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現在不逃,他就沒機會了,劄木林咬牙,直接将匕首扔向沐清微,沐清微靈巧的躲過了,劄木林也趁機逃走了。楚翰墨在影衛的幫助下急忙來到沐清微身邊,上下打量着沐清微,焦急的問道:“清微,你沒事吧?有沒有哪兒受傷?讓我看看······”
沐清微扶住楚翰墨的手搖搖頭:“翰墨,我的傷沒事,就是皮外傷而已,你現在需要休息,我們立馬下山去找大夫······”她現在光是摸着翰墨的手就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可想而知翰墨這身上的溫度是有多高了。
楚翰墨看着沐清微忽然笑了笑,那笑是一種放心的笑:“清微,你沒事就好,都是我沒用,我沒有好好保護好清微······”話還沒說完,楚翰墨便昏過去了。顯然,他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方才一直都是靠着一股信念在強撐着,現在見到沐清微沒事,他便放心了,這放下心來,身體也就受不住了。
“不行,這麽大的雨下山也太危險了,你們先将翰墨帶去那小木屋躲雨,找兩個人去找郎中過來,快點······”
說着,沐清微在影衛的幫助下将楚翰墨扶起來,她想了想轉頭對幾名影衛道:“方才劄木林是沿着這條路逃走了,他受了不輕的傷,你們現在應該還能沿着血迹追上去,去吧!”
幾名影衛點頭應聲:“是······”說完便齊刷刷的消失在了雨幕裏。
剩下的影衛便将沐清微與楚翰墨帶去了那小木屋暫時躲雨,有影衛在沐清微的示意下下山去找郎中了,去了那小木屋沐清微讓人生火燒水開始忙活開了。
她在林子裏找了些簡單的藥草,這是以前梓瑜教她認識的藥草,是能消炎止痛的,她将藥草搗碎,用熱水替楚翰墨擦拭幹淨身體,将楚翰墨的衣裳脫下來之後,沐清微倒吸了一口氣,翰墨的傷勢比她想的要嚴重得多。
他的腿是摔斷了,而且那摔斷的地方的傷口已經呈現出一種灰白色,若是不趕快醫治的話,翰墨的腿隻怕······
沐清微急忙将藥草敷在楚翰墨的傷口上,這也隻是暫時她能想到的法子,要正好斷骨,還得找大夫過來······
因爲衣裳都已經濕透了,所以沐清微隻能讓楚翰墨就這樣躺在幹草上,過了一會兒,楚翰墨忽然渾身出冷汗,他不住的呢喃着:“冷,清微,我冷······”
沐清微看着臉色蒼白的楚翰墨心疼不已,現在她也找不到其他能替翰墨取暖的方式了,沐清微想了想,脫了自己的衣裳抱住楚翰墨,她将楚翰墨緊緊的抱住,用體溫溫暖着他的身體······
迷迷糊糊中楚翰墨似乎感覺到了溫暖,他朝沐清微靠近些,感受着這獨一無二的溫暖,此時影衛都在外頭守着,兩人就在小屋中相擁而卧,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楚翰墨總算是沒有再喊冷了,沐清微這才起身穿好衣裳,不多時便聽到外頭傳來影衛敲門的聲音。
“太子妃,大夫找來了······”
沐清微定定神,将房中的火燒得旺了些,開口道:“請大夫進來吧!”
“是······”
随着應聲,門被推開了,進來三個一臉小心的大夫,他們渾身上下都被雨淋濕透了,面上還驚魂未定,想必是被人忽然這樣請上山來,還有些惶恐,這一路上他們被影衛帶着直奔上山,連緣由都還沒來得及問。
要不是他們感覺到這些影衛的體溫,知道這是活人,才沒被吓死,本也是,這狂風大雨的天氣被人拉着就往這深山老林跑,還一句話都沒交代,這不害怕才有鬼了。
沐清微看出了這三個大夫心中所想,她将他們請進來,道:“此番用這樣的方式将三位請過來也是情勢所逼,三人渾身都濕透了,還是進來說話吧!”
