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時候救過人了,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家族勢力不錯的人。
等等,家族勢力。我想到了副駕駛員,可是很快我又甩了甩腦袋,一定是因爲最近黑西裝男子的原因,我老是會聯想到那個副駕駛員的身上。
但,隻有這個可能啊。我試探着對那人問了一句:“請問你是?”
“等見面你就知道了,我覺得現在你的手機已經被人監控起來,并不安全。”男子說完這句話後,繼續道:“好了,明天一早的飛機。不用告訴我地址,我知道。”
電話被挂斷了,聽着那頭嘟嘟的忙音,我愣了好久。
不是,劇情似乎不太對啊,明明剛才這個男子還十分有禮貌的問我能不能來拜訪,這麽一下子居然就私自把事情給敲定了。
重點應該是,我居然沒有爲此感到一點點憤怒,好似這些都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就在我對着手機發愣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把我的手機拿了過去,隻看到伊巴好奇的盯着手機看,翻來覆去想要找剛才我打開的那個神奇的按鈕。
苦笑一聲,伊巴還沒有徹底融入現代社會呢,看着他那好奇的模樣,我覺得是時候考慮一下給伊巴買一部新手機了。
因爲伊巴的原因,我很快就把這件事抛在了腦後,帶着伊巴和将離來到手機城。
這裏不光光賣手機,還有很多例如平闆筆記本等東西,讓伊巴大開眼界。如果說今早我用電磁爐的時候伊巴隻是感覺新奇,現在伊巴就跟鄉巴佬進村一般,左右觀望。
好在伊巴長得不錯,是一個看起來十分俊俏的少年,這讓那些導購對伊巴産生了不少好感,以至于伊巴用着這張臉去騙取體驗機會,眼睛黏在電腦屏幕上就拔不下來了。
原本隻是打算給伊巴買一部手機的,結果卻帶了筆記本電腦等等回家。
不過看着伊巴開心的模樣,就算心疼錢包也覺得值了。
讓伊巴帶着他的新玩具到房間裏面自己研究,伊巴這一次沒有纏着我,麻溜的回到了自己房間裏面。
當屋子裏隻剩下我和将離的時候,我正要轉身去洗個澡,把今天一天的油膩給洗幹淨,這才發現将離從伊巴走了之後一直盯着我看。
“我的臉上挂着襪子嗎?”我眨了眨眼睛問道。
“沒有。隻是覺得今天是個造人的好日子。“将離憋着笑。
造人?我在反應過來這個字眼是什麽意思的時候,立刻鬧了一個大紅臉。
彈了一下将離的額頭,我極力做出冷靜的模樣,來掩飾我此刻心裏面的羞澀。
将離哪裏看不出我在羞澀,隻是不點破罷了。拉長了語調,若有所指的說道:“诶,你的臉怎麽紅了,我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這人怎麽這樣啊!我跺了跺腳,把将離從屋子中推了出去,一邊推着将離,嘴巴裏一邊說道:“今天你睡客房,沒有原因。”
将離這才覺得自己玩過火了,連忙反手拉住我的指尖,小聲道:“老婆,媳婦,别這樣,家裏面還有其他人呢。這讓我的臉怎麽放啊。”
“誰管你怎麽放。”我極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嚴肅,當然耳根子開始發燙,如果将離有仔細看的話,我大概就要穿幫了。
将離看到我似乎不會改變主意了,垂頭喪氣的抱着我剛才塞在他懷裏的枕頭,一步三回頭朝着外面走去。
十分耐心的站在門口等着,誰知道将離突然跑了回來,隔着枕頭給了我一個擁抱。緊接着冰涼的嘴唇親在了我的臉頰上,将離摸了摸我的臉小聲道:“我不在的晚上,你可不能開窗,給别人爬牆的機會。”
我冷然的點了點頭。将離張了張嘴,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不過被我給打斷了。
“好了,你現在快去客房吧。”我道:“不然被看到就不好了。”
聽到這句話,将離雖然不是真的在乎所謂的臉面,但還是走了。
其實趕走将離還有一個原因,我需要靜下心來想一下。
最近将離從原始森林回來之後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像是以前那個模樣。
将離已經凝結出了肉體,雖然我并不希望這個肉體跟正常的活人一樣有溫度和心跳,但是至少不會冷的跟屍體一樣吧?
之前在原始森林的時候,将離的手冷歸冷,但還是冷的有點限度的。現在麽...
