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接過奶奶包好的菊花茶,低着頭躲閃着奶奶慈愛的目光,她很不自然的鞠了一躬後,還沒等奶奶說什麽,就轉過身大踏步的向門口走去。奶奶的臉上一直挂着微笑,她目送着羅伊的背影離開自己的視線後,才轉身開始忙活别的事情了。
羅伊戴上頭盔,騎坐在摩托車上,發動引擎後,她再一次擡起頭,眯起眼睛看向那塊顔茶坊的招牌,心裏在暗暗地思量着。回去一定不能對吳興航說這間茶坊的好,否則這位奶奶和那個女孩兒肯定會被他騷擾到的。那個女孩子長得那麽漂亮,不但氣質高雅,而且還靈秀脫俗,特别是她的那雙大眼睛裏,不經意間總會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憂傷,這對吳興航來說就是緻命的誘惑。羅伊可以想象得出來,若是讓吳興航見到了這個女孩子,他肯定會動用所有的卑鄙手段去占有她,想到這裏,羅伊不禁深鎖起眉頭,替依琳擔憂起來。
羅伊的心情一點點的變得沉重,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了的。她長籲了一口氣後,就加大了油門,但是剛一起步就看見一個人正興匆匆的向茶坊這邊走過來。這個人看起來怎麽有些面熟啊,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羅伊猶豫着将摩托車熄了火,打量起了來人。
好久沒見到依琳了,也不知這個小丫頭現在怎麽樣了,這次自己不請自來,她看見自己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啊?李毅邊想象邊加快了腳步。
羅伊看着越走越近的來人,吃驚的張大了嘴巴。李毅?她激動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自己苦苦地尋找了他五年,但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卻剛好遇見了。
李毅現在已經是承揚傳媒的高管了,負責公司的一些行政事務。剛下山的那段時間,國信幾乎每天都要去他住的地方,請也好央求也罷,就是想讓他來承揚任職,但李毅總是會先搖搖頭,再擺擺手,最後一笑了之。國信也沒有辦法,隻好聽之任之了。
不過國信信佛,也更信因果,所以就建了佛堂讓李毅打理。閑暇的時候,國信還經常帶承揚的高管們一起過來聽李毅講經解惑,或是邀上張老師一起過來,三個人在一起喝茶聊天,禮佛坐禅。
其實李毅下山後,每當坐禅時,越想要清靜,卻越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到以前的種種事情,一想起來就會煩躁,就會坐卧不安,每到這時,他就會強制自己無數遍的誦念心經。
在一個甯靜的午後,正在禅坐的李毅又沒來由的煩躁起來,爲什麽總是修不成佛法正道?以前在山上還能靜心,怎麽現在卻不能了。他郁悶的站起身來,找出從山上帶下來的心得筆記,仔細的翻看着、查找着。
一張折着的紙随着他的翻看動作,飄落下來,李毅連忙撿起,老禅師的毛筆正楷映入眼簾:過去事,過去心,不可記得;現在事,現在心,随緣即可;未來事,未來心,何必勞心。一個人在處世中,拿得起是一種勇氣,放得下是一種肚量。既來之,則安之,便是一種超脫,但這種超脫又需多年磨練才能養成。拿得起,實爲可貴,放得下,才是人生處世之真谛。順其自然,一切皆自然。
李毅慚愧的直搖頭,老禅師說話惜字如金,這也是對自己不放心才這麽做的吧,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一切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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