“眼下我相公是在這山林中受了傷,實在是不方便移動,所以無法才用這樣的方式将三位請過來,若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三位見諒,還請三位來替我家相公看看傷勢,這邊請······”沐清微一臉歉意的說着,将三人引到楚翰墨身邊。
那三個大夫雖然先前是有些驚恐,可是在看到躺在一旁的傷員,再聽着沐清微這番話語,也就沒有過多追究,三人急忙走到楚翰墨跟前,把脈的把脈,查看傷勢的查看傷勢······
一番診治過後,其中一個大夫一臉凝重的看着沐清微道:“這位姑娘,你家相公傷的不輕啊!老夫是能将他的斷骨給接好,可是這山上缺少必要的藥材,再加上這環境太過惡劣,實在不适合養傷,我覺得姑娘還是趕緊将你家相公帶下山休養的好······”
另一個大夫也附和道:“對,眼下這位公子脈象有些虛弱,想必是失血過多所緻,我看還是要先調理好氣血才行。”
另一個大夫從自己的藥箱裏拿出一些金瘡藥,道:“暫時我們就隻能先将這些傷簡單的處理一下,以免繼續惡化下去······”
沐清微看着三人點頭:“如此,就有勞三位了······”
三個大夫開始忙活開來,沐清微站在楚翰墨身邊看着,其他的傷勢都還好,就是那斷腿要接骨是很痛苦的,那大夫做好準備後看着其他兩人道:“你們幫我按住這位公子的手腳,讓他不要亂動,這接骨的時候若是亂動可是會很麻煩的,一個不小心便會讓本就斷了的骨頭錯位,這會增加這位公子的痛楚······”
說完,那大夫看着沐清微道:“這位姑娘,你還是先出去等着的好,老夫擔心待會兒這公子的慘叫會叫姑娘害怕······”
沐清微看了看昏睡不醒的楚翰墨,搖搖頭:“不了,我就在這兒陪着他,大夫,你隻管開始吧!”說着,沐清微走過去伸手握住楚翰墨的手。
那大夫見沐清微如此堅持的要留下來,也隻能任由她去了,一番準備好後,那大夫屏氣凝神一個用力将那斷骨扳過來,沐清微隻聽到一聲骨頭清脆的響聲,緊接着便是楚翰墨一聲短促的叫聲,沐清微擡眼看過,本該昏睡的楚翰墨此時是比生生的疼醒來了。
他緊緊咬着牙,面上因爲疼痛已經變得慘白,楚翰墨也一眼便看到了沐清微,他對沐清微擠出一個笑意來,道:“清微,我,我沒事,沒事啊!”方才他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疼醒的,所以叫了那麽一聲,現在他看到了清微,就算是再疼他也要忍住,他不想清微擔心。
沐清微緊緊的握住楚翰墨的手,心疼道:“翰墨,不要緊的,你要是疼的厲害就抓緊我的手,沒事的,我就在這兒陪着你啊!”
那大夫此時已經出了一頭汗,他叮囑道:“這位公子,你醒了也好,不要亂動,老夫在給你正骨,接下來你會覺得疼得厲害,不過你要忍住······”
楚翰墨點點頭,仍舊是對沐清微笑着,可是實在是太疼了,所以這笑有點扭曲,他在極力維持着自己臉上的平靜:“清微,我可是個大男人,一個大男人這點疼都忍不了,還叫什麽大男人,我沒事······”
話說到最後,楚翰墨已經說不出聲音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受着疼痛多久,他隻知道,就算是昏過去,他也不能再叫一聲,因爲清微會傷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翰墨覺得這像是過了他的一生,最後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再次昏了過去······
那大夫一番忙活之後總算是替楚翰墨接好了斷骨,這才重新替楚翰墨将傷口包紮好,他轉頭對沐清微叮囑道:“姑娘,你家相公這斷骨接上了,不過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家相公是不能下床的,以免這斷骨長歪了,老夫能做的也就這樣了,剩下的隻能靠好好調養了······”
沐清微此時總算是回過神來,對那大夫道謝:“多謝大夫······”說着,沐清微從懷中拿出幾張銀票遞給他們,接着道:“這是三位出診的費用,三位辛苦了······”
“姑娘,這實在是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三個大夫推辭了一番,最後實在是拗不過沐清微,這才将銀票收好,沐清微将銀票給了他們,知道他們在待在這裏也沒什麽事了,便叫來影衛,道:“你們将三位大夫送回去吧!順便準備好馬車,我們先回藏君堂······”
影衛進來,對三位大夫做了個請的動作,先前那正骨的大夫看了看昏過去的楚翰墨,感歎道:“老夫倒是頭一次看到這正骨時能忍住不出聲的人,這位公子着實是能忍啊!”說完,那大夫便跟着影衛離開了。
沐清微看着昏迷的楚翰墨歎了一口氣,翰墨隻是怕她擔心,所以才硬生生的忍住了這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