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嗎,我渾身一震。眼睜睜看着别人在我面前被切身上的器官已經十分痛苦了,要是殺人的話...
而且這裏隻有一個許太太,也就是說第一輪若是許太太死了,那第二輪死的就是我們重案組自己的人!
“我拒絕。”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其實還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還沒等我松口氣,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已經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徐茹那惡魔一般的笑聲傳到我的耳中,聽起來是那麽的刺耳。
臉上感到一陣刺痛,我從刀子的倒影中可以看到自己的臉上被劃了一刀。徐茹似乎還嫌不過瘾,可是爲了不破壞遊戲規則,十分遺憾地坐回了椅子上。
“還有誰有意見嗎?”徐茹問道。
沒人敢吭聲了,徐茹露出得意的神色來,她開始轉動啤酒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啤酒瓶的瓶口,心裏面暗暗祈禱着。
瓶口指向了許太太,我的心頓時一涼。從剛才到現在許太太一直都對我抱着莫名的敵意,我不用問就知道,一會她說出的名字肯定是我。
“誰應該死?”徐茹看着許太太問道。
不止是我,重案組裏所有人都随之凝重起來。而許太太根本不急着說出名字,反而拿着眼睛在我們之間轉悠,就像是古時候選妃子的皇帝一樣。
當許太太的視線定格在我的身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是她,重案組白隊。”許太太惡狠狠地笑着。
徐茹拍了拍手掌,拿起刀子放在我的脖子上,她道:“果然是多年的好閨蜜,就連讨厭的人都一模一樣。”
許太太沒有接話,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帶着很多讓我不太明白的情緒。像是得意,又像是解脫。
得意可以理解,上一次肢解遊戲的時候,周警官爲了将危險最小的懲罰留給我,甯願去割她的手指。現在算來應該是報複了。
可是那爲什麽又會覺得解脫呢?我真佩服自己,此刻居然還有心情去觀察許太太和徐茹的臉色。
“不可以,我來替換白隊。”莉莉最先沉不住氣,立刻大喊道。
眼看着徐茹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我頓時急了。本來莉莉是不用遭受這一系列的事情的,是我做了錯誤的決定,既然是我錯了,那麽久應該由我來承擔!
徐茹破天荒的居然開始朝着莉莉走了過去,那把水果刀此刻已經不是平時的工具,而成了惡魔的鐮刀!徐茹在莉莉身邊站定,她仔細觀察着莉莉的臉,用手摸了一把。
“這皮膚真讓人羨慕。”徐茹喃喃着:“真讨厭。”
莉莉心裏面其實也很害怕,但卻還要壯着膽子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眼神。看到那把刀架在莉莉脖子上的時候,我開始劇烈的掙紮。
不可以,要殺就殺我一個,不能讓莉莉爲我送死。
“我來,讓我去死。”這個時候劉飛也哀求着,我詫異地看了劉飛一眼。
徐茹舔了舔嘴唇,猛地朝着我們吼道:“吵死了,都給我閉嘴。”
就在我以爲徐茹會在暴怒之下将莉莉殺死的時候,她并沒有,而是轉頭看向了我和劉飛,一雙手墊着水果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真是情深義重,都可以爲了對方去死對嗎。”徐茹低低笑了一聲,猛地走到許太太身邊:“那麽我的好閨蜜,爲什麽你卻不和他們一樣能爲了我去死呢?”
許太太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們也沒有想到。許太太顫抖着身體,哀求着徐茹放過她,甚至拿出兩人曾經的事情來作爲籌碼。
可是徐茹此刻已經處于半瘋半癡的狀态,哪裏還會聽得進去這些。況且許太太越是說她們以前要好的事迹,越是刺激徐茹。在徐茹的心裏,隻要許太太不願意跟着她一起殺人那就是背叛!
“你說你沒有背叛我?”徐茹問道。
許太太連忙點頭,急切地表達着自己的忠誠。我看不下去了,扭頭把自己的視線移開,這兩個閨蜜做的也真是失敗,竟然會到這種地步。
“那你就殺了他們!”徐茹大吼。
水果刀被徐茹塞進了許太太的手裏,徐茹給許太太解了綁,站在許太太的身後跟着她來到了我的面前。
她們兩個一個帶着笑意,一個帶着恐懼,毫無疑問的是,她們此刻都想要讓我死!
