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了揚州已經是下午時分,楊婷兒沒胃口,就在一邊照顧着兕子還有自家兒子吃飯,看着兩個小家夥狼吞虎咽的樣子楊婷兒終于有了一絲笑意,一邊正在吃飯的李承言,稍稍的放松了些。
“一時感慨罷了,承言哥哥别多心。”
聲音依舊是那麽好聽,李承言搖了搖頭,不在說話,這婆娘永遠改不了這毛病,說謊不敢看人的眼睛,她的苦楚自己怎麽能不知道,不過發洩出來也好,省的憋在心裏憋出毛病。
時夜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累了一天的李思言早早的就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着了,楊婷兒隻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衣依偎在李承言的身前,聞着李承言身上幽香的味道輕輕的笑了。
“哥哥總說江南糜爛,我看着不也是挺好的麽,雖說算不上政通人和,但也是一個富州,百姓過的也沒差到哪去。”
看着楊婷兒不知怎的就提起了這件事情,李承言也正好無聊就打算說說。
“這糜爛也分情況,治安良好,百姓安康隻不過是一面,還有一面你沒看到,販賣人口,兼并土地,私兵泛濫,就連剛剛撿起的鹽制司也跟着爛了,更重要的是他們竟然借着海運便利與高麗私通,高麗的鹽價每況愈下,都快跟吐谷渾差不多了,這幫人已經是黑了心肝,若是不盡早處置,怕是要壞了我的大事。”
“若是依着我的意思,早就把他們抓起來了,長痛不如短痛。”
楊婷兒說話沒動腦子,也就是想要跟李承言說說話,李承言看着楊婷兒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魂不守舍的,這事别人看不透你還看不透?江南不能亂,江南要是亂了,朝廷至少三年緩不過勁來。”
“我也不知怎麽了,就是不想想事情,想想當年他就死在這宮裏,我這心裏就亂糟糟的,總是覺得有人在看着我一般,幹什麽都沒精神。”
李承言輕輕的擁了擁楊婷兒柔軟的身子,然後溫言說到:“在等短時間,就快了,等着單伯伯和小佑到了,咱們就能動了。”
楊婷兒輕輕的吐了口氣,還待說話,就聽外面有人叫門,聽話是王忠的聲音。
“我出去看看,你先睡。”
輕輕給楊婷兒蓋上了被子,李承言起身穿衣,就走了出去。
“陛下的飛鷹。”
王忠看着李承言出來,将手裏的一個小竹筒遞給李承言,抽出裏面的紙,隻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蠅頭小字。
看完了信件之後,李承言嘴角一鈎,看着上面臨機決斷四個大字,李承言眼裏的寒光越來越盛。
“他們到哪了?”
“快了。還有三四天就能到,不過殿下,私調兵将這是大忌,更何況你也沒陛下的旨意,這事是不是太冒險了?”
李承言輕輕的歎了口氣,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天下永遠是皇帝的天下,天下間所有的東西都是皇帝的,他的東西别人不能動,就連兒子都不行,不過看着手中那封長信,李承言又有些感動,三道之兵任自己予與予求,這樣的魄力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不過相對于這些,李承言更看重的是那幾個人對自己的信任,他們不是信任李二,二十信任自己,若是換做平常人,誰敢因爲你的一句話就調兵遣将?
“已經答應了,不過怕是此事一結束,這朝廷怕是要亂成一鍋粥了。”
“殿下,揚州別駕應召志求見。”
李承言話音剛落,親兵就告訴了李承言這個消息,李承言跟王忠對視一眼,然後說道:“這老家夥深夜到這來幹什麽?難道是工坊那邊出事了?走,去看看。”
前點的花廳裏,應召志愁眉苦臉的正在來回踱步,看着李承言龍行虎步的朝着自己這邊走過來,急忙上前施禮道。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啊,工坊那邊出事了,剛剛建起來的工坊被人砸了!工部的人現在被堵在那群刁民中間,這會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嗡~”李承言的腦袋翁的一下就響了起來,他不擔心那些百姓能幹出什麽事情,他擔心的是由此引發的一連串事端,現在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若是就此翻臉,怕是輸多赢少。
“那你還愣着幹什麽,跟我走啊!”
李承言說話間提腳就要走,這話卻讓應召志腦門冷汗直冒,那些渾蛋爲啥打砸工坊,這件事情他在了解不過了,若是讓李承言去,怕是要出大事。
“殿下,哪裏現在亂的厲害,刺史已經過去了,您安心在宮裏待着若是,您要是有個閃失,那咱們揚州還想有個活人不!”
李承言愣愣的看着這個二貨,自己正想辦法托詞呢,結果他就把托詞想好了,眼珠一轉,對着應召志說到:“徐刺史那邊帶了多少人?萬萬不可請起刀兵,不許傷了一個百姓!聽見沒有。”
應召志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底下那幫子有勇無謀的混賬東西,就給自己出難題,這事要是追究起來,那就是驚天的案子,不過看着李承言不打算去的樣子,應召志這才安心下來。
“殿下放心吧,刺史大人辦事穩妥,定然不會出岔子的,卑職這就去叮囑着點,您就留在宮裏,若是有個變故,我自會派人通知的。”
看着應召志惡心的樣子,李承言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不過這不是生氣的時候,李承言拉住應召志的手溫言安慰道:“大人乃是揚州的砥柱中流,定要小心行事,莫要有絲毫損傷,王忠,叫兩個親軍貼身保護好應大人,一定要保護好應大人的安全。”
王忠差點沒笑出聲,低頭答應了一就走了。
“殿下體恤之心,卑職沒齒難忘。”
應召志看着眼前的這個廢物點心,差點沒笑出聲,在哪建工坊不好,偏偏來揚州,你這不是找不自在麽?跟咱們本地人搶生意,分分鍾讓你有一百種方法滾回長安。
片刻過後,兩個侍衛護着應召志除了宮門,李承言這才松了口氣:“事有蹊跷,讓寶林他們幾個查查,囑咐他們千萬莫要洩露了行蹤,完事小心。”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