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後,沈牧正準備去開車,許馨茹突然小聲道:“餐廳離這邊挺近的,要不咱們就走路吧?”
“也好,正好可以和你多單獨相處一會兒。”沈牧笑着對她挑了挑眉毛。
許馨茹神色又有些羞澀了,可是卻并沒有表示抗拒之類的。
沈牧和她并肩而行,主動和她聊些以前有趣的見聞。
許馨茹不知是害羞還是反應慢半拍,走路走得很慢,且搭話也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沈牧講到笑點時矜持的笑笑。
沈牧有意逗她,講趣事講到一半時突然笑道:“說到這裏突然想起個有趣的段子,你可能聽過。”
“恩。”許馨茹矜持的點頭,偷偷看了他一眼後又迅速收回目光。
“以前有個記者去南極采訪一群企鵝。他問第一隻企鵝,你每天都幹什麽,企鵝回答,吃飯飯、睡覺覺、打豆豆!”
“接着,他又問第二隻企鵝,第二隻企鵝還是回答吃飯飯、睡覺覺、打豆豆!”
“記者很疑惑,接連又采訪了很多企鵝,發現它們的回答都一樣,更加疑惑了。”
“這時候,他看到一隻小企鵝很悲傷的站在牆角默默畫圈圈,就過去問,你不會就是豆豆吧?”
沈牧說到這裏時,許馨茹笑了起來:“這個段子我聽過,這隻蹲牆角的小企鵝就是豆豆對不對?他好可憐。”
“不,它比豆豆更可憐。”沈牧搖頭,“它叫覺覺。”
許馨茹怔了下,跟着臉蛋迅速漲紅,片刻後才低着頭小聲道:“沈牧,你越來越壞了!”
“謝謝誇獎。”沈牧笑得坦然。
許馨茹卻有些莫名其妙。
“女孩子拒絕一個男人的告白時,最常用的一句話不就是你是個好人麽?你說我壞,不就從側面證明了我還有機會?”沈牧解釋了句。
許馨茹低下頭,愣在原地不吭聲了。
一陣急促的喇叭聲突然響起。
她頓時被吓了一跳。
沈牧皺了下眉頭,下意識朝着喇叭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輛奔馳gl越野車正飛馳而來,明明看到許馨茹在路邊也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許馨茹大概是被吓到了,臉色慘白的愣在公路上,呆呆的看着越野車撞過來。
越野車見她站着不動,隻是瘋狂的按喇叭,可依舊沒有減速的架勢。
沈牧皺了下眉頭,當即朝着許馨茹撲了過去。
抱着許馨茹落地前一瞬間,他快速翻身,用自己的身體充當肉墊。
許馨茹覺察到後,眼神有些心疼,可心裏更多的是甜蜜和幸福。
被喜歡的人在乎、溫柔相待,對她而言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眼下,沈牧的所作所爲就讓她有那種感覺。
而就在她覺得幸福時,一陣車胎撕扯摩擦水泥地面的尖銳聲音出現了,再之後就是巨大的碰撞聲。
跟着空氣中出現了一股焦臭味。
沈牧擡眼看去,是方才那輛奔馳gl系列越野車撞到了路邊的障礙物上,車頭都撞扁了,漆身也被大片刮花。
裏面坐着的幾人有安全氣囊在,倒是沒有出什麽事情。
不過他們似乎很憤怒,緩過神來後,馬上氣勢洶洶的下車,檢查車況。
發現車身損傷嚴重後,幾人馬上從後車廂中拿出棒球棍、伸縮棍等武器,圍了過來。
沈牧示意許馨茹起來。
許馨茹原本還沉浸在幸福之中,壓在他身上一直不敢動彈,此刻覺察到沈牧的示意,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多色,馬上慌裏慌張的爬了起來,面紅耳赤的低着頭不敢說話。
沈牧也跟着爬起身,随手拍掉身上的灰塵,警惕的盯着圍過來的幾人。
“你沒事吧?”許馨茹此刻才發現沈牧背後被很多石子和尖銳物碾磨破了不少皮,很是心疼的看着他。
“沒事。”沈牧說着跨出一步,橫在她身前,擋住了迎面而來的五個壯漢。
壯漢中帶頭的脖子上挂着個大金鏈子,一對三角眼,看起來很兇。
三角眼眼見沈牧站出來,眯着眼睛冷聲道:“朋友,咱們的車因爲你馬子撞成這樣了,你準備怎麽解決啊?”
“這裏是人行橫道,交通規則裏似乎有明确提過,通過人行橫道要減速吧?你們看到人行橫道不減速,看到人行橫道上有人也不減速,反而不斷鳴喇叭吓唬别人,誰是誰非一目了然吧?”沈牧不急不慢的據理力争。
三角眼卻一陣冷笑:“你也别跟我扯什麽交通規則,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我隻知道我們鳴喇叭了你們不避讓,吓壞了開車的司機,導緻咱們撞車!這修車的費用、咱們幾個兄弟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就該由你們賠償!”
“對,這輛奔馳gl400豪華版,提來才幾天,全車價共145萬!你們這次害它撞成這個鳥樣,不賠個幾十萬休想走!”
“也别說咱們獅子大開口!你現在就可以去打聽打聽,這輛車的修車費有多高,再加上咱們幾個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隻要你個幾十萬已經算是少的了。”
許馨茹聽說要賠償幾十萬,臉色頓時吓得煞白。
她隻是個小小的前台而已,雖然在雲安集團這樣的大集團中,但一個月的薪水也不過四千塊左右,如果真要賠償幾十萬,那可是要不吃不喝工作近十年才行!
沈牧覺察到她的恐慌,輕聲撫慰道:“先别怕,我在呢。”
說着,再度将目光轉向車上下來的幾人:“這次撞車,主要責任在你們,這點你們承認嗎?”
“不要提責任!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賠錢!”
“對,該怎麽賠怎麽賠!”
“否則兄弟幾個可不是好欺負的!”
說着,他們兇光畢露的揮動起手中的棍棒,頗有要動手的架勢。
許馨茹愈發驚慌了,下意識揪住了沈牧的衣角。
沈牧則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番不遠處已經被撞爛的奔馳,之後才再度将目光落在五個虎視眈眈的壯漢身上,緩緩道:“你們是故意的吧?”
三角眼臉色一僵,眼神有些驚訝,可很快就再度冷笑了起來:“什麽故意的?”
“我說,你們是故意撞車的。”沈牧也跟着冷笑,一字一頓道:“你們想訛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