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麽傻話呢,整天死不死的,你還活着!”我一巴掌拍在了劉飛的後腦勺,沒有好生氣的說道。
感受着從腦袋上傳來的疼痛,劉飛的眼睛開始亮了起來,他看着我,猛地抓住了我的手道:“太好了,白隊人家好想你,嗚嗚嗚。”
說着劉飛就要往我懷裏鑽來,我連忙推開他的臉,忍不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還撒嬌,像什麽樣子!
劉飛在鬧夠了之後,這才臉色開始沉下來。他看了睡在旁邊病床的許警官,對我猛地垂着頭道:“白隊,對不起是我們沒用。”
我還沒适應這畫風的轉變,愣了一會後,這才問他爲什麽這麽說。畢竟意外時有發生,我們怎麽能夠預料得到。
劉飛抓緊了雙拳,告訴我當時他們已經找到了那殺人犯的藏身之地,隻需要抓起來就已經是完成任務了。
可是當時他們也不清楚裏面的情況,所以在通知了當地的警察局後,打算先進去探一探,到時候就算遇險當地警察局也應該帶人到了。
沒想到進去隻有一個幹瘦的老頭等着他們,劉飛不免升起了輕視的心情。劉飛的智商不低,甚至可以說是整個重案組裏最高的,隻是平時他不夠認真而已。
本來以爲隻要他認真應付應該不會出問題,然而這個幹瘦的老頭實在太狡猾了。一步步将劉飛和許警官引入早就設置好的陷阱,等着他們一落難就把那昏迷的藥物塞入他們嘴中。
再後來就是我看到的那樣了,若不是我帶着小豪一起去的,我可能也會淪爲老頭的手下亡魂。
歎了一口氣,我覺得這件事雖然不全部都是劉飛的責任,可是他卻還是有一定的錯的。首先就應該等警察局的人來,況且根據劉飛描述,他們進去之前就已經通知他們派人來了,那麽我去詢問的時候卻告訴我,他們并沒有收到通知。
難道說警察局裏出了内鬼?
這是十分嚴肅的事情,我讓劉飛好好休息,然後将許浩留在了病房裏,帶着小豪出去了。
我一定要出去查一下,到底警察局的内鬼是誰,竟然讓我的隊員受到了這樣的傷害。若不是許浩的那個噩夢,若不是我沒有将這一切當成玩笑來看,那許警官和劉飛此刻已經死了!
來到警察局的門口,我并沒有打算救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而是看向了小豪。小豪立刻會意,在我肩膀上摸了一下,緊接着我在門口的路人前面揮了揮手。很好,沒有看到我。
走進去隻有,警察局裏面幾乎沒有什麽人,我知道大多數都去處理這個殺人犯去了。就算跟他們沒有關的人員,也要站在外面鎮場子。
直接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口,這是聯絡室,也就是負責接電話傳達的地方。我覺得問題應該出在這裏。
沒有急着去推開門,先是在門口附耳聽了一會,隻聽到裏面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小豪對着我點點頭,立刻拉住我的手帶着我穿牆而入。
雖然小豪的戰鬥力并不高,可是這些小技能還是很有用的。例如穿牆而入,而且還是可以帶人進去的那一種。就算是将離來也做不到這一點。
隻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老闆椅上,而另一個幹瘦的小夥子站在他的前面。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人都穿着一身的警服,應該就是這裏的警察了。
“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大肚子男人說道。
幹瘦的小夥子縮了縮腦袋,嗫嚅幾下嘴唇沒有敢吱聲。我走到他們兩人旁邊的椅子上做好,這才盯着那大腹便便的男人看。
這個人我有點熟悉,正是這個局裏的一個隊長,而那個幹瘦的小夥子就是這裏的聯絡員。
“對不起隊長,我...”小夥子垂下腦袋。
隻看到大肚子男人歎了一口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桌子旁邊來回走着。而小夥子則垂着腦袋,連看都不敢看大肚子一眼。我觀察到,他的手腳都有着輕微的顫抖,這說明他在害怕,害怕眼前的這個大肚子!
大肚子拍了拍桌子,然後對小夥子道:“現在讓這個姓許的跑了,你說怎麽辦吧。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結果也不知道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你哎...”
