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特别是我出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準備,幾乎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了。站在朱大福家的門口,我隻覺得饑腸辘辘,肚子時不時有氣無力的叫喚幾聲,提醒我應該給他吃東西了。
“我看着,你去吧。”小豪都忍不住了,抽了抽嘴角後說道。
我立刻像是脫缰的野馬,撒歡的蹦出去找吃的。這裏離街上比較遠,所以我随便在一個胡同裏找到了還沒關門的拉面店,坐下吃着拉面。
熱騰騰的食物進入了胃部,我感到了一陣的舒暢。簡直太舒服了,而旁邊也還有幾個還沒回家的人正在吃着夜宵,他們低聲讨論着什麽。
本來我沒有在意的,可是當聽到“僵屍”這個字眼的時候,立刻豎起了耳朵。雖然孩子啊認真的吃着面,但是我的餘光卻不住的朝着他們那邊瞟去,忍不住在想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千真萬确,當時我看到的确就跟電視裏面的僵屍長得一模一樣。這獠牙呀鋒利的讓人害怕,走起路來也是一蹦一跳的,嘴角還有血迹呢!”一個光頭表情誇張的說道。
其他兩個人紛紛看過來,低聲問光頭到底是怎麽看到的。
“嗨,别提了。我不是去給那朱家送水嗎,當時我就納悶了,大半夜的有哪家人會需要送水?不過他可是有錢人,一想到有小費拿我也顧不得在床上呆着了,一咕噜就起來。”
光頭說着說着,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猛地拍了他的後腦勺一下,焦急道:“說正題,别扯這些。”
光頭摸着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連連說自己話多了。
“然後呢?你去送水怎麽看到的?那朱大福不可能直接讓你過去看僵屍吧?”坐在旁邊的一個竹竿一般瘦的男人催促道。
光頭立刻得意的笑了起來:“朱大福去屋子裏面拿零錢,我啊就無聊的到處看,結果就看到樓上有個人影閃過。仔細一瞧,那不正是僵屍嗎。”
其他兩個人都懷疑是光頭出現了幻覺,畢竟僵屍什麽的基本上在他們看來隻會出現在電視裏。況且光頭隻是看了一眼,就說的神乎其神的,讓他們産生了懷疑。
看到沒有人相信自己,光頭有些急了,連忙舉天發誓:“我光頭今天要是有一句是假話,立刻天打雷劈!”
這話音剛落,天邊就有幾條閃電閃過,緊接着憑空雷炸起。在最初的驚吓過後,其他兩個人都指着光頭笑得喘不過氣來。
“你啊你,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說說平時吹了多少牛。”瘦子樂不可支的扶着桌子,笑得好似一個智障。
我在旁邊也微微勾起了唇角,還真是夠巧合的。
“哎,我真的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别不相信啊。”光頭急忙解釋。
不過這個時候其他兩個人也都不在意了,說白了,就算朱大福家真的有僵屍那又關他們什麽事?一會吃完面還得去搬水呢。
拍了拍自己的光腦殼,光頭也不吭聲了,呼哧呼哧的吃着面。
等到這夥人都走完以後,小豪還是沒有給我發消息。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讓我懷疑小豪是不是在朱大福家的門口睡着了。
等了一會,我覺得如果自己貿然過去的話,指不定朱大福他們剛剛出來和我遇到呢。所以在拉面館又點了一碗,跟老闆閑聊着打發時間。
這拉面館開了許多年了,附近雖然是别墅群住的都是有錢人,但是别忘了有錢人都是需要服務的。而來這個拉面館吃面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服務于有錢人的工人。
說來也怪,這裏的有錢人啊特别喜歡使喚别人。像是剛才的光頭和竹竿他們三個,都是附近的水站的。他們基本上都要工作到大半夜,所以拉面館的老闆索性也就開到了大半夜。
等早上的時候再和自己家的兒子換班。反正這裏是有錢人的地盤,在這裏讨生活的窮人也窮不到哪裏去,拉面館老闆的兒子畢業後直接來幫自己老爸看着店了。
“剛才他們說的朱大福,是誰啊?怎麽會養僵屍這種東西呢?”我裝作無知的問道。
我告訴拉面館的老闆,我是來這邊旅遊的,一起去酒吧玩到了大半夜,其他小夥伴都回去睡覺了,自己就出來找點吃的。
正好這個别墅群旁邊有一個比較高級的度假村,所以老闆也就相信了。此刻還以爲我是一個單純的出來遊玩的小女孩,有點好奇心也不算什麽稀罕的事情。
