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計劃大家緊緊貼着後背,林可蹲下被保護在最中間。眼看着活跳屍一個個要麽被定在原地,要麽被子彈打中失去行動能力的時候,突然門外傳出一個聲音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玲,我走吧。”是白子潇的聲音。
他從活跳屍群裏走出來,而這些活跳屍像是看不到一般根本沒有去攻擊白子潇。
我想要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林可一看到這樣立刻興奮起來,頭也不回地沖到了白子潇身後,哀求着帶她走。白子潇頗有深意地看着我,沒辦法我隻好硬着頭皮讓周警官兩人跟上,和白子潇一起離開。
我發現,自從白子潇出現後,這些活跳屍就跟被定身一樣一動不動。有驚無險地出了房子,白子潇打了個響指,身後的活跳屍紛紛自己走進屋子裏,把門關好。
這個場面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之外,除了滿腦子的疑問之外再也沒有别的東西。
來到之前的那座廟裏,地上還有着一個法陣。記得白子潇曾經在我面前用過,是拘魂用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怒瞪着白子潇低吼道。
“我是你的未婚夫啊。”白子潇拉着我的手滿臉深情。
如果說以前我還會半信半疑的話,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白子潇的話了。冷笑一聲,我低語:“未婚夫?怕是沒有那麽簡單吧。會陣法,會控制活跳屍,你接近我到底是什麽目的。”
白子潇望着我,讓我相信他。我忍不住笑了,看來當初将離的事情也是我信錯了人,那些事情根本不是将離做的。
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白子潇就是傻了我身邊人的幕後黑手,也是殺了花爺爺的兇手。
不然爲什麽這麽巧合,花爺爺死的時候他也在我家那個城市,當年李大壯死的時候他還和李大壯交好!甚至村子發生的這些事,都是他一手操辦的。而我卻被瞞了這麽久,真是好心計。
“如果你硬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你們好自爲之吧。”白子潇甩下這麽一句後就要離開這座廟。
林可害怕活跳屍再來,連忙抓住白子潇的手,表明自己是相信白子潇的。看了周警官一眼,我譏諷道:“如果你要跟他走就走吧。”
眼看着白子潇就要走遠了,林可回頭看了看我們,跺跺腳跟了上去。周警官臉上的神情不變,我感到有些詫異,林可不是他的未婚妻嗎。
雖然白子潇走了活跳屍會來,但是現在活跳屍離我們還遠,有時間跑出去。
從廟裏出來,急忙往外趕去,才剛剛出了村口,就看到一群活跳屍在等着我們。
不是,活跳屍什麽時候有這麽高的智商了,還知道圍堵?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白子潇能夠指揮這些活跳屍自己到房子裏,自然也能隻會他們在村口等着。
“卑鄙。”我咬牙切齒說道,立刻拿出符和周警官站在了一起準備沖出去。
然而哪裏有我想的那麽簡單,剛才我和周警官用槍和符讓一些活跳屍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是白子潇卻已經将那些活跳屍給解救了出來。也就是說現在我們面對的活跳屍比起之前一個都不少,可是子彈和符卻所剩不多了。
苦苦奮戰之後,先是周警官的子彈告捷,緊接着我的符也沒了。眼看着一個活跳屍的爪子就要打到我的臉上,突然一陣風吹過,将那東西掀飛。
“将離!”在這種時候看到将離,我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沖動。
他皺着眉頭哼了一聲,帶着我們從活跳屍群中沖出去。也許是将離用了鬼術的緣故,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硬是十分鍾就到了。後面的活跳屍四處張望過後卻沒有再跟來,似乎村子外有什麽東西讓他們懼怕。
而之前跑出來的民警已經站在外面等着。将離讓我先回警察局等他,然後又跟出現的時候一樣消失了。
在民警的安排下,我們在小旅館住下。周警官看起來疲憊不堪,甚至沒有提起他的未婚妻林可。我當然識趣地也沒有說什麽。
坐在床鋪上焦急的等着,我不知道将離返回村子是要幹什麽。明明隻要出去找到糯米和黑蹄子就能将這些東西解決的。
等着等着我實在忍不住睡着了,半夜的時候感覺有一雙冰冷的手撫摸在我的臉上,睜開眼一看,是将離。
他看起來比之前透明了一點。
“村子裏那些活跳屍...”
