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堅持之下伊巴沒有繼續給我換氣,看得出他現在自己也應該不好受。隻是這樣我就難過了。畢竟人的肺部是有極限的,而将離不能完全算是一個人,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換氣。
岩石真的很長,來的時候因爲有伊巴的關系,我并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卻覺得真是難熬。
好在大家的速度都很快,在我快要憋氣而亡的時候,來到了水面上。伊巴用頭頂拖着我的身體浮出水面,回頭一看,水下面居然有個影子!
“那是什麽!”我驚駭的大喊了一聲。
将離立刻拉着我朝着岸邊遊去,伊巴也使盡了渾身的力氣,這才逃離了那些影子的範圍。
那些紫色的影子居然都是觸手,他們已經克服了對水的恐懼,來到了湖泊裏!
好在這裏并不隻有一丁點水,而且水似乎對這些紫色的觸手有一定的傷害,在初次的試探過後,觸手縮了回去。我眼尖的看到,回去的時候那些觸手上面都帶着不少的傷,應該是水對他們有腐蝕的作用。
上了岸之後,我趴在岸邊喘息,而将離在我身邊也捂着自己的雙手,歎了一聲好險。伊巴湊在我的身邊,那大腦袋上面頂着幾棵水草,可憐巴巴的模樣。
我看到伊巴的這個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倒是引來伊巴的怒瞪。
将離用神器治療了伊巴之後,期期艾艾的來到我的身邊,将神器放在我的手裏,然後道:“跟你說一個十分不妙的消息。”
什麽消息?我下意識的盯着手中的神器看,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這個神器的光芒暗淡了許多。
将離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道:“這個神器最多隻能使用一次了。我們沒有補充神器能量的方法,也就是說再用一次這個東西就廢了。”
微微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個神器居然這麽不經用。就跟小作坊裏面生産出來的劣質産品一般。
不過想了想我又釋然了,用這個神器救了這麽多人,已經算是賺到了。而且神器還是我們從天女等人手中搶回來的,現在雖然這個治療的神器沒用,但是還有其他的呀。
可是聽了我的話之後将離的臉色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沉了。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說...
“神器一共有七個,神子在創造這些神器的時候不知道運用了什麽方法,使得他們隻要有其中一個失去能量,其他的也會變成一些廢鐵。”将離說完之後,将神器收了起來:“所以說如果我們要是再使用一次,不但是這個神器,其他的也無法使用了。”
這個消息真的是挺讓人吃驚,并且無法接受的。
盯着将離看了一會,我歎了一口氣,堅定道:“但是如果我們再有人受傷的話,這個神器還是要用的。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将離這一次沒有贊同我的話,隻是默默的轉身舀了一些水來給我清理身上。
兩人就這麽躺在草地上,等着身上的水晾幹。伊巴在經過神器的治療後果然好了許多,至少能夠在我身邊扭來扭去,就跟跳草裙舞一般。
看着伊巴的這個模樣,我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腦袋示意伊巴安靜下來。他立刻盤着身體在我旁邊,碩大的眼睛盯着我看,卻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等我覺得休息的差不多了,肚子卻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将離笑着站了起來,原本給我準備的東西都落水了,沒辦法再吃。現在我們再去捕獵就好了。
伊巴支起了身體,将我托在身上,然後跟在将離的身後。
不知道是因爲将離的魅力太大呢,還是因爲一把現在已經清楚就算對将離保持着敵對的态度也是無用功,反正伊巴在将離說話或者發号施令的時候,也會乖乖聽從了。
這一次我們在一把的幫助下十分順利的捕到了野雞,這一片因爲一把刻意的放縱,使得有許多野雞野兔等東西出沒。
智商已經這麽高的伊巴,居然能夠成爲我的寵物。在看到伊巴和将離兩個湊在湖邊清洗着那隻雞的時候,我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感慨。
生起火,因爲太餓了,我拒絕了将離要熬粥的好意,直接将已經處理好的野雞架在火上烤着。
一邊烤野雞,我和将離一邊商量着出路。
現在因爲之前下水的緣故,我隻能穿上一些草裙和動物的皮質作爲衣服和鞋子,雖然我覺得這樣也不錯,但是卻不願意一直這麽穿。