冰冷的刀鋒再一次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看到許太太眼角滑過淚水。連忙小聲勸道:“我們死了她也不會放過你,快點現在殺了她我們都能得救。”
許太太搖頭,她對着我道:“你必須死。”
這肯定的語氣讓站在許太太身後的徐茹看起來十分滿意,她推了推許太太的手,讓她快點。
莉莉此刻已經大喊了起來,她掙紮着想要沖過來,可是卻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根本起不來。我看到周警官和劉飛焦急的眼神,突然之間就釋然了。
對着他們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對許太太說:“動手吧。”
許太太猶豫片刻後,擡起刀子就朝着我的脖子割來。我沒有閉眼,畢竟人這一輩子啊死亡隻有這一次呢,我可要好好的看看自己死前的模樣。
預想中的刀子沒有落下,或者說是許太太的手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給握住了。
将離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他沒有看我,而是反手将刀子甩飛,緊接着将徐茹和許太太一起踹翻在地上。
“受苦了。”将離一揮手,我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捂着嘴巴就想要哭。
将離摟着我在懷裏,下巴抵着我的頭頂,我能夠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剛才将離一定也很緊張吧。
“喂我說,你們兩個就算要打情罵俏那也要分一下時機對不對啊。”莉莉看到将離到來後,便知道這件事算是有驚無險了,立刻大喊道。
我被鬧了個大紅臉,把頭垂下去,餘光卻瞥到周警官那失魂落魄的模樣。
将離面對莉莉的大喊絲毫不動,我面子上挂不住,隻好離開了将離的懷抱,爲他們一個一個的解了綁。
徐茹和許太太像是被一雙透明的大手給按在地上一般,絲毫動不了。隻能拿着赤紅的眼睛瞪着我,即使是再蠢笨的人也能看得出,将離這是來救我的,至于其他人隻是順道而已。
等所有人都松綁過後,警車的聲音也響起了。我和莉莉相視一笑,裏面有着無奈和激動。
警察很快就把徐茹和許太太給制住,當然也不用多大的功夫,畢竟将離就在這裏呢。
帶隊的居然就是許警官,許警官神色複雜地看着許太太,半天才歎了一口氣,擺擺手沒有說些什麽。
“對不起。”許警官站在我的身前,猛地鞠了一躬,吓得我連忙把他扶起來,連聲說着當不起。
“現在道歉似乎還有點早把,”劉飛的腳趾被切斷了,此刻孩子啊流着血呢,十分不滿的說道。
許警官連忙讓人帶着劉飛去醫治,臨走前再一次深深對我鞠了一躬,這才離開。無論怎麽說,許太太是他的妻子,雖然許警官是真的不知情,可是他卻還是有錯。
我們幾個人站在原地看着剛才命懸一線的地方,卻又笑不出來了。剛才的事情雖然驚險,可至少讓我知道莉莉是一個可以讓我用命來交換的朋友。
至于周警官...
“對不起,我配不上你。”周警官沉默片刻後,猛地說道。
就連莉莉都拿着恨恨的眼神看着周警官:“以前我真是白瞎了眼才會相信你這個哥哥,連我一個弱女子都敢爲白隊送命,你一個大男人居然一聲不吭。怎麽,平時不是說多愛多愛人家嗎,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聽着莉莉一聲一比一聲大的譴責,周警官隻是深深埋下了頭沒有說話。看着他緊握的拳頭,我連忙拉住了莉莉。
這件事真的不怪周警官,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和莉莉害怕的話,怎麽會讓周警官和劉飛兩個自己去查案,又怎麽會讓徐茹有機會陰了他們一把。
如果不是我拉着莉莉深入這裏救人,又怎麽會讓我們陷入險境!
“白隊你别攔着我,這個窩囊廢哥哥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以後你可千萬别告訴别人你是我哥!”莉莉氣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要不是爲了救你們白隊怎麽會陷入危險當中,劉飛都敢出聲替白隊去死,你呢!”
眼看着莉莉越說越氣,而周警官的頭也越來越低,我揉了揉腦袋将他們兩個分開,低聲道:“回去再說。”
莉莉一向很聽我的話,此時雖然還抱着一腔的憤怒,卻也隻能拿着惡狠狠的眼神看着周警官,沒有再開口。
一行人沉默着來到了警察局,徐茹和許太太分别被關在審訊室裏面。我站在單向鏡的後面看着徐茹的臉,精神還有些恍惚。
将離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在我耳邊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徐茹帶給我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我必須要親眼看着她被押上囚車才會放心。
而在許太太的那一間審訊室裏面,負責審訊的隻有許警官一個人。許警官盯着許太太的臉,問道:“爲什麽。”
許太太慘然地笑了起來,那笑容看起來是那麽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