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秦清漪心神俱怔,果然十年前的舊事并不單純,母親的突然離世,舅父身中劇毒,伯父被斷腳筋。這樁樁件件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陰謀,雖說十年前之事被記載爲魏王作亂,但是如果隻是單純的皇弟謀逆怎會禍及深處侯門大院的自家母親?若是正常的沙場對戰又怎會給臨時受命成爲平西軍主帥的舅父下如此狠毒的劇毒?而且雖然說當年謀逆的罪犯都已伏法,可秦清漪的心中不知從哪蔓延着濃重不安,似乎這件過去十年的舊事還有後續一般。
“白蘭,綠竹,你們收拾一下,明日我們便回府,然後再讓府裏向宮中通報一聲,就說我求見淑妃娘娘。”
秦清漪知道如今她若是真的想了解十年前的事情,能夠回答她的估計便隻有這位待她如珍如寶且身份尊貴的女子了。
“小姐要進宮?”白蘭有些擔憂的問道。
“怎的?我近日不便入宮?”秦清漪有幾分疑惑。
白蘭眉頭輕蹙對着綠竹使了個眼色綠竹便馬上會意出門到院子中放風去了。
“這庵子裏也不安全?”秦清漪對于她們這般的小心十分疑惑。
“小姐想必是忘了,這庵子雖是佛門清淨地卻因盛名在外也不見得多清淨,以前小姐在這庵中若有何重要的事情多是着奴婢幾個輪番出去看着的。”
秦清漪這便更加相信當年慧空師太遁世的原因定不在小,而她會一同拜入慧一師太門下也定不單純。
“那你且說說爲何近日不宜入宮?”
“小姐今日方在這庵中見過五皇子與十皇子,想必此時京中的早已通曉,如今數位皇子都已成人,朝中正是波濤暗湧之時,若是小姐此時求見淑妃娘娘想必定會導緻各類猜測,且今日小姐與慧空師太不豫之事也瞞不過京中的耳目,若是有心人加以揣測隻怕便會知道小姐在查十年前之事,此事在聖上處一直是個死結,不讓人提及,若是有人拿此事加以利用隻怕小姐要吃暗虧,而即便他們不曾察覺小姐在調查十年前之事便是小姐以待嫁之身卻在今日一日之内會見了五、十兩位皇子之事被有心人稍加渲染小姐的清譽也會遭到損壞的,所以小姐此時萬不可進宮去觸碰那幾股勢力的神經。”
“如今京中的形式已經如此了嗎?”秦清漪有幾分失神。
“小姐當時回京之時曾和奴婢們說過,如今這些皇子們都已經一個個長大成人又都是這般的優秀,這奪嫡之争便是不可避免了的。”
秦清漪回想起那日在宮中見到的大二三五四個皇子确然都是人中龍鳳且都深不可測,而今日見到的十皇子也是,雖說在她面前一直邀寵打诨但是她還是可以隐隐感覺到他的大志與鋒芒,想來在失憶之前她定然與這些個皇子公主都是極熟悉的,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既是如此那我們明日便先行回府吧,進宮一事日後再說。”
“是。”
放下十年前舊事之後的秦清漪便立刻想起了今日十皇子與她說過的北疆平城一役,心裏不禁對自己在北疆的那些日子有了幾分好奇,“白蘭,你且與我說說我在北疆時的舊事吧。”
“是,小姐在北疆之時經常随侯爺與四位爺去軍中練兵,咱們鎮北軍的将士們都稱小姐爲女将軍,侯爺經常讓小姐像四位爺一般代他去各地巡視軍務,今日十殿下所說的平城一役就是小姐當時正好替侯爺在那巡視才遇上的。隻是奴婢與紅梅姐姐綠竹墨菊不善武功所以這般時候都是銀劍與雪槍随侍在小姐身邊的,所以北疆的事宜還是她二人知道的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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