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鬼谷書房。石窟的矮桌上擺放着一盞油燈,師徒分而落座,老頭拿着一卷《鬼谷子》,對面前的李承言正色道:“謀略之道,是被稱爲千古奇謀的鬼谷子之術。鬼谷子說,捭阖陰陽之道,是萬事萬物的根本道理,是解決天地萬事萬物的鑰匙。所謂捭阖陰陽之道,就是用變化動态的觀點看問題,掌握事物發展的規律。在鬼谷子看來,爲君之道,爲将之謀,首先是對人的揣度,對物的揣度。對人,要揣摩對方的智慧和才能,度量對方的實力,估計對方的氣勢。”
李承言細細思索道:“師父是說,凡是謀略總是先謀而後略,爲君要知人善任,考慮個人的才能,爲将則要優先考慮山川河流的因素,而後制定方略?”
老頭子說到:“儒家注重管理的道德,把“道之以德”作爲治理天下的主要手段,提出了“和爲貴”“剛柔相濟”、“寬嚴結合”,他們把“富民”“安民”作爲自己的責任。法家主要治理以“法”,注重“法”、“勢”、“術”凡事都要有制度。法家明确贊同“法治”而反對“人治”,主張時時事事都必須嚴格遵循既定的法令、規則‘’不别親疏,不殊貴賤,一斷于法。兵家主要在于軍事,管理戰略、策略、方略。在戰略方面,兵家講究運籌謀劃,強調管理者審時度勢,對外界環境和組織内部有清醒正确的認識,并據此作出判斷和決定。在管理策略方面,兵家提出要“因變制勝”,強調“變”的因素,要求管理者對各種變化及時作出反應,并能積極創新求變,時時處處占據主動,不受制于人。”
李承言問道:“那麽縱橫呢?”
老頭子反問道:“何爲縱橫?”
李承言想了半刻道:“李善曰:“縱橫,四散也。”
老頭子點點頭繼續道:“東西者曰:橫,南北者曰:縱,德行是根本,但是單靠德行和禮治,不足,法者來往于人情,先秦之滅不在于兵事,在于嚴苛的法律,強漢之亡在于法之不嚴,有法而不言,前隋之亡,主要在于興兵太盛,徭役過重”。
說到這有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遠處傳來:“爺爺,我父皇到底是錯在了哪裏呢?”李承言循聲望去,楊婷兒紅着雙眼阙生生的站在門口,老頭子朝着她招招手,待楊婷兒走過來站定,便抱在懷裏溫言說道:“楊廣胸有大志,步伐走的太急了,想的也是太多了,所謂欲速則不達正是如此”。“記事起母親就和我一起逃命,後來母親死了,就跟青奴爺爺到這了”說完楊婷兒又是哭了起來。老頭子抹去了楊婷兒的眼淚對着楊婷兒說到:“生在帝王之家,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說完放下楊婷兒對李承言說擺擺手,轉身進了卧房。李承言擦着楊婷兒眼淚溫柔的對着楊婷兒說到:“沒想到咱們婷兒還是小公主呢,然後站定施了一個騎士禮裝作正色的樣子道,禁衛騎士李承言參見公主殿下”。看着楊婷兒破涕爲笑的笑臉說說道:“右手與我,托付今生,左手與我,護你一生”。小小的楊婷兒自然不懂李承言再說什麽,但是看着李承言鑒定的神色,幾年的亡命天涯,讓他感覺到很安心,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