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遊湖,其實隻不過是将離想要去探探路。我們也總不可能真的一輩子都呆在這個地方,所以需要提前探路。
木筏這兩日被将離閑來無事改造了一番,加上有伊巴這個小助手,變得更加堅固也更加好看了。坐在上面,吃着之前将離給我做好的肉幹,總有一種我隻是出去郊遊的感覺。
伊巴在下面賣力的推動着,不一會我們就來到了那天所看到的出口處。盯着岩石下面的水看了一會,将離突然道:“我要下去看看,你在船上呆着别動。”
說着就把外套給脫了,隻剩下一條小短褲。愣愣的抱着将離的衣服,看到将離就要跳下去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就這樣讓将離一個人下去似乎不太好。
急急忙忙将衣服放在一旁,說了一聲等我,立刻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雖然說我的水性比不上那些老油條,不過在有伊巴幫助的情況下還是十分輕易的追上了将離。
他看到我跟在後面的時候有些不太高興,似乎是在責怪我不聽話一般。但是在水裏不能說話,将離也隻是瞪了我一眼而已。
笑了笑,我抱着伊巴的身體跟在将離的身後。一路上我每次快要沒氣的時候從心口處卻湧出溫熱的觸感,緊接着就有氧氣進入了我的肺部。
看了一眼伊巴,我覺得應該是伊巴的弄的。
這塊岩石真的好大,至少在伊巴幫助下我換了三次氣後都沒有到盡頭。反而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岩洞一般的存在,将離率先鑽入岩洞中,緊接着我讓伊巴跟上。
當腦袋露出水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洞裏面原來是沒有水的。
從旁邊的石頭爬上去,就看到前面有一條路,路上很黑看不到底。
将離拉着我的手,一邊責怪我怎麽沒有聽他的話留在船上,一邊問我冷不冷。
“我不冷。”笑着從将離手中抽身,我向前走了幾步,好奇的問道:“這裏是哪啊,感覺跟古墓似的。”
将離搖了搖頭,拿出神器當成手電筒來用,照亮了我們前面的路。
“這裏應該是因爲湖水常年累月的侵蝕,所以演變成了一個岩洞。你看上面是潮濕的,牆壁上也有青苔。”将離走在我的前面,拿着神器當成照明工具指給我看。
我這才發現,我們的腳下居然是幹燥的。
剛想要開口問兩句,結果将離已經走遠了,我連忙斂了斂心神趕緊跟上去。
伊巴緊緊跟在我的身後,不時發出絲絲的聲音,提醒我他的存在。回頭扯了一下伊巴的尾巴,他不滿的晃了晃腦袋,用尾巴将我卷起來放在頭頂上,就這麽頂着我前進。
再前面的路就開始潮濕起來了,應該是地形的關系。伊巴在這種地方扭動着身體反而更快,一下子就超過了将離。
向前扭了幾步路後,伊巴還要特地回過頭來,對着将離露出嘲諷的眼神。
我看到這個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伊巴的腦袋,讓他别分神。伊巴這才緩緩的回過頭,慢慢扭着。
越是朝裏面走,這個洞穴越是狹窄。以至于伊巴都不得不壓低了腦袋才行。
将離此時是人,高度自然比伊巴矮一些,所以不用刻意的彎腰,這一下輪到将離去嘲笑伊巴的動作了。
這兩個跟小孩子似的,讓我十分無奈。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這裏也沒有表和太陽給我計算時間,總之在我感覺是挺久了,伊巴突然在一個裂縫前面停住。
剛開始我還以爲伊巴是過不了這條縫,特地下來看了,結果這條縫真的很窄,大概隻有幾十厘米吧,伊巴完全可以過去。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将離走過來了,他剛要上前就被伊巴用尾巴給掃到了後面去。
這就算了,伊巴竟然還想要帶着我離開。
見狀我立刻扯着伊巴的尾巴,他這才在原地停下,隻是死活都不肯靠近那條縫了。
那裏面有什麽?我看向了将離,伊巴既然不讓我靠近,隻能讓将離去看了。
好在将離去的時候伊巴隻是象征性的攔了一下,之後就不管不顧了。
拿着神器朝着下面看了一會,将離的神色有些嚴肅,他道:“難道說,伊巴怕的其實是這個洞穴裏面的生物?”
“什麽生物?”我奇怪的問道。
将離搖着頭,他表示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還沒有見過這種生物,所以讓我自己去看看。
從伊巴的腦袋上滑下來,拍了拍伊巴的身體,讓他不要擔心。沒辦法,救我這高度也就隻能拍一拍伊巴的身體了。
伊巴那三角眼滿是不樂意,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後,守着我來到那條縫隙前面。
就着将離手中神器的光芒,我低下頭一看,才知道将離爲什麽那麽說。
縫隙底下有一個暗紫色的東西,那東西有着許多根觸手。觸手十分的強壯,就跟章魚似的。
可是奇怪的是,這個觸手的底部卻是黏在地面上。再仔細看了看周邊,我更是發現底下的縫隙其實很大,但是全部都被這些觸手怪給占領了。
“這些都是什麽鬼?”我奇怪的問道,就想要扔個東西試探一下。
誰知道伊巴突然用尾巴纏住了我的腰部,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着我朝後面一勾。
來不及指責伊巴,我就看到一條紫色的觸手從縫隙中飛出來。沒錯就是飛出來,一把纏住了将離的雙腿,就要把将離朝着縫隙裏面拉去。
我頓時被吓得愣住了,剛要上去抓住将離的時候,将離将自己的身體卡在了縫隙裏面,對着我大喊一聲:“不要過來。”
頓時我立刻就不動了,任由伊巴的尾巴勾着我,靜靜的看着。
将離和這條觸手對峙了很久,将自己身體卡在縫隙中都快要忍不住的時候,觸手終于再一次動了。
不過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因爲接二連三的觸手都從縫隙中伸出來,分别捆綁着将離的手腳,使得将離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被收緊。
“我要過去,伊巴你放開我。”我剛要過去幫忙的時候,才發現伊巴的尾巴将我狠狠的捆住了,不讓我向前走任何一步。
掙紮無果之後,我這才怒吼道:“放開!”
隻感到伊巴的整個蛇身猛的一震,緊接着一直捆綁着我的力道松開了。
顧不上安慰伊巴,我立刻沖到将離旁邊,掏出綁在鞋子上面的匕首,将那些纏繞在将離四肢上的觸手全部砍斷。
将離得到了自由,手撐着地闆就地一個騰空翻,抱着我遠離那條裂縫。
剛才在下水的時候我沒有來得及脫衣服,所以很多東西都帶在身上。
現在我開始慶幸剛才爲了追将離追的急沒有脫衣服了,不然将離現在就要被這個觸手怪拉下去,而我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脫離危險之後将離第一時間不是想着逃脫,而是猛地看着我,怒吼道:“剛才讓你别過來,你沒聽到嗎?”
我不服氣,立刻吼了回去:“可是難道要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你被拉下去?”
将離的胸膛劇烈起伏着,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将頭捂在我的發絲中,這才緩緩道:“我這不是在指責你什麽,而是我真的擔心。當你沖過來的那一刻,我差點渾身都僵硬了。我本來就是一隻鬼,因爲用陰氣凝結了實體,但是卻也能随時離開這副軀體。你不用以身犯險的。”
感受着将離身上的顫抖,我拍了拍他的背後,我明白他的顧慮,可是有時候我總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