在将離身上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讓他的身體就跟一具屍體一樣?将離一直掩飾着自己的改變,可是我日日夜夜都跟将離睡在一起,怎麽會看不出來。
頭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開始覺得若我沒有那麽笨就好了,這樣一下子就能夠相處将離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我最害怕的是,如果将離受了傷或者怎麽樣卻不和我說,某一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消失了。我已經習慣了将離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接受不了離别。
如果将離要去地府,那我就自殺陪着他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樣想着,我摸了摸剛才有一瞬間有些發冷的心髒,搖搖頭回到床鋪上去睡。
就在我剛剛躺下不久,門外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是一個比較出名的搖滾樂隊的音樂,聽說這個搖滾樂隊現在挺火的,唱的歌大街小巷都有。
不過現在不是聽音樂的時候好嗎,我才剛剛要睡着啊!
怒氣沖沖的拉開房門,循着音樂聲來到伊巴門口。敲開門後,隻看到伊巴局促的點着自己的腳尖,垂着腦袋,溫順的黑色短發灑落在耳朵旁邊。
“大半夜的,你就不能關掉音樂嗎。”我撫着額頭說道。
伊巴讷讷的道:“不知道爲什麽,關不上。”
探頭看了裏面一眼,伊巴的筆記本連着音響,此刻音樂正是從那音響裏面傳出來的。
買的時候我就想着買個耳機給伊巴,可是伊巴作爲一條蛇很反感有什麽東西戴在自己的頭上,我也隻好就此作罷。不過現在看來,當初就應該堅持的。
所謂的關不上,原來是伊巴沒有找到暫停鍵。音樂軟件被他縮到了最小,所以伊巴自然找不到了。
将那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關掉,我這才有時間去教訓伊巴:“你知不知道大家都要睡覺?明天一大早就有鄰居上門來找個說法了,你讓我怎麽和别人說?”
伊巴耷拉着腦袋,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我瞬間就教訓不下去了。
歎了一口氣,我上去将音響的電源關掉,再三叮囑伊巴以後聽音樂還是弄什麽都不準插上這個電源線。
伊巴拿着濕漉漉的眼神盯着我看,讓我不得不停住了。摸了摸伊巴的腦袋,我告訴他要睡覺了,讓他聲音小一點。
“我知道了,主人。”伊巴垂頭喪氣的說着。
這一晚上沒有再有其他異動,而我卻莫名的睜着眼到了天亮。
一大早我正吃着早餐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看号碼應該是一個公共電話,接聽之後這才想起,昨天那個男子說要來拜訪我的。
匆忙塞了個包子在嘴巴裏,在将離疑惑的表情中跑出去開車到飛機場。
當我看到那男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個男子我的确認識。
或者說,就是因爲他我才會不斷的被西裝男子騷擾。
“你好。我叫莫伊。”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是上次你放在休息室的那個人。”
“你怎麽回來了?”我脫口而出,不過很快意識到這句話似乎不太對勁,立刻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麽回來的?”
“說來話長,我們能不能先去你住的地方?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我好餓。”莫伊說道。
這時候我看到周圍居然有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子看了過來,趕緊讓莫伊上車。
開着車的時候,我不住的從後視鏡打量着坐在後面的莫伊。
有些發黃的頭發,發尖有些微微發白,是染發的痕迹。
這個人在原始森林裏面是怎麽存活下來的,而且還成功的回到了城市裏面?
還記得當初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受了不輕的傷。雖然被将離用神器治愈了,不過還會有些後遺症。
況且他看起來那麽的瘦弱,或者說比起一般的男子來說要瘦弱許多。我沒辦法想象他在原始森林裏面大殺四方的模樣,如果沒有抓到野生動物來果腹的話,是怎麽出來的?
還有那群航空公司的人,爲什麽會追着他跑,非要把他滅口了。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多的我沒有辦法想象。
“不要老是看着我,不然我會以爲你想要殺我的。”莫伊盯着後視鏡中我的眼睛,讓我有一種錯覺,他似乎下一秒立刻會跳車跑掉。
好吧,我的确是有些太明顯了。不過還是十分好奇,莫伊是怎麽逃過航空公司的眼線,來到這裏的。
要知道他搭乘飛機的時候是要出示證件的。
撓了撓腦袋,莫伊道:“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這裏人多眼雜...”
這下我便沒有再開口了,的确人多眼雜。雖然開着車,但是誰能保證沒有人對我的車動了手腳。
畢竟那個不速之客連廚房都沒有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