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一家臉色詫異之間泛着一股難掩的解氣神色。
而金廣銀以及小警員,卻眉頭都微微一皺。
最覺得莫名其妙的非何家男莫屬了,他頭部正朝着雲瓊華,因此不知道在另一邊打自己的是誰。
憤然扭頭,何家男的神色卻瞬間變的乖張不少,“呵呵!姐夫,你怎麽來了。這點小事,還勞煩您來?”
其他人都大張着嘴,吃驚的望着這嚣張的何家男在其出場後,瞬間乖成了幼貓。
堵在門口,上來就打人的就是申天集團總裁沈兆豐。
一身西裝革履的沈兆豐,發絲淩亂,顯然是慌張而來,都沒顧得上打理自己的儀容。
何家男話落,沈兆豐布滿歲月痕迹的眼角并沒有上揚,反而下垂不少。
接着朝着室内的方向微微颔首,後又一次啪啪給了何家男兩巴掌。
“小事?誰是你姐夫!”
一衆人眼瞅着這巴掌打的啪啪,卻始終反應不及,這是什麽神展開。唯有金廣銀順着對方的眼神,發現了問題的源頭,那就是正要踏出屋門的雲瓊華。
金廣銀這個混迹政壇幾十年的人精發現了,但何家男這個草包卻并不知異常。在被沈兆豐不分清渾皂白的連拍好幾次之後,憤然了。
“不然還能是什麽大事?姐夫,你不是來幫忙難道是來下我面子的?我今天簡直是踩了狗屎了。”何家男自十歲之後就沒有讀過書,之後一直混迹社會,即使後來靠着姐姐嫁入豪門發達了,怒火上來之後罵人依舊粗俗無比。
沈兆豐額頭青筋畢現,眼神帶着狠狠的威脅,二話不說直接再次動手。
“你惹了雲小姐就是天大的事了!還想怎樣?趕緊給我道歉!”沈兆豐不顧小警員的示意性阻攔,一把扯住何家男的耳朵,
何家男龇牙咧嘴的同時,眼底困惑和不解同時升起,嘴裏嘟囔出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雲小姐是個人物?是她惹了我,你居然讓我給她道歉!姐夫你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要知道,雲家的事……”何家男收手被拷,無奈隻能偏着頭被沈兆豐托着,脖子都感覺斷掉了。
但說起雲瓊華嘴角的譏諷和火氣并未消,可惜在說道雲家的事情時,沈兆豐居然會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一把捂住了何家男的嘴。
沈兆豐渾身泛着冷汗,半中午聽到消息說何家男又闖禍了進了局子,他當時并未在意,以這個人的尿性隻有他欺負别人的份,沒有他受制的情況。但,再次接到雲家大小姐也被牽涉其中後,他立馬坐不住了。
自家這個小舅子的尿性,他可清楚的很。廢物草包一個,要不是他是妻子的弟弟,另外本人的膽子很大,利用他的人脈闖出一條道。對申天集團有點價值,而且還和秦天有點交情,他早已放棄他了。
但從得到這個吓人的消息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是這個草包可千萬不能得罪了雲家大小姐。
不管,這個少女之前是什麽樣子。
她如今的地位可是非同尋常了,她不僅僅是個和市長有關系的落魄千金,對方很可能還是上京君威國際集團董事長的世侄女。最後,這個少女甚至居然能一人單挑秦天的手下,且重傷了對方。但至今未見,華興會有任何懲戒行爲。常年混迹黑白兩道,沈兆豐難以想象這究竟會是什麽征兆。
這些個消息,他剛打聽調查個差不多。真假暫時難辨,但是小心爲妙。
上次,女兒沈心瑩就栽在了對方的手上。這次,這個草包再得罪了對方。他集團的利益絕對會受損,他本人也未必會好過。尤其是,對方好似和那個擁有部分公司股份的許傳東也有關聯。這中間的門道,他真是無法參透,隻能以最大限度途徑規避風險。
沒想,他千辛萬苦甚至放下了幾百上千的單子來。何家男這個沒腦子的居然給他提雲家的事,如果不是在場的人很多甚至有警察,他真想掐死這個扯後腿的蠢貨。他還沒有拉攏到對方,他居然給得罪個歡快?
“雲小姐抱歉!我給您道歉!這個家夥也很抱歉!”沈兆豐一手按住何家男的嘴,一手掐着他的脖子,狠狠的下壓,同時他自己也九十度彎腰給雲瓊華鞠躬。
門口,少女靜靜地伫立。嘴角挂着甜笑,單手拖着下巴,姿态閑适,垂着眸子,對于沈兆豐上杆子的道歉,她連眼睫毛都沒眨一下。
從聽到何家男那句關于雲家的言論後,雲瓊華的心底關于雲家的事開始流轉,陷入了一輪深思。
“非常抱歉,雲小姐!希望您能饒了他!”沈兆豐手臂酸痛低垂着頭,腦部充血。未見,對方有任何表示,奮力堅持着。
什麽?!這青市幾大招牌集團的申天集團董事長,居然三番五次的請求這個少女原諒,就因爲何家男的冒犯居然要道歉!
一旁的杜家一家以及金廣銀和小警員,這下看得簡直驚呆了,臉色大變。
這位少女,究竟何等身份?
僅僅是外界所傳那些?還是另有乾坤,不然在青市有名的企業家沈兆豐居然要向其彎腰低頭,請求原諒?
“沈總,不敢當!我反而要謝謝何老闆呢!”
少女放下手臂,擡眸微笑,唇瓣微啓,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從屋内慢悠悠地越過兩人,拉起臉色大變的杜玲緩緩向着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