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夜裏,長孫沖跟尉遲寶林幾人帶着白狼軍六十多人守在距離洛陽城三十裏外的一個山坡上,長孫沖叼着一根狗尾草躺在山坡的草地上,懷裏抱着槍對邊上的李佑小聲說道:“我咋感覺總有點不對勁啊,這麽幹是不是草率了點,若是進了寨子出不來咋辦,到時候他們又打不進來,光憑咱們這六十幾個人,還不過他們塞牙縫的呢”。
“你就消停一會,一個表弟,一個親弟弟,剩下的都是他兄弟,你覺得那活閻王會讓咱們去送死?”李佑在邊上輕踹了一腳長孫沖,把腦袋貼在地上,仔細的聽了聽又說道:“準備,他們來了,各小組準備,定點清理,”說完隻聽見一陣有條不紊的嘩啦嘩啦的響動。
“老馬,明早回了城裏你小子得請客啊,嘿嘿,聽說胭脂樓來了一批新貨,到時候咱們一定要去嘗嘗鮮”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聽得長孫沖直撇嘴,心道:“要是你能或者回去,老子把頭擰下來給你吃”。
“孫三,胭脂樓那是啥地方,就咱們賺這幾個糟錢,還想去胭脂樓?你家婆子還不剝了你的皮!”叫老馬的回頭說到,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大,看的雖然是不清楚,但是影影綽綽能看見幾十輛馬車朝着自己這邊走來。
“聽我命令,先挨個點名,然後自由射擊”尉遲寶林命令道,然後伸出槍口瞄準那個叫老馬的家夥,槍口随着老馬的移動也在緩緩的移動,尉遲寶林最喜歡這種感覺,有一種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覺。“近點,再近點”默默的看着靠近的車隊,尉遲寶林暗暗的平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嘭”一聲清脆的槍響,姓馬的那個人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口,想提醒後面的人,卻是話都說不出來,就在馬上呆呆的坐着,後面的人還沒弄明白什麽情況,呆愣了片刻,然後就聽見一陣爆豆似的響聲,衆人這才明白過來是早了劫道的了。
“敵襲!敵襲!”叫孫三的剛開口就沒了聲響,眼眶下有一個黑洞,正在潺潺的溜着黑色的血液,到死都沒明白過來敵人在哪裏。
“上刺刀!”尉遲寶林喝道,然後從背後抽出一個一尺半的刺刀,刺刀側面有兩個深深的血槽,将那刺刀卡在槍口,一轉,順着山坡就跑到了衆人面前。
戰鬥持續了十分鍾不到,三十幾個護送糧草的人在第一輪射擊的時候就被消滅了一大半,剩下的又都被衆人補了一刀,分出一部分人打掃戰場,另一部分人把早就準備好的僞裝成糧草的炸彈摻和在糧食裏。
“出發”尉遲寶林對身後的人下令,趕了一下馬車,就朝着原定的路線朝着青龍寨走去,這一切都被另一側山上的李靖衆人看的清清楚楚,李靖對着李承言說到:“不錯,幹淨利落,不論出手時機,還是沖鋒時的隊形都可圈可點,沒想到寶林竟然隐隐有些大将風度,冷靜,威嚴。”
“寶林屬于那種傻精傻精的,最笨,心不笨,”李承言的話剛說完,就聽後面的一個人說到:“跟他爹一樣,蔫壞”不用說,說話的正是程咬金,自己家小子歸尉遲寶林管,程咬金本來就憋着火,李承言嗤笑一聲,然後說道:“差不多了,走,去青龍寨”。
此時,青龍寨東五百米。
一個身穿一些黑色布條的男人對着邊上對一個一身黑布的人說到:“隊長,這幫家夥不好對付啊,光明哨暗哨就有四十幾個,要不是閻王給咱情報,今天咱們都得栽到這裏”
“哪來這麽多廢話,趕緊準備,炮準備好了?”剛剛那個隊長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都弄好了,三百發炮彈,轟平了這裏都沒問題”
“那就好,等信号彈在開炮,蜀王在裏面呢,别傷着他們”爲首的人囑咐道。
“您就請好吧,這次叫他們知道知道啥叫活閻王的手段,嘿嘿”被他隊長輕抽了一下腦袋,然後就慢慢的朝後面退去,正在這時候,長孫沖幾人已經到了寨子門口。
“前面跨着風子(騎馬)的,這都一更了才到”一個黑影在木質的門樓上對着尉遲寶林說到。
尉遲寶林慌忙下馬對着那人着急的說到:“快點,馬叔他們被白虎寨的人給劫了,馬叔他們快頂不住了”“啥?馬頭被白虎寨劫了,他媽的,那幫小子活膩味了不成,你先進來,這事看看當家的怎麽說”。
樓上扔下一個吊籃,把尉遲寶林掉到了上面,還沒站穩就被那漢子連抓帶拽的進了一件屋子,剛坐了沒一會,門就被撞開,進來一個頗爲威武的将軍打扮的人,張嘴就對尉遲寶林問道:“你可确定是白虎寨的?”“确定,他們管那個爲首的叫七頭領,定然是劉黑七的人,大王,您就去救救馬叔吧!”尉遲寶林嗚嗚的哭泣到,眼角偷偷的瞄着那個大漢。
那漢子眼角一轉,抓住尉遲寶林的領子問道:“以前怎麽沒見過你?,你是不是白虎寨過來的細作?”尉遲寶林吓了一跳,然後不慌不忙的說到:“大王,我是馬統領的同族侄子,我叔特意叫我過來學的”“老馬的侄子,我怎麽不知道!”
