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其他人都已經搬了出去，隻有死者的家屬正在默默地收東西。是一對看起來有些年邁的夫妻。丈夫正在收東西，妻子默默地拿着死者生前的照片流淚。

看到我們到來，他們紛紛站起來。也許是看到了周警官身上的警服，看起來有些拘謹。

“請問你們是死者的家屬嗎？”我翻了翻資料問道。

死者叫做李雪，從照片看得出長得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好看。

兩人點了點頭，李雪的母親瞬間崩潰了，拉着我的手哀求我一定要找出兇手。悲傷過度的她有些語無倫次了。

我隻好安慰她我一定不會放過兇手，讓李雪的母親在旁邊等着，我開始詢問李雪的父親，畢竟他看起來比較鎮定。

“李雪是因爲什麽住院的？”我問道。因爲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拿到李雪的病例，所以還不知道她爲什麽會住院，光是從屍檢來看，李雪并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就在幾天前，小雪說自己肚子疼，我們帶她來醫院檢查。醫生說她胃穿孔，需要盡快住院手術。我們給小雪辦了住院手術後，前兩天醫院說手術安排的太緊，還沒有空位。而我和我愛人在家裏還有點事，主治醫師說小雪就算要做手術也需要調養兩天，所以我們就回去了。今天剛來看小雪，她就已經是一具屍體。”

老實巴交的李雪父親說着說着紅了眼眶。我心中閃過幾絲不忍，低頭裝作看文件的樣子，掩飾自己已經泛紅的眼眶。

周警官看了我一眼，接過我的話問道：“李雪在生前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有！”李雪母親連忙道：“小雪在住院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我們剛走不久，就發短信跟我們說有人要迫害她。可是第二天等我們打電話來問，小雪又否認了。”

這麽說，這個案子是有預兆的？隻是李雪口中想要迫害她的人到底是誰！

看着這夫妻兩默默地抹眼淚，我忍下心頭的不适繼續問：“你們覺得，嫌疑人是誰？”

“我覺得是主治醫師，在我們小雪剛剛住院的時候，主治醫師就偷偷對我家小雪進行一些不正常的舉動，像是在猥.亵。”母親說道。

問題問完了，我對這夫妻兩拍了拍肩膀，安慰他們節哀順變。

接下來就是要去主治醫師那裏，可是當我們來到辦公室的時候，主治醫師的助手告訴我們，他開會去了。

沒辦法，我和周警官還有穆老隻好等在辦公室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案情。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雪的主治醫師終于來了。二三十歲的樣子，帶着金絲邊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他不好意思地對我們笑了笑，道：“實在對不住，一開會就是各種領導講話，想走都不行。”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緊接着問道：“李雪的病曆在哪？”

主治醫師從抽屜裏拿出來，我随意翻了翻，記錄上的确是胃穿孔，因爲我就是學醫的，看得出其實并不嚴重。

“是這樣的，聽說在李雪剛住院的時候，你曾經對她毛手毛腳？”我毫不留情地問道。盡管這個主治醫師看起來十分無害，可是根據我的經驗，人往往和看到的不太一樣。

主治醫師尴尬地撓了撓頭，道：“這是李雪父母說的吧。李雪的父母是農民，思想比較封建。我隻是正常的在給李雪探測心跳之類，他們卻認爲我在猥.亵李雪。”

“隻是探測心跳？”我挑了挑眉毛。

看到主治醫師十分肯定的點頭後，我決定翻過這一篇。

“爲什麽李雪已經住院了四天都還沒有動手術？我看了一下你們的手術檔期，正好第三天有空。”我翻了翻道。

主治醫師告訴我，那天他有事請了幾個小時的假，所以本來李雪的手術是要進行的，但是卻被人爲的推遲了。

“什麽事。”我問道。

“私事，這個沒必要說吧。”主治醫師看起來有些拘謹。

我點了點頭，表示問完了，看向周警官還有沒有什麽補充。周警官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要去找院長。

主治醫師十分熱情地把我們送到院長辦公室門口，看着那燙金一般的大字，我不禁感慨，果然醫院真是暴利的行業。人爲了活下去，付出多少金錢都願意。

院長正在裏面和另一個人談話，我看到主治醫師不時地看着手機，擦着汗，便讓主治醫師先去忙。

主治醫師連聲道歉後就走了，還說要請我們吃飯。看了周警官一眼，我不禁爲這個主治醫師的智商感到捉急。

過了一會院長和那人聊完了，我們這才敲門進去。

院長知道我們來幹什麽的，連忙拉開椅子請我們做。

“不了，例行問幾個問題我們就走。”我面無表情地翻開記錄本，開始問道：“請問李雪的主治醫師人品怎麽樣？”

“他啊，在我們醫院幹了幾年了，醫術十分過關。隻不過爲人有點好色，聽說他經常對院裏的小護士動手動腳。當然，這些我也隻是聽說。”院長看起來就比主治醫師還要沉得住氣一些。

我不禁拿着懷疑的眼光看着他，哪有這樣的上司，直接說下屬壞話的？

不過看院長一副坦蕩蕩的樣子，我繼續問道：“那麽院長是否接觸過李雪呢？”

“這個，我這幾天都在忙着開會，根本沒時間去接觸。而且我們醫院現在住院的就有幾百号人，如果每一個都去接觸的話，我就沒時間啦。”院長說道。

我還要接下去問的時候，院長的手機響起，他對我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聊了幾句後院長不好意思地告訴我們，他還有事，能不能晚一點再說。

沒辦法，我們隻好離開了院長的辦公室。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院長一眼，發現他正在和電話那頭的人在吵些什麽，語氣十分激烈。

回到警察局中，因爲李雪家屬不同意，所以李雪的屍體不能用來解剖。我們隻能通過觀察外表來判定，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我覺得兇手一定就是這個醫院的人。”我看着李雪的屍檢報告說道。

周警官贊同我的觀點，因爲隻有這個醫院的醫生或者護士才有下手的機會，還有手段。

隻是我不明白的是，這些人下手的動機在哪裏？李雪家在農村，父母也是農村的，而且也是這幾天才上來看病，按理來說跟醫院裏的人應該沒有什麽恩怨。

而李雪身上的碎骨無一不在說明，作案的人對她有一種洩憤的成分在。也就是說李雪惹了兇手。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案子要一步一步的查，可是我卻覺得有些精疲力盡。李雪的下體被人侵犯過，可是實踐報告裏卻顯示，犯案的人十分狡猾，用了隔離的方法，所以找不到JY。

“你說，這會不會是情殺？”我問道。

“不可能，除非醫院裏的人對李雪一見鍾情，不然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内産生感情再産生仇恨的情緒，進而情緒累積到一定的地步再犯案，這不可能。”穆老反駁道。

“醫院有沒有監控器？李雪的骨頭既然被敲碎了，一定不是自己跳下來的。”我繼續問道。

不過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因爲這家醫院的監控器基本上都是壞的，就算完好也安裝在距離李雪病房挺遠的地方，根本拍不到作案的人。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剛坐起來的時候，周警官突然一拍桌子道：“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