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情況發生的實在是太詭異了,我跪下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心裏想什麽已經沒有用了,身體上完全就不聽使喚。
就在這個時候,空無一個人的山洞裏響起一個聲音,不斷地叫着我的名字,慌忙向四周看去,周圍一片漆黑,在這幽深黑暗的空間裏,隻有手電筒的青白色光柱,穩穩地向前照着。
我掙紮着伸出手去,企圖從陳松手中搶過手電筒,想要借着光看一下周圍的情況。然而腿軟的完全站不起來,我拼命向前伸着手臂,也隻能夠到他的手肘。
“白玲,白玲,白......”
不知道爲什麽,那聲音漸漸淡去了,而我,也終于把手電筒抓在了手裏。那股可怕的威壓仍然在身邊,簡直巨大到足以把我一口吞下,我拿着手電筒,不敢輕舉妄動,隻能顫抖着手,慢慢的朝四周照去。
這是一個方正的洞穴,和之前的那些都不同,有明顯的人工造就的痕迹,天頂和洞頂四周甚至還有古代模樣的壁畫和雕刻。我隐隐約約想到最開始進入的,那個隐藏在藤蔓後面的山洞,那個洞的結構雖然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是人工開鑿的痕迹也很明顯。
這難道是另一個标着兇獸圖樣的山洞嗎?我咬着牙,腿已經跪得酸疼了,那股可怕的威壓仍然在身邊,蟄伏在黑暗裏,一動不動。雖然洞裏冷得像冬天一樣,但我仍舊渾身是冷汗,再去摸陳松,他的手臂已經開始僵硬了。
這樣下去不行,陳松要是被陰氣浸透了身體,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冷靜下來了一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符紙塞進陳松的前心口,再摸他的脈搏,似乎就有些起色了。我這一系列動作都做得十分小心,而那股威壓強大的氣息隻是在原地靜靜待着,似乎沒有靠近,或者幹擾我的意思。
這之後,我膽子大了起來。不管這山洞裏藏着的東西是什麽,這麽久了他都沒有動作,要麽是根本不在乎我們,要麽就是他被困在這裏,沒有辦法移動。
這山洞裏陰氣凝聚至此,也絕不像是有出口通向外面的樣子,既然不宜久留,還是趁這位威壓可怕的大咖沒現身之前,趕快跑路爲妙。
想到這裏我又犯愁了,我一個人跑是沒有關系的,可是陳松這幅樣子,我能做到的就隻是護住他的心脈,要恢複他的行動能力,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絞盡腦汁想了很久,控制人的法術有很多種,可是我現在手裏的符紙有限,又大多是防身的,想解開他被這裏氣息纏住的狀态可能有些麻煩。然而人命關天,我決定多用幾張符紙再試試。
想好之後立即行動,我又在他後心的地方貼着肌膚,塞入了一枚符紙,現在我能感覺到他手腕上有一些溫度了。看來這麽做還是起些作用的,我心裏慶幸,立刻開始着手,制作更強力的符紙,準備奪回陳松身體的控制權。
然而這時,黑暗中有人接近了,然而我并不在意,隻是掏出手槍放在旁邊,裝作專心做我的符紙,那個逐漸靠近的人,有着我非常熟悉的氣息,從某些方面來講,我們已經是老朋友了。這個人不是别人,就是多索。
好歹也是交過幾次手的人,他身上那股氣息我熟悉得不行。我現在有正經事要做,懶得理他是一方面,主要的,是他沒帶之前的那隻兇獸。
諒他多索再厲害,會點功夫,又會控制兇獸,但是再怎麽着也是血肉之軀一具,我就不相信兩把手槍還吓不住他。
心裏想着,他人已經到了,我轉頭看去,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臉,這次他沒擺出那張恭敬微笑着的臉,加上一身黑袍,在冷白色的燈光底下,顯得有些吓人,我壯了壯膽子,平複着聲音中的顫抖,對他寒暄道:“别來無恙啊。”
多索沒回我話,隻是沉默地看着我,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我咽了咽口水,他對着我刺眼的的手電筒燈光,居然躲都沒躲一下,我心裏默默念叨着,這家夥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這個不是多索。”沒想到居然有人回話,在這安靜又空曠的洞裏,這一句話顯得尤爲突兀,我馬上移動手電去照其他地方,而後,居然看見了将離。
