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早有防備。你爲我而受的蛇噬,你對我的關愛,還有包容我懷有身孕的事實,這些都是假的?”蕭曼清不甘心的質問,爲什麽自己剛決定将整個心交給他,就被他生生的撕個粉碎?
“蛇噬不過是場戲,專門演給你跟蕭淩風的,否則他怎麽相信本王真的愛上了你,才會相信你給他捎去的話?你懷孕的事被揭發,本王難道要處死你嗎?這不是就可惜了你這枚棋子?而且本王還想看看你仗着懷有身孕能耍出什麽把戲,原來就是在适機的時候令太子受制。本王相信太子根本就沒有碰過你,可是卻令太子如此的迷戀,以至氣的皇上重病不起,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
“不要再說了!”蕭曼清緊捂住雙耳,天旋地轉。
“還有你還偷偷的跟柘炫在一起,打的主意可真不少。”南景赫還是要說。
蕭曼清凄然冷笑,原來所謂的保護自己的黑衣使者果真還帶有監視她的職責。
“你說我傳話給蕭淩風。我給他傳什麽話了?”蕭曼清放聲問道,真是冤的很,對蕭淩風,她自己都懶的跟他多言的,怎麽會給他傳遞消息?
“第一,本王當着你的面說要派人去跟隐藏在墨都國的我朝的秘密人員接頭,結果那送信的人就被抓了。這件事隻有本王與那傳信的人,還有你知道,怎麽會走漏了風聲?不過這隻是本王想小試一下你而已。第二,本王親口告訴你說查到了藏在京城的墨都國奸商,要去殺之。結果你回到宰相府後就告訴了蕭淩風,蕭淩風馬上開始轉移。隻是你哪裏知道,本王正愁找不到他們,讓蕭淩風這麽一動,本王輕而易舉的發現了他們的下落。之後借此事,本王派人打進了蕭淩風的内部,才讓本王能更細緻的掌握蕭淩風身邊的情報。這還全靠了你的功勞。”南景赫第一次如此長篇大論的跟蕭曼清解釋一個問題。
“你一直在利用我?”蕭曼清的心跌進了萬丈冰窟,渾身隻有冷,難以抗拒的冷,弱小的身子不住的顫抖。
“本王不過将計就計罷了。蕭淩風讓你來本王身邊,不就是爲了掌握本王的情況?”南景赫歎了口氣,“可惜殷子傲壞了本王的好事,随着蕭淩風的死,本王派過去的人也就白費了。墨都國的線是徹底斷了,之後還得讓本王重新計劃對付那個狂妄的賊國。”
蕭曼清僅有的一點意識還在轉動,她想起南景赫的話,想起自己隻是無意中告訴了三夫人,也隻有三夫人去告訴蕭淩風了。原來從開始自己就已經陷入了蕭淩風的圈套,他不隻是要自己做一個六王爺的寵妃,來拉攏他們之間的關系那麽簡單。可是三夫人,她也許不知道自己替蕭淩風傳話會有什麽後果,她隻是力所能及的表示自己對那個無情的男人的留戀,還好她已經仙逝,否則若看到今日的局面不知要怎麽去承受。
南柘沖隻是默默的聽着他們二人的對話,隻是默默的,沒有發表一點意見。
“你說我是奸細,那麽我被人暗殺又是怎麽回事?”蕭曼清不想死心,想找到一個突破口,幫自己洗脫莫須有的罪名。
“不過是蕭淩風玩兒的障眼法而已。”南景赫不屑的道,“可笑他用的是明西國的人,而明西國早就與墨都國勾結在一起,眼下本王滅了明西國,蕭淩風被賜死,那墨都國也得重新掂量自己了。隻是蕭淩風可比本王還要狠,水慈庵無辜的幾個出家人,都被他活活燒死。”
“師太們是被蕭淩風殺的?”蕭曼清驚詫憤恨齊聚心頭。
“好了,本王不想再跟你多說了。戲演完了,本王也累的很。”南景赫潇灑的轉身來到了南柘沖的面前。
那轉身是那麽的決絕,沒有一點留戀,也不可能有任何留戀。蕭曼清的淚水早已将整個臉洗刷個徹底,原以爲遇到個值得一愛的深情男子,已經悄悄的付出了整個心,可是一切隻是在演戲,而自己卻是蕭淩風與南景赫雙方的玩物!
一個玩物而已!
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雖不及南景遇的強勢,可冰冷的地闆上也染紅了一大片。
“曼清!”沉默的南柘沖突然開口,急切的叫道。
南景赫的頭稍稍一轉,又扭了過去,沒有再看蕭曼清一眼。
“看在太子對你如此癡情的份上,你就說出孩子的爹吧,放太子一馬,也算在臨終前做回好人。”南景赫淡淡的道。
蕭曼清用袖口抹了下血淋淋的唇,無力的笑着,“我何嘗不想救太子,可是我真的忘了。”
此時,她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她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事以至此,還躲着不見!
“本王說了,都結束了!你竟還在演戲!那個男人本王一定要找到,五馬分屍也不爲過!”南景赫勃然大怒,一拳砸在了冰冷的鐵欄上。
稍緩片刻,南景赫對再次沉默的南柘沖道,“你看見了吧?這個女子這麽自私狠毒,哪裏值得你爲他如此上心!到死也要拖着你。你還是聽皇上的話,杖責二十,離開這裏吧。外面有許多事等着你去處理。”
“她不是要被處死嗎?遲早要死的,爲什麽還要我去杖責?就讓她安然的離去吧。”南柘沖喃喃的道,像是回答南景赫,也想自言自語。
“不行,皇上有旨,必須杖責!”南景赫冷冷的道。
“杖責二十,豈不是要我親自把她打個半死?我做不到!”南柘沖說的很堅定,即使這個女子真的做過多少錯事,而他是愛了,堅定不移的愛了。
“好,那你就親眼看着她是怎麽死的吧。”南景赫狠絕的抛下最後一句,離開了天牢。
蕭曼清已不再流淚,淚已幹。這就是一個夢,一個有過傷痛有過甜蜜又讓自己肝腸寸斷的夢。隻是希望它快快醒來吧,她已無力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