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裸的敲詐!”蕭芸終于反應過來了,神色頗爲憤怒的瞪着眼前的幾人。
老人不吭聲,可是幾個年輕男子卻嘿嘿笑了起來:“撞死了一條性命,賠償一百萬,也算是合情合理嘛。”
“就是,這隻母雞可跟咱們表舅的左臂右膀一樣,你如果不願意賠償,那咱們也隻好斷掉你們的左臂右膀了!”
說着,幾人開始活動關節。
蕭芸神色愈發憤怒,正要出言呵斥,沈牧突然對着她搖搖頭。
“交給我吧。”
沈牧說着,直接橫到她身前,隐隐将其護在身後。
幾個年輕男子馬上眯起眼睛,面露不善道:“怎麽,想要賴賬的節奏?”
“這隻雞其實一開始就在彎道邊吧?”沈牧将目光轉向老人手中的母雞,“而且,它根本就是被人故意趕出來,讓車撞到的。”
“你怎麽知道”有個年輕人神色驚訝,下意識脫口而出,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兄弟狠狠瞪了眼,于是趕忙改口,“胡說八道,你說它是被人故意趕出來的,有證據嗎?沒證據的話,就别胡說八道!”
蕭芸也有些驚訝的看着沈牧。
沈牧神色淡定。
他洞察力何其強,母雞沖出來那個瞬間,蕭芸被吓到了,他可沒有。不僅沒有,他甚至還敏銳的捕捉到母雞被趕出來時腳步和眼神的特征完全就是受驚後的表現。
另外,他也注意到了,老人其實一直都藏在一邊。
這幫人根本就是故意在設局!
隻是,不知道他們是否和蕭芸胸口上的那個小東西有關系?沈牧下意識瞥了眼蕭芸的衣領,跟着再次将目光轉向老人和幾個年輕男人:“你們要證據?你們這麽多人在母雞出事的第一時間能沖出來,難道這本身不就很最好的佐證麽?”
“難道你們以爲會有人傻到看不出其中有什麽問題?”
老人眼皮明顯跳動了幾下,而旁邊的幾個年輕男人沒有他的沉穩,神色馬上有些慌亂。
可慌亂隻是出現片刻後,站在最前方那位就神色惱怒的吼了起來:“如果拿不出證據,就别扯這些有的沒的,要麽乖乖把賠償給了,要麽就統統準備留下來!”
“就是,哥幾個可不是好惹的,哥幾個的雞也不是那麽好撞的!”
說着,幾個年輕男人兇神惡煞的齊齊向着沈牧這邊靠近了一步。
蕭芸有些惶恐,下意識退後了半步。
沈牧稍微回頭看了眼,跟着就嘴角揚起個不屑的弧度問:“如果我不聽你們的呢,你們想怎麽樣?難不成還要打我?”
“馬德,找死!”幾個年輕男人見他挑釁,分分鍾火氣就上來了,提着拳頭就撲了過來。
沈牧嘴角的笑意更盛,等到幾人都有了明顯的攻擊舉動後,這才展開反擊。
老人原本還眼神冷漠,準備等沈牧求饒,可隻是兩個呼吸的時間後,臉上的冷漠就徹底變成了驚恐,吓得母雞都掉到了地上!
隻是兩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六個街頭鬥毆驚豔豐富的壯年,統統被沈牧放倒了,而且連再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一個個要麽在地上打滾,要麽就蜷縮成了蝦米,慘叫聲此起彼伏,場面頗爲熱鬧。
沈牧站在人群中間,笑眯眯的盯着老人。
老人吓得一哆嗦,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放心吧,老伯。雖然像你這種老而不死的家夥很該死,但我暫時并沒有打你的打算。”沈牧輕笑了聲,笑容中帶着些鄙夷和厭惡意味,跟着就轉過頭,對着蕭芸道:“麻煩已經解決了。”
蕭芸掃了眼地上的痞子們,又看看沈牧,神色微微有些驚訝的點點頭,轉身就要上車。
“先等等。”沈牧連忙拉住她。
“怎麽?”蕭芸說着,不着痕迹的将手腕從他的手中掙脫。
沈牧指指那隻母雞:“他們獅子大開口是耍流氓,咱們如果撞死雞不賠償,似乎也有些流氓。”
蕭芸深深看了他一眼,跟着從錢包中抽出五百塊,問:“夠麽?”
沈牧點頭,對她露出個幹淨的笑容後,轉身将五百塊壓到了母雞屍體下。
蕭芸就在旁邊安靜的看着沈牧做這些。不知道爲什麽,就是這個小細節,居然讓她覺得沈牧其實也有點可愛。
另一邊,老人正在打電話,一邊打着電話,一邊還開始遠離沈牧。
蕭芸上車,沈牧将地上的幾個家夥踹開、清理道路。
可還不及他把路面清理開,三輛面包車就包抄而來,徹底将路都堵死了。
面包車停穩後,足足二十來個手持鋼管、棒球棍等冷兵器的打手魚貫而出,快速形成包圍圈。
一個中年人披着牛仔馬甲,袒胸露乳的叼着煙走到包圍圈中心,悠哉悠哉的掃了眼地上的慘象和死雞。
老人見到他來了,馬上松了口氣,一溜小跑過去,卑躬屈膝道:“成哥,您來的太是時候了!要是您和兄弟們再來晚一點,老頭子我真怕這個年輕後生要連老頭子都一起撞死!”
“這麽霸道?”中年人拔出煙,緩緩吐了個煙圈,将目光轉向沈牧,幹脆道:“年輕人,說說看吧,眼下事情搞成這樣,你想怎麽解決?”
沈牧掃了眼車内,示意蕭芸别出來,接着才道:“怎麽解決,那要看你們了。”
蕭芸雖然平時對沈牧恨得牙癢癢,巴不得他吃癟,可此刻不知道爲什麽,居然有點擔心他,素手暗暗捏成了拳頭。
中年人斜眼掃了蕭芸一下,眼底迅速閃過絲異芒,跟着對沈牧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看我們?嘿嘿,怎麽個看法?”
沈牧鎮定自若,平靜道:“如果你們要講道理,那很好解決可如果你們想要耍橫,那”
“如果我們耍橫,又會怎麽樣?”中年人笑容中帶上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周圍衆多打手頓時仿佛收到了某種信号般,齊齊握緊了武器。
“恐怕你要後悔了!”
沈牧話音落下的瞬間,身體陡然消失。
中年男人瞳孔猛的一縮,還不及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一陣涼飕飕的。再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喉嚨已經被卡住了!
沈牧正在他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