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默默地看着李毅走進了茶坊,這才收起了思緒,慢慢發動起車子呼嘯而去。她沒有回興航實業東海分部,隻是回了在東海的家,與其說是家,還不如說隻是宿舍而已,自己哪裏還會有家啊!進門後扔下了車鑰匙,羅伊一頭栽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了頭,好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變換過姿勢。
直到天色暗下來了,羅伊才起身坐起,眼皮浮腫着,眼睛也紅紅的。她徑直走到酒櫃前,沒有開燈,摸索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多想走上前對李毅說:還記得我嗎?我很想你。可是自己憑什麽這麽說,難道自己害他還不夠慘嗎?雖然不是主使,但是自己卻是參與其中,而且還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這輩子都不能奢望他能原諒自己,自己找他五年,隻是在尋求内心的平安罷了。你有什麽資格說想他,雖然這種思念五年來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羅伊将酒杯狠狠地向鏡子砸去,砰地一聲過後,鏡子中的自己四分五裂了。
“你去看過了嗎?怎麽樣?有他們傳的那麽好嗎?”電話的那頭,吳興航興緻勃勃的問。“别聽他們瞎說,哪有那麽好,我去看過了,一般般吧,沒意思。”羅伊裝作心不在焉的回答。“真的?”吳興航疑惑地又問道。“真的,不騙你,反正我覺得沒意思,都是些低級俗氣的表演,那些茶葉也是根本都不上檔次。”羅伊有點焦急,自己必須要說服吳興航,不讓他過來,不然就麻煩了。“這幫家夥,真是被他們騙了,好了,我知道了。”吳興航有點掃興的挂了電話。羅伊拿着聽筒,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依琳。”國信望着依琳的背影,輕輕的叫着。依琳的身子明顯的僵滞了一下,但是她卻裝作沒聽見,并沒有回過頭看國信。“依琳,國信來了。”奶奶氣不過,走過來扳過了她的身體。“啊,是你啊,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呀?”依琳目光躲閃着,神态很不自然的問。國信笑了一下,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裏,隻是他真的不明白,現在的依琳爲什麽如此的善變,昨天還對着你深情款款的笑,今天就變的如同陌生人一樣的矜持和冷淡,這到底是爲什麽呀?自己都快要被她折磨的發瘋了。
“我隻是路過這裏,進來看看奶奶和你,奶奶身體還好吧?”國信很有禮貌的問候着奶奶,“我很好,你也要多注意身體,别太勞累了。”奶奶不放心的叮囑着。“知道了。”國信很溫暖的笑笑。又寒暄了幾句後,國信就起身告辭了,自始至終,眼睛再也沒有看向依琳,依琳低垂着眼睛,兩隻手背在身後狠狠地互相掐着。
國信走後,奶奶狠狠地瞪了依琳一眼後,就生氣地走開了。依琳看到奶奶走後,強忍的淚水頃刻間決堤而出,手背上被自己掐的紅紫一片,有的地方還沁出了血珠。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稍微的變化就會影響到自己的整個人生。誰想讓生命徒留遺憾?隻是許多事都不能讓我們随心所欲,結果總是滿腔無奈。
歲月的車輪緩緩駛過,車轍最深的地方往往是摔得最重的地方。明明已經走過了,卻還要一次一次的回望,一次一次獨飲這杯苦酒,而每一次吞咽都足以讓人痛徹心扉。
我還敢愛嗎?國信哥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