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寒姑娘誤會了,我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有些不合适罷了······”沐清微定定神,試圖好好解釋。
林雅寒目光黯淡下去,微微低下了頭:“不合适嗎?爲什麽不合适,果然,沐公子你還是嫌棄雅寒的身份的。無妨,沐公子不用再寬慰雅寒的心了,雅寒在這花樓中長大,也不指望能讓沐公子青睐了······”
什麽不合适?性别不合适啊親,她真的沒想到會成這樣一副局面啊!她隻是怒見不平一聲吼啊!誰承想吼過之後有這等好事?眼見着她一副傷心到死的樣子,沐清微實在是不忍心。
她歎了一口氣,輕咳一聲道:“是這樣的,我與雅寒一見如故也就不瞞着雅寒了,其實我是個姑娘······”
林雅寒聞言擡頭看向沐清微,片刻道:“沐公子不喜歡雅寒明說就是,何必找這樣的理由?”她還是不信的,有哪個姑娘會這樣仗義的出手相幫?
沐清微看了看林雅寒,道:“你先等等,我卸個妝先······”
說着,她走到一邊用藥水将面上的易容面具拿下來,一把打散了自己的頭發,再轉頭看向林雅寒,道:“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方才的模樣是我易容過後的,這樣,雅寒你能相信我了吧!”
林雅寒呆呆的看着沐清微,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緩緩起身走到沐清微跟前仔細的看了看,終于确定她說的是真話後,便雙眼含淚的低下頭,開始小聲的抽泣起來。
沐清微手忙腳亂的安慰着:“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啊!雅寒,你看雖然我們做不成夫妻,但是可以做朋友的啊!你别哭啊!你哭得我感覺自己罪孽深重啊!”
林雅寒擡起淚盈盈的雙眼看着沐清微,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動一次心的,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了,我不哭難道還能笑嗎?”此時的林雅寒絲毫沒了方才的冷漠勁兒,倒像是個普通的姑娘家。
沐清微一頭黑線,忽然想到什麽,道:“其實吧!我還有個孿生弟弟,生得和我是一模一樣的,這個性也是很好的,雅寒要是實在是傷心的話,我給你引見一下我弟弟?”是的,現在爲了哄住這個哭泣的美人,她是毫不猶豫的将自己的弟弟給賣了,反正她估摸着青衛也到了要成家的時候了,雅寒看着就很不錯啊!
林雅寒聞言擡頭看向沐清微:“真的嗎?真的生得一模一樣嗎?”
沐清微好笑的點點頭:“是的,一般人都分不清我們,我現在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我弟弟最近不見了,我這回來邊雲城就是找他來的,等找到了一定讓你們認識。”
林雅寒此時也恢複了先前的神态,她擦了擦眼淚,扶着沐清微坐下問道:“有什麽事我能幫上忙的嗎?今晚你幫了我,我當然是會回報的,本想着用直接一點的法子來回報,誰知道你無法消受,那便用其他的法子吧!”
她也很喜歡這個“沐公子”一想到她方才義薄雲天的替她解了圍,她真是感歎不已啊!這麽好的人,爲何就不是個男子呢?
“對了,你本名叫什麽來着?我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呢!”林雅寒接着問道。
“雅寒就叫我清微好了,不過,說起來,我确實是有事要請雅寒幫忙的,我才來這邊雲城還不熟悉邊雲城的情況,現在我還要在花滿樓住一段時間,這期間就請雅寒幫我掩飾我的身份,我也好趁機打探一番消息。”沐清微笑了笑,當真是與林雅寒一見如故,其實熟悉了便會知道,雅寒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冷漠呢!