“别擔心,都解決了。”将離對着我笑了笑,我不知道爲什麽居然從這個笑容裏看出了虛弱的味道。
有些心虛地别過臉去,我質問他爲什麽非要自己去,就不能等我們拿到糯米和黑蹄子再說嗎。
将離低低咳嗽一聲,告訴我這個廟裏的陣法支撐不久了,如果再不去解決這些活跳屍就要出來。而到時候活跳屍這麽多,我們根本殺不來。
心疼地看着受了傷還要安慰我的将離,我終于低下頭認了錯:“對不起,之前是我沒有聽你的話,信了白子潇。”
将離搖頭說沒關系。
“那白子潇到底是什麽身份?這麽做有什麽目的?”我開口問道。
“白子潇的真實身份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從他接近你開始就是帶着目的的。你不是老問我你是什麽體質嗎,現在告訴你,你是百年難遇的矛盾體,身上同時帶着至陰至陽之氣。很少會出現,就算出現了也在出生不久就夭折。”|
矛盾體...我重複着這三個字,卻還是不明白爲什麽白子潇想要因此接近我?他又不是鬼,怎麽吸食我身上的氣息。
緊接着我從白子潇口中聽出了讓我更爲震驚的消息,白子潇的确不是鬼,但也不是人。按照正常的人來說他早就應該壽終正寝了,可是他卻沒死。
他無法直接從人的身上吸食陽氣或者陰氣,因爲每一種都會使他的身體不平衡,很可能會導緻死亡。而我這種矛盾體最适合了。
所以白子潇才會想要千方百計的和我行房,在他老家的村子裏有一個陣法,可以幫助他吸食我身上的氣。
将離知道這件事後一直都在阻止我跟着白子潇回他老家,先是火車站的車票,然後又是半夜出現提醒,後來更是附身在白子潇父親身上提醒我。
那個白子潇所謂的父親其實并不是真的父親,到底是誰将離也不清楚。
“所以,你從一開始接近我目的跟白子潇也一樣嗎。”我悠悠的問道,心裏面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将離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看到我似乎想要發怒了,将離連忙道:“但是後來我還是愛上了你。”
對這句話我沒有很高興的意思,表情不變地讓将離出去,然後自己收拾了一下睡覺。
美好的早上從早餐開始,我坐在小鎮的早餐店裏,吃着豆漿和油條。這麽久以來壓在心頭的疑問都解決了,頓時覺得一身輕松。
周警官也來了,他對着我笑了笑,坐在旁邊一起吃。
吃着吃着,我突然想起林可來,問他昨天有沒有收到林可的消息。跟着白子潇這麽危險的人,林可會不會出什麽事。
周警官搖頭告訴我林可自從昨天後就跟失蹤一般,音訊全無。局裏派人又進村查看,林可和白子潇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根本找不到。
倒吸一口涼氣,我問道:“周警官,那可是你的未婚妻啊,未免太不上心了吧。”
雖然我這麽說,其實根本就不擔心林可。一是因爲我本來就對她有點成見,雖然不至于想要她死,但也不會救她就是了。二呢則是昨天我們已經和白子潇鬧僵了,可是林可卻毅然決然地選擇跟一個剛剛見面的陌生人白子潇走。
從這一點看來,我對她的擔憂就少了很多了。
周警官苦笑着告訴我,林可是他家裏人塞給他的,說是年齡大了該成婚了。
認真地看了一會周警官,我喃喃道:“年齡也不算大呀,算個鑽石王老五。”
周警官被我的樣子逗笑了,緊鎖的眉頭松懈了幾分。
吃完早餐後,我跟周警官打算去尋找林可和白子潇。雖然我不是很想見到這兩個人,可是林可若是失蹤了周警官不好和林家交代。而我也要找出白子潇才能放心。
聽到我們還要進村,民警愣了一下後突然問我們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這個補刀我給滿分。無奈地跟民警借了摩托,我和周警官坐在上面往村子裏飛奔而去。
活跳屍跟白子潇和林可一樣消失了,村子裏隻剩下若有若無的腥臭味,地面上卻是幹幹淨淨的。
一家一戶地找過去,卻發現這個死寂的村子裏已經沒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難道他們跑了?白子潇這個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爲什麽會甘願帶着林可這樣的大小姐跑路,還是他有什麽陰謀還沒有施展出來。
我隻要一想到白子潇會拿着林可來威脅我們,立刻打了個寒顫。
村子隻有兩條路出去,一條是通往鄰村,另一條是通往鎮上。這兩條路我都走過,便提議去鄰村找一找。
就在我們進入小樹林的時候,突然耳邊響起尖叫聲和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