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信。”青容擔心的對國信喊道,依琳也擡起頭關切的向這邊望過來。
國信笑着對青容和依琳擺擺手,他先仔細的整理整理衣服,又掏出那方給依琳擦過淚的手絹擦了擦嘴角和鼻子的血,然後仔細的疊好裝進褲兜裏,這才慢慢的走向程霜,目光驕傲,神情淡然,絲毫不懼怕程霜又緊緊握起的拳頭。
“不想問問我爲什麽回來嗎?”國信仰着頭看向程霜。
程霜緊咬着牙關,眉頭緊鎖的看着對面的國信。
“曾記何時,某人告訴我要好好對待現在正在哭泣的這個女孩,又曾記何時某人在張老師和青容師母面前發誓承諾不讓現在正在哭泣的這個女孩受一點點委屈,我隻是想問問,某人是忘記了這一切嗎?”國信向前微微地傾斜着身體,眼睛犀利地看向對面的程霜。
程霜感到了對面排山倒海湧過來的壓力,他有些慌張起來。
“你說你愛她,不會讓她受一點點委屈,那她現在爲什麽要哭?而且哭得如此委屈和無助?”國信漸漸加重了語氣。
程霜抿緊了嘴唇,握緊的拳頭松開又握住,握住了又松開,顯得手足無措了。
“你爲什麽不先徹底解決了和吳家的婚約問題,再來找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了,衆口铄金的道理你懂不懂?我再問一句,事情到了這般田地,你們程家在幹什麽,沉默是金嗎?全部的過錯都想推到她身上嗎?你們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了?”國信一連串的爲什麽讓程霜啞口無言。
程霜後退了幾步,“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不管她,我是真的愛她,現在的一切都是暫時的,我父親答應過我會給我一個交代的。”程霜語無倫次的争辯着。
“你父親答應會給你一個交待,那爲什麽不第一時間站出來澄清這件事,徹底斷掉吳家的念頭,生意場上的事你知道多少?程少爺。”國信挖苦道。
“你有多了解程氏集團,程氏現在已經是千瘡百孔,岌岌可危了,程漢中斷然不會爲了依琳一個人而去得罪興航實業的。”國信開始給程霜分析起當前的行勢了。
興航實業,吳娟哥哥吳興航的公司,在江南同程氏勢均力敵,各占半壁江山,并且兩個公司還有着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業務往來關系。
吳興航其人,金融博士,才華橫溢、年輕有爲,但是卻是出了名的笑裏藏刀,遇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對程氏早已垂涎三尺,虎視眈眈,至于到現在還沒有對程氏出手的原因,分析主要還是看在其妹吳娟和叔叔吳有才的面子才暫時沒動的。
“我父親不是這麽對我說的。”程霜已經卸下了一身的狂躁,此刻他正低着頭軟弱無力的自言自語。
“至于你父親到底是怎樣想的,我覺得你還是親自回去問問他吧。”國信仰着頭四下的看了看天色。
依林已經不再哭了,隻是頭還倚在青容的肩頭上,頭發淩亂,眼神渙散,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靈氣和快樂。
國信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嘴唇緊抿,目視程霜,思考了一會兒,果斷的開了口:“我想告訴你一下我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我想帶走依琳。”
“不可能。”程霜回答的斬釘截鐵。
“不可能?你有能力保護她嗎?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還有一點以前的影子嗎?”國信欺身上前附在程霜的耳邊小聲說:“你會害死她的。”
“不會,我不會。”程霜吃驚的瞪大雙眼,“你會的。”國信語氣沉重的重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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