林雅寒毫不猶豫的答應道:“好的,清微,你就放心住下吧!我在外人面前還是會稱呼你沐公子,我也會幫着注意一下消息的······”
沐清微笑着點頭:“謝謝雅寒了。”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一個投契的朋友呢!一定會好好珍惜的,沐清微與林雅寒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回房去休息了。
林雅寒看着沐清微離去的背影笑了笑,這是頭一次她遇到的對她沒有任何要求的人,雖然清微是個姑娘,可是她毫不猶豫的救了她,并且沒有輕視她,這讓她很開心。
以前她身邊的人要嘛就是對她有所圖,要嘛就是百般利用或是排擠她,遇到清微,當真是叫她開心不已······
此時已是夜半,一輪圓月高挂,劄木林回到客棧聽着回來的使臣給他禀報情況,他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指尖在桌子上輕輕的叩擊着,他就知道楚王一定會答應他的提議,很好,現在他隻要将那芳華公主迎娶過來,這邊雲城就是他的了。
“去,讓人挑一個諸事不宜的日子,好讓我将芳華公主迎娶回來。”
使臣有些不解的看向劄木林,問道:“首領,這一般不是應該選一個黃道吉日來成婚嗎?爲何要挑一個不好的日子?”首領的心思有時候還真是奇怪啊!他都不明白了。
劄木林面上挂着笑意:“那楚芳華于我而言不過是個利用的工具,我爲何要挑一個好日子,你隻管着手去準備就行了······”
那使臣應聲後,便退了出去······
劄木林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烏達,開口道:“今晚的事,你不覺得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爲何你會輸?而且輸得還那麽慘?”
烏達此時已經是冷汗連連了,他大氣都不敢出,低聲道:“首領,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會那般厲害啊!我知道我今晚讓首領顔面無光,要不,我現在就将那小子解決了,将那林雅寒給首領搶過來······”
“你就這點出息?明裏輸給了人家,暗地裏你也赢不了。你以爲那姓沐的就一點防備都沒有?别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烏達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劄木林一腳踢了出去,烏達吐了一口血,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隻是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
“首領英明,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莽撞,我隻是咽不下這口氣,方才那小子分明就是對首領不敬,爲何首領還放過了那小子?眼下我們才剛到邊雲城,首領應該樹立自己的威信才行,不如就先拿那個小子開刀。”
劄木林看着烏達一聲輕笑:“說你愚笨當真不假,正是因爲才到邊雲城,所以才更要謹慎些,眼下邊雲城已經是我囊中之物了,我不希望這城中的人因爲我的暴戾而逃走,我要這城中與往日差不多,這樣我才能積攢起本錢,爲以後的無邊江山打好基礎。”
他所想的可是這大好的江山,而不是被困在這一方小天地裏,他在大漠中已經受夠了苦,以後他要慢慢的拓展自己的疆土。當然,他沒告訴烏達的是,他對那個小子是很感興趣的,那個姓沐的小子,膽識過人進退的度,他身邊現在就欠缺這樣的人才。
若是有可能他很想将那姓沐的小子收入麾下,他身邊的都是一些莽漢,打仗姑且是好,可是在其他方面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劄木林看着指尖那凝固的血迹,面上挂上一抹笑意。
他說過,很快便會與他見面,就一定會再見面的······
第二天一早,沐清微便出了花滿樓,她在街上四處轉了轉,想要探聽一下消息,可是奈何這街上沒幾個人,她隻能先去了一處酒樓,想着先填飽肚子再說。
以爲昨晚那麽一鬧,她也沒帶易容面具出來,昨晚她的模樣已經叫遊民都看見了,當然不好再以易容過後的模樣出來亂晃,這樣太打眼了,指不定那些人想不開将她拖到哪兒一頓暴打呢!
她還是以自己本來的模樣出來安全一點,這樣至少不會叫人認出來······
沐清微尋了個安靜些位置,叫了些酒菜,慢慢吃起來。她沒注意到,此時那酒樓外,一個人正認真的看着她······
烏達一臉奇怪的順着劄木林的目光看過去,隻看到窗邊坐着一個俊美的男子,雖然那男子着實是美得叫人移不開眼睛,可是到底是個男人,以他所知,首領沒有斷袖的愛好。
那爲何,首領看得如此出神?
“首領,你是在看什麽?咱們不是要去花滿樓的嗎?”烏達不解的問道,一大早首領便說要去花滿樓找那個姓沐的小子,可是卻無端端的停在這兒了。
劄木林一臉笑意:“不用去花滿樓了,你先回去吧!”說完,劄木林走進了酒樓,看來,他昨晚也是看走了眼,居然不知道那平庸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這等的絕色,他對他的興味是越來越濃了,不對,是她,而非他······
烏達一臉不解的轉身走了,雖然不知道首領到底是怎麽了,不過他可不敢違抗首領的命令。
沐清微正是吃的起勁兒,就聽到身邊有人輕聲問道:“這位公子,方便拼個桌嗎?”
沐清微不解的擡起頭看過去,隻見眼前的人一身藏青色衣袍,五官俊美非凡,尤其是那頭發,似乎閃耀着陽光的色澤,這人,是異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