“下水是不可能的了,觸手怪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來。而且很明顯他們已經有了一定的智商。這樣一個怪物盯上我們之後,真的是一種麻煩。”将離一邊撒上調料一邊說道。
我點了點頭,的确如此。
如果這個觸手怪沒有自己的智商,隻會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的話,那事情還要好辦一些。可是一個能夠克服自己恐懼的生物,并且還會權衡哪一種更加值得的生物,顯然是有智商的,而且還不低。
想了想,我道:“要不我們去把這個東西滅了吧?不然想着有個這樣的東西留在那裏就不太放心。”
将離好笑的看着我,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帶着一手的油沾到了我的臉上,在我發怒之前躲了起來。
氣惱的看着将離那笑嘻嘻的模樣,我撕下野雞的一塊肉塞在嘴裏,鼓着嘴巴說道:“難道不對嗎,以後如果有人來探險經過的話,就會遭殃。還不如我們現在去滅了比較好。”
“拿什麽來滅,你别忘了,我們可是被那東西一路追到了岸邊的。”将離說道,搖了搖頭不同意我的提議。
可是我真的很想将那些東西給處理掉,不然的話不光是人類,就連生活在這條湖裏的伊巴那些小弟都要遭殃。
想了想,我想起在上岸之前所看到的,這條觸手不僅僅隻是懼怕水,而是因爲水會腐蝕他。将這個訊息告訴了将離,他這才艱難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一次我們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所謂的準備也就是我們需要去尋找裝水的容器。
雖然伊巴可以吞水然後再吐水,可僅僅依靠伊巴能夠存儲的那些水顯然是不夠這些觸手生存的。而我和将離總不可能嘴巴裏含着水,去消滅那些觸手吧?
我沒有想出有什麽是可以裝水的容器,但是伊巴卻眼睛一亮,着急的用尾巴敲打着我的腳踝,示意我他知道。
吃完了野雞之後,一陣困意襲面而來。我立刻忽略了伊巴和将離亮晶晶的眼神,讓他們自己去找容器,然後鑽進了帳篷裏面呼呼大睡起來。
等到差不多深夜的時候,我醒來了,然後就看到屋子外面擺着一個巨大的,鍋一樣的東西。而将離站在不遠處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似乎這全部是他的功勞一般。
“這是什麽?”我指了指那黑色的大鍋問道。
“這是一種蟲的殼,是伊巴帶我去殺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用來當做小船劃過去,然後帶進洞穴裏面當成裝水的容器。”将離一邊說着,将那殼擡了起來:“你看,這個殼的重量很輕,完全可以單手擡起,甚至不需要我的五根手指。”
我嘗試着去舉了一下,發現果真如此。
拍了拍将離的肩膀,我第一次覺得将離比起伊巴來說還是有點用的。
伊巴繼續露出讨好的神色在我身邊轉悠着,時不時拿着腦袋蹭我的草裙,好似在不滿将離搶了他的功勞一般。
将伊巴也誇獎了一番,一把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去。看着伊巴的身影,我開始懷疑這孩子前世是不是一隻狗。
雖然說已經找到了容器,但還是天亮行動比較好。因爲這個觸手怪怕水,怕火,也怕光。我們現在去的話,如果被困住了說不定就算逃出來上了岸還是會被捉回去,當成肥料一樣養活那一群的觸手怪。
我的提議得到了伊巴和将離的一緻認同。事實上是,他們幾乎就沒有反對我的時候。
将大鍋放好,防止晚上的時候有什麽頑皮的野生動物來叼走。我坐在了草叢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
伊巴學着我的模樣也擡頭看着,時不時疑惑的看着我一眼,似乎是不太了解我這個人類爲什麽非要擡頭。
“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我小聲問道。
這一次的探路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别忘了,我們估計連這個岩石的一半都沒有遊過去。
天知道這塊擋在水面上的岩石到底有多大,或許這就是一座山,我們身在下面卻看不清楚罷了。
将離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一定能夠出去的。
我沒有搭話,因爲對這件事真的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除非現在就有直升機路過,然後恰好發現了我們,将我們帶離。
主要是現在我已經和伊巴簽訂了血契,我怎麽會舍得讓伊巴自己留在這個地方呢。雖然說伊巴身邊有一大群小弟,但是這群小弟也就隻能吓唬吓唬一下人類了,要是碰到什麽厲害的東西或者人,伊巴還是逃脫不了慘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