“你不知道吧,朱大福是我們這一片的房地産大鳄。至于有沒有養僵屍,這個我就說不準了。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看那光頭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也不好否認。而且這些有錢人一旦有錢了,就喜歡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依我看啊,還不如我們小老百姓過的自在呢。”老闆一邊搗鼓着骨頭湯一邊說道。
就在我準備繼續發問的時候,又有人來吃面了,我和拉面館老闆的對話也就暫時結束。
過了一會,我感受到小豪隐隐約約的召喚聲,立刻站了起來告辭。拉面館的老闆讓我在回去之前多光顧他的店,還叮囑我一個小姑娘走夜路注意一點,這一片的有錢人多但是并不代表着治安有多好。
謝過老闆的善意,我來到朱大福家的側邊,隻看到朱大福和道士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陰沉,我看到小豪還蹲在原來的那個草叢裏,他對着我打了一個等待的手勢。
等着朱大福兩個走遠了,我這才跟着小豪一起向前。還沒走兩步呢,就發現這條路不太對勁,怎麽越走越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本來我就爲了不被發現,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這一下更是直接被甩的遠遠的,差點跟丢了。
好在小豪的鼻子比狗還靈,循着朱大福的氣味一路跟到了醫院裏面。
朱大福先是亮出自己的身份,然後就有一個帶着金絲邊眼鏡框的醫生來接待他們。
“有沒有貨?”朱大福敲着桌子問道。
醫生搓了搓手,比出錢的手勢。
朱大福立刻會意,從口袋裏掏出支票,刷刷寫了幾個數字簽上大名後遞給醫生,然後讓醫生去帶路。
誰知道金絲邊眼鏡卻搖了搖頭,爲難道:“您這不是在打發乞丐嗎,這批貨有點多,您或許吃不下啊。”
朱大福哈哈笑了起來,他道:“還有我吃不下的貨?你自己填行了吧。”
這下醫生才滿意了,鬼鬼祟祟的讓護士出去後,這才帶着朱大福離開。我和小豪立刻跟在後面,期間道士突然停住了腳步,朝着周圍聞了聞動着鼻子問道:“什麽味道?”
“什麽味道?這就是醫院的消毒水味兒!”金絲邊眼鏡奇怪的看着道士。
道士不耐煩了,揮了揮手沒有計較什麽,不過卻十分隐晦的朝着後面看了一眼。吓得我連忙藏在一個柱子後面,這才躲過了道士的視線。
看到他們繼續向前走了之後,我松了一口氣跟上。回頭一看小豪,他的臉上又浮現出憤怒的情緒來,看來應該是他剛才沒有忍住,身上的鬼氣溢了出來,所以才會讓道士差點發現。
跟着一起來到了婦産科,一路上都有巡房的護士和金絲邊打招呼,金絲邊笑着一一回應。
來到嬰兒房,這裏都是剛剛出生的小嬰兒,開門的聲音吵醒了他們,啼哭聲不絕入耳。朱大福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金絲邊問道:“就是這些?”
金絲邊連忙搖頭,讓朱大福跟着他進去。穿過一個個小嬰兒的保溫箱,他們來到一個隔間。我躲在隔間外面,隻露出了一雙眼睛盯着他們的行動。
隻看到一個個被放在保溫箱裏面的嬰兒,齊齊啼哭起來。這些嬰兒和外面的略有不同,外面的嬰兒手上都帶着一個手腕帶,上面寫着出生日期和生父母的性命。
可是這個隔間保溫箱裏面的嬰卻沒有手腕帶。
“這些都是被生下來就遺棄的,沒有登錄系統。怎麽樣,這批貨夠大吧。”金絲邊眼鏡自得的看着朱大福那震驚的模樣。
“這些我都要了。什麽時候可以帶出去?”朱大福急不可耐的問道。
看來朱大福屋子裏的那隻僵屍現在餓得很啊,我看到道士帶着不明的意味看向了朱大福,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金絲邊說現在就可以帶出去,用老方法。這個老方法我不知道是什麽,隻看到朱大福聽到今天就可以帶出去後,面上露出狂喜的表情來。
他連忙道:“好好,這一次我還真不是一個人吃這些東西,還有人跟我一起呢。”
說着,他搓了搓手,問可不可以現在。
金絲邊有些詫異朱大福這一次怎麽那麽急切,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讓朱大福稍等。
隻看到金絲邊拿出一個針筒來,裏面晃悠着綠色的液體。他拉開保溫箱的門,在每一個嬰兒的身上都紮上那麽一下,緊接着這些嬰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停止了哭泣。
這是什麽東西?我驚訝的盯着金絲邊眼鏡手中的針筒看着,覺得有些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