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用自己的腦袋打包票,那的确是一個人,雖然他的姿勢怪異了一點,在手電筒的照耀下還會輕微的龇牙咧嘴,但确實是一個人。
将離和伊巴立刻将我守護在身後,對突然出現的人嚴陣以待。
“你是誰?”将離立刻問道,帶着一些冷氣。
那人晃了晃腦袋,沒有說話,嘴巴裏面發出“赫赫”的聲音。這聲音把我吓了一跳,因爲這像是一個人被割斷了喉管的聲音。
好在這個人沒有打算對我們發起進攻,也沒有打算對我們做什麽,隻是看了我們一眼之後,轉身就走了。
這個人的速度十分快,手腳并用三兩下就消失不見了。
“我們追不追?”我探出一個腦袋問道。
将離點了點頭,毫不猶豫道:“追,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這個人讓這些觸手害怕的。興許我們可以找到比用湖水消滅觸手還要好的辦法了。”
既然将離都這麽說了,我肯定是不會反對的,而伊巴一直都是聽着我的話,當然是跟着我走了。
我們一人一鬼加上一條蛇飛速的向前跑着,期間伊巴還害怕我跟不上,微微用尾巴拖着我的屁股。雖然感覺怪異了一點,但是确實十分省事。
不知道追了多久,我們來到了洞穴的一個岔道的盡頭。而這裏周圍居然擺放着許多水草,還有一些紫色的液體。
看到紫色液體餓一瞬間,我立刻向後退了幾步,将離和伊巴也跟着我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過了一會,我在手電筒的光纖中才找到了剛才那個人的身影。此時他正坐在水草上面,手中拿着一個紫色的觸手,張嘴就是一口。
我頓時張大了嘴巴,難道說這個人才是食物鏈的頂端?就連荒野求生的貝爺都要佩服的人啊,居然敢吃觸手怪的觸手!
要知道這些觸手除了會攻擊人以外,他們的上面還沾染着許多腐蝕性的液體。在他們觸手裏面更是裝滿了這種腐蝕性的液體,隻要一感受到危險立刻就噴射出來。
現在這個洞穴裏面的怪人居然一口咬了下去,紫色的液體将他的臉布滿了,可是卻一點都沒有被腐蝕。
“這個人,是鐵做的吧。”将離張了張嘴,突然說道。
我立刻贊同了将離的話。就連伊巴這種大兇器都不敢吃的觸手,竟然在這個人口中被吃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砸吧着嘴巴。怪不得那些觸手怪在到了這個地方後會選擇退縮,看來聰明的觸手怪已經知道,有這麽一個生物在獵食他們,會吃掉他們的觸手。
“請問你是?”我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問道。
這個洞穴怪人擡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害怕我會搶他懷裏的觸手一般,長大了嘴巴将手中生膝蓋的那些觸手一口氣全部吞進了肚子裏面,這一下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
我看到洞穴怪人這個模樣,頓時覺得又好笑又有趣,心裏面還感到一點點惡心。
畢竟這些觸須真的不算短也不算細,現在被洞穴怪人一口四安靜去,難道他的喉嚨就不覺得難受嗎?
看到洞穴怪人一點異狀都沒有,我隻好選擇繼續和這個怪人交流。
可惜怪人完全不打算理我,在吃完了觸須後,一扭頭趴在水草上面閉上眼睛,似乎就是要睡覺了。
不得已,我将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将離,心想着将離也許有辦法能夠和這個洞穴怪人交流。
可惜将離對着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爲力。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伊巴突然上去了。他用尾巴伊巴将怪人的腰部卷了起來,隻看到怪人似乎有些不滿意,立刻瞪着伊巴。伊巴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這一來二去之下,洞穴怪人的态度突然變了,他繞着伊巴走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一般,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皺着眉頭。
我見狀,立刻讓伊巴問這個洞穴怪人是誰。
伊巴吐着信子,發出絲絲的聲音。我隻能夠從我和伊巴所簽訂的血契當中感受到伊巴大緻的想法,可是這個洞穴怪人似乎聽懂了伊巴在說什麽,亮眼一亮,手舞足蹈的發出一些怪音。
就這樣,伊巴和洞穴怪人你來我回的交流着,我和将離見狀也隻好坐到一旁等着伊巴交流的結果。反正這個洞穴怪人看起來似乎對我們沒有什麽敵意,趁這個時候休息休息。
如果伊巴能夠争取到洞穴怪人的幫助最好。如果不能的話,我們回去的時候至少還能有點體力和觸手怪戰鬥。
想到我們來的時候,目标原本是想要消滅觸手怪的,可是現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變成了應該怎麽出去,不得不說這實在有一種諷刺的意味。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就在我低頭思索時,伊巴和洞穴怪人的交流也進入了尾聲。
隻看到伊巴十分高興的朝着我們走過來,然後運用這那條大尾巴開始向我解釋洞穴怪人的意思。其實我很想要告訴伊巴的,我可以直接從伊巴的腦海中獲取他的意思,根本不用尾巴來表達意思。
可是看到伊巴這麽興奮的模樣,我又不好意思說什麽了。
在伊巴的一番手舞足蹈之後,我才明白,原來這個洞穴怪人隻是之前的一個探險家,和自己的隊友走散了,然後就寄居在這個洞穴裏面。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寄居了多久,本來因爲設備弄丢了無法下水回到岸上去,這裏又沒有吃的。
可是後來這個洞穴怪人發現了這些觸手怪的存在,于是十分自然的,這個探險家将那些觸手怪的觸須當成了食物來食用。
讓人奇怪的是,這些觸須裏面帶着腐蝕性的液體居然對這個探險家無效,所以探險家才會活到了現在。
“伊巴,你幫我問一下,能不能讓這個洞穴怪人幫助我們去消滅這些觸手怪,我們保證會帶着他出去。”我對伊巴說道,同時用自己十分真摯的眼神看着這個洞穴怪人。
伊巴點了一下自己巨大的蛇腦袋,然後轉個身又繼續和洞穴怪人手舞足蹈了。
過了一會,伊巴帶來的消息是,這個洞穴怪人願意幫助我們。他其實是會說話的,隻是太久沒有發聲了,所以嗓子比較幹澀,問我們有沒有辦法。
嗓子幹澀嗎。我來到探險家的身邊,然後請求他張開嘴巴。探險家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張開了嘴巴。
我這才看到,這個探險家的喉嚨已經是一片狼藉,看來這些觸手裏面的液體不是不會腐蝕,而是全部都到了這個探險家的喉嚨裏面。
這就比較難辦了。在看過了喉嚨之後,我拿着手電筒又看了這個探險家的耳朵,跟喉嚨的情況差不多,怪不得他幾乎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麽呢。
猶豫了片刻之後,我問将離:“我們的神器是不是還能使用一次?”
一直都沒有輸歐哈的将離點了點頭,不過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詫異的問道:“難道你是想要把這個最後一次的機會給這個洞穴怪人?”
我點了點頭,這個洞穴怪人曾經是個探險家。現在我們要把他帶出去了,先不說交流的問題,就是我們把他帶出去之後,就現在這個模樣,洞穴怪人要怎麽在人類社會裏面生存下去?所以治療是十分有必要的。
将離立刻搖頭,表示自己不同意我的提議。
“可是我堅持這麽做呢?”我認真的問道。
“你知不知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們想要補充神器裏面的能量不知道有多久才行,你萬一有個什麽傷痛的,怎麽辦?”将離說話之間不自覺的帶了些許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