“哎呦我的親大王,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計較這些,劉黑七發話了,要是沒有三千兩銀子,我叔跟那些夥計的腦袋就沒了啊。”尉遲寶林着急的說到,那個漢子就是樂毅,這的頭領,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事态緊急,對着邊上的人說道“劉三,去告訴山子營,挑一千個機靈的,跟我去一趟白虎寨,劉黑七估摸着就是想在韋家要點好處,”然後又指着尉遲寶林說到:“你,跟我走一趟”。
功夫不大,就湊齊了一千人,沒人一個火把照的廣場很是明亮,樂毅看着衆人說到:“多的不說,劉黑七的人不講信義,劫了咱們的兄弟,咱們這次去就要問問他,到底有多大的膽子,敢動我樂毅的人,當年能幹死他哥哥,現在就能幹死他!走”,尉遲寶林偷笑瞬間又掩飾成悲傷地神色。跟在樂毅的身後朝山外走去。
白虎寨離着青龍寨有八十裏,一排的人早就摸清楚了山上的暗哨明哨,早早的除去了,在靠近白虎寨的門口,長孫沖等人口裏含着一個木棍,悄悄的靠近了寨子大門,上面巡邏的山匪根本看不見地下的動靜,有幾個趁着天黑已經睡了過去,那個巡邏的走了之後,李佑從背後掏出一把手弩,挂上繩子一聲輕微的利器入木的聲音響起,仔細聽了聽寨子上面沒有動靜,悄悄的挂上了幾個人頭,穩穩的升上了門樓,然後悄然退去。
樂毅走了約麽兩個時辰,正值早上三四點鍾,李承言打出了第一法信号彈,然後就感覺到青龍寨外面有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響起,門樓上的侍衛都已經睡着了,白狼軍的侍衛悄悄的摸上了崗樓,幾十人剛剛上了門樓準備開門,突然周遭大亮,“哈哈,小子,要不是将軍出門前交代,還真找了你們的道了”這人話還沒說完,後背竟然是一疼,然後就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劉三,跟太子鬥,你們是不是活膩味了”,然後眼前一黑就是去了知覺,圍着這邊的人大概有六十幾個,所有的人都是同一時間同意時刻被同一種方法解決掉。
“在下宇三刀,杜二郎,房二郎,久違了”宇三刀就是李承言的十三個家将之一,早早帶着太子衛的人就進入了青龍寨,這一切都是李承言安排好的,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幾個纨绔眼淚都激動的掉了下來,剛剛真的以爲是死定了。
“趕緊安排吧,莫要讓太子爺等的着急了”說完一揮手,身後出來百十人,跟着衆人安排放炸藥,正在放着,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三刀,幹嘛呢這是”。
“哦,接幾個兄弟上山,這不剛到麽”宇三刀接過話茬道,那人走到路邊,解開褲子對着路邊一邊尿,一遍對宇三刀說到:“你今年帶了快二百了吧,都不知道你哪來這麽大門路,上次統領還誇你能幹呢”。
“哈哈,都是兄弟們幫襯的,這次以後就沒有了”宇三刀在後面對着那人說到,“這話什麽意思,現在正~”系上褲帶剛一轉身,就感覺脖子一涼,宇三刀唐刀劃過這人的頸間,顫抖的想要抓住宇三刀的脖子,宇三刀向後輕輕一閃,那人就撲倒在地揚起了一片灰塵,衆人對突如其來的變動驚了一陣,然後繼續剛才的動作,炸藥放在土木的方子上固定好,拉着引線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青龍寨約摸足球場大小,不一會就布置完了,淩晨四點是衆人睡的最沉的時候,衆人一快速的撤退,雖然看着亂糟糟的,但是竟然沒有一絲雜音。
“都回來了?”宇三刀問了下身後的杜荷道,“嗯,都回來了”杜荷回答完畢,宇三刀笑着又說道:“這東西新鮮,咱們不會擺弄,看你的了”。杜荷一笑,從懷裏取出一個火折子,十幾人也都是随着杜荷的動作,一起點燃引線,然後對宇三刀說到:“宇叔,成了,趕緊撤”。衆人剛出了寨子大門,就聽見身後傳出了劇烈的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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