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味道。”莉莉剛剛湊近立刻捂着鼻子退後了幾步。

這是屍體腐爛的味道。我看到女司機的屍體還呆在駕駛座上，看來那個老警察說的沒錯，真的是誰都不敢碰。

女司機的腦袋和身體已經分開了，腦袋落在副駕駛上眼睛瞪大，瞳孔擴散。腦袋下面還留着一小節脊椎，氣管和血管還連着一些。

“過來，搭把手。”我對将離招了招手說道。

将離湊過來跟着我一起将剩下的幾個門打開好讓車子透透氣，然後再試圖去搬動女司機的屍體。

結果因爲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女司機的腦袋，隻看到那腦袋就跟一個球一樣，帶着幾根血管和氣管落在了車子外面。

莉莉一轉頭就看到這個模樣，立刻跑到路邊扶着欄杆大吐特吐起來。

這個地段比較偏僻，但是好在路途比較平坦也沒有急轉彎什麽的，所以不是事故的多發段。

“看出什麽不對勁了麽？”我問道。

将離凝眉，盯着女司機的屍體道：“一股很濃重的陰氣。”

陰氣嗎，我自認自己接觸這些多了之後也不差，怎麽就沒有感覺出來呢。狐疑的看着将離，他無奈的走過來，手指在我眼睛上輕輕一抹，我立刻就看到了車子裏面的确有着很濃重的黑氣。

這就是陰氣。

“爲什麽我剛才沒有看到？”我一邊搜索着車子裏面的線索，一邊問道。

将離告訴我，因爲我身上帶有神器，而随着我吸取神器的力量後天眼也被那股力量給遮上了。

“聽死來着似乎不是什麽好事。”我無奈道。

将離告訴我，隻是因爲現在我還沒辦法自如的控制神器的力量，所以才會這樣。以後會慢慢好的。

聽到将離這樣說了之後，我心裏面才好受不少，畢竟以後我是要吃這口飯的，沒有了天眼事情會麻煩不少。

車裏的确沒有什麽線索，畢竟和兇殺案不一樣，是鬼做的，想要找出線索很難。

“死者生前爲什麽要把出租車開上高速？當時車裏面有沒有其他人或者什麽東西？”我問道。

莉莉讓我别急，她正在看剛才從警察局裏面拷貝出來的錄像。

過了一會，莉莉對着我招招手，湊過頭去一看，是女司機開始出高速時候的錄像，隻有短短的幾十秒，但是卻能夠看到很明顯女司機的車裏面是有另一個人的。

女司機還不時低聲和那人說着什麽，兩人看起來似乎認識。

“把這段再放一遍。”我說道。

将錄像漸漸放大，隻看到女司機的脖子上似乎戴着個東西，因爲監控錄像本來就十分的模糊，放大後就更加了。

錄像往下放，在這段交流過後兩人就沒有再說話了。緊接着到了半路的時候那人下了車，沒有付錢，但是女司機并沒有說什麽而是開着出租車離開。

方向并不是朝着市裏，而是朝着事發的那段高速路。

之後就是我從資料裏面所看到的，女司機停下車自己抓着自己的腦袋往上扒，臉色十分平靜，嘴巴一直在動似乎在說話。

“有沒有行車記錄儀？”我問道。

莉莉搖了搖頭，說這個車子裏沒有發現。

無語的把手機塞回莉莉手裏，這是我辦過最無厘頭的案子，明知道女司機是被鬼殺死的，可是我們卻找不到殺人動機和其他更多的資料。

思考片刻後，我讓莉莉找一下剛開始坐在車上的乘客資料，說不定能從那人的口中問道什麽。

很快那人就被帶來了，是一個女子。她身上穿着花棉襖，腳上卻穿着涼鞋，打扮的十分怪異。

我看了看這天氣，秋老虎還沒過去有些悶熱，穿上長袖還可以理解爲防曬，那穿上棉襖是怎麽一回事？

那女子對着我笑了一下，問道：“聽說，聽說你是女警察。”

擰起眉毛，我問她是不是在二十天前搭乘了一輛出租車，爲什麽要搭着出租車來這裏。

那女子道：“那是我一個朋友，之前在同一個廠裏上過班。我家就住在附近，那天她剛好說自己來這邊有事就搭了一程順風車。”

“那你知不知道她死了？”我繼續問道。

女子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連忙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啊，前兩天我還和她打過電話的。我這兩天忙完了農活，她今晚剛好路過順便帶着我進市裏。”

什麽，還和死者打過電話？我立刻意識到這是我們現在所能抓到的最大的一條線索了。

讓女子詳細說一下情況，然後給莉莉打了個手勢，讓她和将離去處理女司機的屍體，而我則跟着女子一起回家。

她沒有騙我，的确是住在這個高速路附近的一個村莊裏，距離高速路有差不多三十分鍾的腳程。

女子的名字叫做春雪，出租車女司機叫做許然，兩人是在打工的時候認識的。後來兩人都攢了一點錢後都離開了那個工程，春雪開了一家小賣部，在學校旁邊。許然去開了出租車，兩人一直都有聯系，是不錯的朋友。

根據春雪介紹，許然是一個十分熱心腸的人，膽子也比較大。當初許然聽說開夜車比較掙錢，便不顧家裏面和朋友的反對去開了夜車。

“她送你回來的那天有沒有什麽異常？”我繼續問道。

春雪支着腦袋想了半天，才告訴我那天許然看起來特别沉默。平時兩個人湊在一起都是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可是那天他們兩人在最初的幾句話後基本上就沒了。

“今天要是許然再打電話給你，你就接，假裝不知道她已經死了這件事，行不？”我說道。

春雪點點頭，拍着胸部保證完成任務，她還是不認爲許然已經死了，以爲我是在吓唬她呢。

坐在春雪家門口等着将離他們兩個回來，我閑來無事打量着周圍的景色。

現在農活基本上已經幹完了，所以村子裏基本上沒有什麽人，春雪十分熱心的告訴我，村裏人都是這樣，隻有在農忙的時候才會回來，其他時候都在市裏做工。

至于做什麽工，從手工場到清潔工不等。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将離跟着莉莉一起回來了，并且告訴我一個壞消息。本來他們早就把屍體運回了停屍間，可是就在要來找我的時候，警察局裏突然來了消息，屍體自己消失了。

沒錯就是自己消失了，從監控錄像來看，屍體居然是自己離開的。這可把警察局裏的人吓壞了，紛紛表示再也不想接觸這個案子。

屍體自己離開嗎。我臉色一變，剛想要跑回去看的時候突然想起春雪的話。或許今晚上我們等等，許然的屍體會自己找上門來。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果然春雪的手機響了，是那種最爲普遍的山寨機，聲音很大唱個不停。

接了電話之後，春雪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說了一遍，緊接着告訴許然，她這邊還有幾個朋友想要一起搭順風車，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頭許然十分爽快的答應了，光是從聲音上面來看，的确是一個十分爽快并且熱心腸的人。

在春雪的家裏等了一會後，許然說她到了，我們來到高速路，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個停放在路邊的出租車此時就出現在我們眼前。

“還愣着幹什麽，上車啊。”許然伸出頭對我們喊道。

上了車之後，我特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悄悄觀察着許然。她的腦袋此刻還是連着身體的，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異樣，隻是身周有一層黑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