看見他我心裏一喜,但随後便反應過來他爲什麽會在這裏,立刻有些不敢相信,伸手去摸他,他主動湊上前來,抓住我的手,一用力便把還跪在地上的我拉了起來,我呆呆地看着他,竟然連地上的手槍都忘了去拿。
“将離?”我有些半信半疑,啞着嗓子喚他的名字,他便低頭看我,眼睛裏帶着深深的柔情:“對不起讓你受苦了,我這就幫你解脫。”
他說完,竟低下頭吻住了我,我雖然疑惑他說話颠三倒四,但是根本來不及細想,馬上就沉醉在了這個吻裏。
可是甜蜜的時刻沒有持續多久,我竟突然覺得無法呼吸,大腦漸漸缺氧,腰上被将離抱住的手也越箍越緊,我痛苦地想要掙開,那雙手卻像鐵一般緊緊環着我,越是掙紮,他的力氣反而越大。
眼前漸漸模糊,我痛苦地叫出聲來,沒想到一用力,竟從他懷中抽出一隻手來,我立刻伸手去掰他的手臂,情急之下,竟然也得到一絲空擋。
我睜開眼,看見眼前出現的一張臉,竟然是陳松的。他的雙手此時正死死掐在我的脖子上,他面色青白,但掐着我的手,卻仍在用力,而多索正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們。
我咬緊牙關,借着剛才掰出的空檔,拼命地呼吸了幾口,心裏說了一聲對不起了兄弟,随後一擡腳,正正地踹在他肚子上。卻沒想到這一腳居然不管用,陳松的身體隻是抖動了一下,而已,手上卻根本沒有放松的意思。
此時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拼命補上幾腳,這才把他踢開一點,我立刻抓緊時機,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飛快地掏出懷裏剛剛寫好的符紙,貼在了他頭上。
正要向我撲過來的陳松馬上不動了,眼神依然呆滞着,過了大約兩秒,竟像是失去了什麽支撐一樣,倒了下去。
我沒有功夫去管他,貼過符紙,一連退出好幾步,所幸剛才就算被掐着脖子,我也依然沒丢掉手電筒,這時再去用手電筒的光照剛才多索站着的地方,他竟然不見了。
我站在黑暗裏,不斷地捂着嘴巴咳嗽着,也不敢怠慢,轉着圈用手電筒的光照着四周,害怕那個多索又從什麽地方突然跳出來。
這家夥也真是厲害,到頭來我還是低估了他,剛才的那些都隻是幻象,靈識裏并沒有出現将離的氣息,隻是不知道他除了能控制動物,居然還可以控制人類。
估計在這陰氣極其凝重的地方,他的法力也強了不少。我戒備着,飛快跑到陳松身後,手忙腳亂地,拿到了原本掉在地上的手槍。
另外不知爲什麽,之前的那股把我吓得跪倒在地的威壓,似乎因爲多索的到來減輕了不少,我心裏犯着嘀咕,難道那釋放着強大氣息的主兒也害怕多索?
一陣陰森森的笑傳入了我的耳朵,把我吓得渾身汗毛倒豎,聽起來似乎是多索的聲音。“白玲,你真是太好懂了。”他說話了,然而洞内空曠,這聲音低沉的在洞裏回響着,我竟一時分辨不出這聲音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我的不斷用手電四處照着,也仍然看不見黑暗裏有他的蹤迹,多索繼續笑着,估計是覺得我慌張的表現很可笑。現在他越是這麽笑着,我心裏越焦急,他的氣息在洞裏凝重陰氣的掩蓋下,顯得十分不好捉摸,就如同鬼魅一般。
就在我要被這個詭異的男人折磨瘋掉的時候,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很清楚,仿佛就在我身邊,但似乎隻有我一個人能聽見,一個聲音輕輕叫着:“白玲白玲白玲。”
這他媽的是誰啊!我簡直就想罵人了,再回頭的時候,就隻見多索那張慘白的臉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了過來,就貼在我眼前,我差點沒尖叫起來,瞬間舉起手開了槍。隻見槍口裏冒出一串橙黃色的火星,在空曠的洞裏,爆出一聲巨響,整個洞都随之震顫了一下。
我瞬間耳鳴,腦子裏瞬間一片混亂,幾乎沒向後倒過去。與此同時,靈識裏,那股本來蟄伏着的威壓瞬間暴起,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過,我被甩到洞壁上,磕到後腦,一下子就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