昌城都,曹操雙目直視着下方彙聚起來的數十萬兵馬,這十萬兵馬,全部率屬于他的青州軍團,青州軍團的總人馬自然不可能僅僅隻是十萬,這十萬,隻是其中的一部分。
此時,曹操将這十萬人馬彙聚于殿前,十萬人馬整裝待發,每一人身上都流露出相當浩瀚之氣,數十萬人相加,氣勢雄渾,整個天地似乎都被折服了一般,重重力量從十萬人身上散發而出,周圍空氣中充滿了強大壓迫之力。
站在這數十萬人之前的,則是曹操手下名将,其中既有張郃典韋等當世勇将,也有荀彧這樣文武兼備之人。
數十萬人馬彙聚殿前,這樣的場景,在曹操遷都許昌之後,還從未出現過。
微風吹過,天空中錦旗飄蕩,烈日當空,焦灼的陽光灼曬在每一人身上,相當難受,但是,沒有一人移動,沒有一人說話,空氣靜的吓人,仿佛一根針掉落地面的聲音都能夠聽到。
“各位!”
整整一炷香時間之後,站在最上方的曹操才開口,他目光從那數十萬人身上掃過,眼中露出瘋狂之色,這十萬人,全部都是他手下最強大,同樣也是整個天下最強大之人,青州軍團,将會是日後他奪取天下的勁旅。
“諸位,劉備謀害陛下,假冒陛下手迹,給董承等五名逆反之人下旨,想要挑撥陛下和我的關系,更是想殺了陛下與我,他自己取得天下,劉備狼子野心,自居漢室正統,想要從陛下手中奪取天下,這種人,應該千刀萬剮,你們全部都是我大漢的忠臣,同樣是我大漢最爲善戰的勇士,你們能容忍劉備逆賊在我大漢的土地上爲所欲爲嗎?”
“不能!”
“不能!”
“不能!”
數十萬人齊聲高喝,震耳欲聾,整個天空之中的雲彩,似乎都被這一陣附和聲給驅散了。
曹操微微一笑,道:“不能,對,就是不能,因爲大漢是我們每一個人用生命與鮮血守護的地方,這裏是我們的家園,這裏是我們的故土,這裏有我們的朋友,親人,我們絕對不能讓别人染指這一塊地方,告訴我,對于劉備這種狼子野心,妄想侵吞大漢之人,該怎麽做?”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震耳欲聾的聲音,源源不斷朝着四周散去,整個許昌的人似乎都聽到了這洶湧澎湃的聲音。
世人皆知,曹操屬下的青州軍團是一群殺人利器,在正面進攻之中,青州軍團堪比當年涼州的異族軍團,無比強猛,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青州軍團,還擁有這樣強大的戰鬥士氣,擁有這樣的士氣,難怪在正面戰鬥之中,沒有人能是青州軍團的對手。
不要說外人了,就連曹操這個青州軍團的統帥,對青州軍團的表現也非常滿意,望着下面氣勢雄渾的青州軍團,他的身上突然充滿了豪氣,能夠擁有這樣一支近乎無敵的軍隊,他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嗖的一聲,曹操從腰間拔出長劍,長劍遙遙指向天空,一道精芒從長劍中散發而出,天地皆顫。
“出發,東征劉備,此戰,務必要将劉備逆賊剿滅,不能留給他絲毫的機會,我要讓他粉身碎骨!”
曹操的話,猶如一句魔咒一般,原本晴朗無比的天空,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漆黑了下來,雷聲滾滾,電閃雷鳴,一切,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發展。
公元200年,衣帶诏事發,曹操假借衣帶诏事件,東征劉備。
此戰,在曹操對外征戰之中算的上規模最大,同樣也是最浩瀚的一次,出兵十餘萬,而且,全部都是其最爲精銳的青州軍團,如今的劉備,全部人馬加起來,都不足三萬,雖然戰鬥還沒有開始,但是,結果似乎已經注定。
在這個不太平的中原,戰鬥是最簡單,同時也是解決事情最好的辦法,赢者,一本萬利,輸者,粉身碎骨。
此時,萬米之外,一座高山之上,兩道身影靜靜的望着從許昌城中不斷湧出的軍隊,兩人目光都有些凝重。
“曹操已經按照命令出發東征劉備,一切都在按照你預定的方向發展,很快,這件事情就會得到解決的,你不用太擔心。”
說話的是水鏡,而站在他身前的,則是整個戒律的最強者,同時也是戒律的統帥,左慈。
左慈聞言,點了點頭:“不錯,一切都在按照預定的方向發展,現在隻要劉備那邊準備好,我們距離成功就更近一步了。”
水鏡盯着左慈,皺眉道:“既然一切都很順利,那爲什麽我看你臉色還這麽難看,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事情?”
左慈的臉色确實難看,按理說,現在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左慈,不應該露出這種表情才對,他不明白!
左慈沉默了片刻,盯着那源源不斷湧出的青州軍團,道:“你看到了嗎,那青州軍團,如今從許昌城中走出的,隻是全部青州軍團的一部分,而就這已經有十萬的人馬,曹操在短短數年時間,就已經彙聚起了這麽一支強大無比,所向無敵的勁旅,他想要做什麽?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奪取天下,你有沒有想過,曹操爲什麽要這麽做。”
水鏡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不錯,之前他将全部精力都關注在官渡身上,并沒有過多的注意曹操,而如今聽到左慈的話,再朝着那些青州軍團看去,一下子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自從張角率領黃巾軍起義之後,天下便再也沒有平靜過,幾十年來戰亂不休,而曹操這些年來南征北戰,不斷擴充手下勢力,數十年前張角的生化軍團,數年前董卓的異族軍團,還有呂布,劉表,等等,如今的他,整個天下二分之一幾乎落在了他的手中,在不知不覺中,他似乎已然超脫了我們的預想。”
左慈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再次朝着那許昌城中看去,他臉上已經滿是憂色:“我們不該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一個人,卻也不能将已經近在眼前的危險置之不顧,我們戒律曆代以來的規矩,凡是戒律之人,都不能參與世俗之間的紛争,曹操不但破壞了這一規矩,而且已經深陷世俗的泥潭之中,他如今已經很難抽身而出了。”
水鏡道:“但是曹操這麽做的目的,也是爲了我們戒律,如果不是他在中原這強大的勢力,我們恐怕不一定會這麽順利,而守護巨神兵,同樣需要他的協助,從這一點來将,他是幫了我們的。”
“但是”
左慈回過身,盯着水鏡的眼睛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如果太過于在乎世俗權力,又怎麽可能會将全部的心思用在戒律中,更不要說,他是未來戒律的掌控者,他,代表了整個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