小夥子抽動的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白隊會去,他已經在盡量讓别人不會懷疑到他們的局裏了。
“你說說,你幹的好事。”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局長就來氣:“誰讓你跟白隊說我們局裏沒有收到派人的通知的?你就不會扯借口說局裏人手不夠嗎?要是白隊發現了,我第一個不饒你。”
說完,擺在桌子上的電話響起了。小夥子縮着腦袋想要去接,卻又不太敢,拿着怯怯的目光看着大肚子。
大肚子揮了揮手,小夥子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起電話。
這是一個報案的電話,小夥子接完電話之後又通知了其他人出警,這才繼續垂着頭聽大肚子的教訓。
然而這個時候的大肚子滿腹都是焦急,哪裏還有心情教訓這個毛頭小子呢。說了兩句後,大肚子就走了。小夥子有些放松的坐在椅子上面,等到大肚子一關門,他立刻低聲說了幾句大肚子的壞話。
接下來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了,等到小夥子捂着肚子去上廁所的時候,我這才從警察局出來。一出來,我立刻掏出口袋裏的錄音筆,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大肚子隊長看來是和許警官認識的,而且從剛才他們的對話聽來,他們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甚至應該是有仇。
可是我怎麽從來沒有從許警官嘴裏聽過呢?
這一次毫無疑問是針對許警官的陰謀,而劉飛不過是一個呗順帶的罷了。可以說是無辜躺槍。
怪不得呢,劉飛這個老油條會栽在一個殺人犯手裏,原來是自己人裏面就有内鬼。現在我所要知道的是,這個大肚子是什麽時候和許警官認識的,他們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
算着時間許警官應該醒了,我決定先去問問他。
推開病房的門,隻看到劉飛和許警官在說着些什麽,我一進來他們就閉上了嘴。
坐在椅子上,我裝作随意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
許警官掩着唇咳嗽兩聲,看向了劉飛。我狐疑的看着這兩個人,難道他們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子啊瞞着我?不對啊,劉飛可能會這樣做,但是許警官這樣一個心中坦蕩蕩的漢子怎麽會做這種事。
接觸到我的目光,劉飛有些發急了,連忙道:“白隊你别誤會,我們什麽都沒說。”
“說。”我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隊長,許警官你不要認錯了人。”
隻看到許警官滿臉的爲難,繼續盯着劉飛看。劉飛這才硬着頭皮告訴我,他覺得當地的警察局裏面有内鬼。
“爲什麽這麽說?”我挑了挑眉。
“白隊你不知道,我從通知他們來人到被那老頭子抓住,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你說哪個地方的警察局效率這麽低,這都還沒有來人?”劉飛苦着一張臉。
可是這又有什麽不好啓齒的,我已經确認了當地警察局的内鬼是誰了,不過是懷疑罷了,他們怎麽不說?
劉飛告訴我,他也隻是懷疑而已,這種看似沒有關聯的事情讓他難以啓齒。而許警官則純粹是不希望節外生枝,他隻想要快點回重案組,緩一緩心情。
無語的看着這兩個人,我将錄音筆掏了出來,并且說出剛才自己看到的東西。在聽錄音的時候,我問許警官有沒有仇人。
許警官聽到那錄音筆裏面的聲音的時候,猛地臉色一變。他告訴我,這個人他認識!并且不僅僅是認識,還打過交道!
“你和他有仇?”我凝眉問道。
“不算是吧,隻是我和劉飛追查殺人犯的時候偶然之中得知了他貪污的事情。本來打算等這件案子結束後再說的,沒想到...”許警官垂着頭。
沒想到人家居然會先下手爲強!
我無語的看着許警官那老實的模樣,怪不得人家說老實人容易被欺負呢。不過看起來許警官發現的時候并沒有跟劉飛說過,如果劉飛知道了這件事,那結局肯定是不一樣的。
撫着自己的額頭,我告訴許警官,他現在和劉飛是搭檔了。我們重案組裏面每個人都跟一家人一樣,特别是辦案的時候,有什麽就說什麽,不能有任何猶豫。因爲你的一時猶豫,很可能會害到自己的隊友!
許警官讷讷地認了錯,保證自己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我問許警官所掌握大肚子貪污的證據,是錄音還是隻是知道罷了。許警官從衣服裏面掏出了幾張紙給我,這是一個财務登記表。
而且還是當地警察局的。我詫異的看着許警官,難道他去當地的警察局偷出來的?
許警官搖了搖頭,說是不小心看到的,然後收了起來。
“這件事既然是你最先知道的,那麽就由你來解決吧。”我松了一口氣,把那幾張紙放在許警官的手心裏:“快點好起來,我和許浩先回去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