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給讓黃老闆都不敢吱聲的人,竟然是一個光着頭,手中拿着一把小尖斧頭的男人。
男人細小的眼睛緊緊的眯着,眼底一抹比安夫人還要陰狠的寒氣,直逼着射進安夫人的眼底。
讓安夫人瞬間身子一僵!
這個人是誰?她從未見過,也不認識呀!
做農貿公司的,做熟食的青市就那麽幾家,大家多少都互相關注,沒見過有這麽個人呀!
“怎麽還是不賣?”男人看安夫人呆愣着,微微擡起薄卻冷厲的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陰寒的笑意,微微吹一口手中的尖頭小斧,悠閑十足的問着。
“你,你是誰?”安夫人眼皮一擡,看到那直逼她額頭的斧頭,顫顫巍巍的問道。
“安夫人,還真是孤陋寡聞的很呀!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男人嘴角一抹譏笑升起,收回了小尖斧,但整個人卻讓安夫人更加的害怕了。
這個光頭的怪男人,摩挲着手中的小尖斧,那眼神好似看什麽心肝寶貝一樣,尤其是那尖斧的斧頭還透着幽幽的冷光。
這是個不怕死的!危險之極的人!
比之之前的這個黃老闆,對方更像亡命之徒!
安夫人驚愣的呑着口水,她雖然身子都在顫抖了,但是嘴好似被人縫上了一般,乍一下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整個人慌了神。
“呵呵!安夫人這膽量還敢和黃老闆談,安發強好歹還有膽殺人,安夫人你這也太次了。嘿!黃老闆,開個尊口,告訴安夫人一聲呗!”光頭男人,輕輕的吹一口尖頭斧,好整以暇的看着安夫人害怕的神色,以及顫抖的身子,好似貓捉老鼠一般,看着安夫人的所有表現。
“什麽?”而在對面被對方的斧頭完全吓住的黃老闆,此刻被突然點名,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聽見一句,下意識的反問道。
“呵呵,黃老闆,你耳朵這麽背,還想經營公司這可不行呀!”光頭男人淡淡的笑着,摸着的斧頭尖卻朝向了黃鳴,看着他的眼神也是似笑非笑的模樣。
黃鳴瞪大的眼睛,聽了對方的話,有看一眼那尖頭的斧頭,瞬間急了,“我,我宋爺,你說的太對了,今天就是和安夫人玩一玩,你也見過安發強那副模樣,我隻是看不過,才過來的。呵呵!宋爺,那個你們談,你們談……”
黃鳴聽了男人的話,轉念一想,頓時驚得舌頭都捋不太直,卻急切的想要解釋清楚,最後說到你們談的時候,整個人上半身一偏,腳下的步子絆了一下後,集中精神又站穩之後,給了安夫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飛奔而逃了。
他,他竟然逃跑了?!
安夫人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看到黃鳴那樣的惡棍竟然,被人幾句話就吓的給跑路了?!
這,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姓宋的?宋爺?
他是誰?青市上層圈或者是農貿圈沒聽說有一個姓宋的,還這麽讓人膽寒的男人呀?
他爲什麽會盯上他們家?
他這麽的駭然,他們青雲軒豈不是在劫難逃了?
還有這咖啡廳的保安都是死人?那監控設備都是假的嗎?
有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拿着兇器,竟然沒有人出來制止嗎?
“你,你究竟……是誰?你這是要威脅我麽?”安夫人越想心頭越急,忍不住捋直舌頭再次壯着膽又問了一次。
“安夫人,說話可要小心點,我什麽時候威脅你了嗎?”光頭男人微微擡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的安夫人心頭蹦蹦地跳着。
心頭隻有一個念頭,她要逃,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我,我,是我說錯話了。宋爺,我,沒什麽事,就走了!”安夫人瞄一眼男人手中始終握着的斧頭,深吸一口氣,酸麻的上半身微微挪動幾下,顫顫巍巍的說着。
說完後,猛地轉身,揪着懷裏的包包,就向外奔去。
安夫人奔出幾步後不見男人追上來,頓時心頭一喜,腳下的步子也又加快了幾步。整個人瞄着身子不時回頭看一看,男人有沒有追上來,一邊往前疾奔。
安夫人瞅半天,沒看到光頭男人追上來,立刻暗自舒了一口氣。
臉上升起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拍一拍胸脯,暗暗罵一句。
這人是哪個龜孫,竟然這麽讓人膽寒,被他的眼睛一盯好似被毒蛇盯了一般。
不管怎麽說,她現在算是擺脫那個駭然的人了。
雖然安夫人說不出哪裏有問題,但是,在她握上門把手的時候,她的頭皮不由發麻了一下。
她大可膽子大點直接開門,但是鬼使神差的安夫人将頭扭了回去。
但就是這一眼,她才特别慶幸自己扭頭了,那光頭的男人的斧頭竟然正從對方的手中向着她的背部飛來了。
而那男人的眼睛裏竟然閃爍着一股詭異的興奮,再看到她回頭的那一刻更是含笑呲牙朝着她咧嘴笑了。
安夫人倏地頭皮一冷,背脊一僵,就連躲閃都忘了,眼睛大睜着手腳僵硬的呆愣的看着那小斧頭朝着她的面龐飛來。
在斧頭離她的臉前一米的地方,安夫人徹底心頭死灰一片,額頭的橫紋一皺,緊緊閉上了眼。
她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哪些被吓的呆着的人,曾經嘲笑的謾罵着,難道哪些人都他媽傻麽?竟然,都不知道躲嗎?
而此刻,她親自經曆了這種生死關頭,她同樣駭然的直接在這裏好似等死一般。
咣當!咣當!
安夫人緊閉着雙眼,手指緊緊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腦子一陣昏沉,卻被突然的咣當聲,給驚的瞬間睜開了眼。
好像确認一般,她低頭看看是否是自己的身體部件,哪裏被砍中了才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卻發現,那讓她心髒都到嗓子眼壓着的斧頭,此刻正直直的插在了她眼前的一個凳子尖角。
一咖啡廳的人,在光頭男人出現後一個個就都低着頭當看不到一切。直到,那柄斧頭咣當一聲卡在凳子尖角才猛地擡頭。
卻在男人一個斜眼掃過之後,一個個再次當起了縮頭烏龜。
“安夫人,怎麽不跑了?”光頭男人慢慢悠悠的踱着步子,悠閑的走到了安夫人的面前,緩緩的從凳子尖角拔起斧頭,優哉遊哉的問道。
安夫人此刻已經徹底吓破了膽子,整個人身子猛地蹲坐在了地上,雙腿間感覺一股濕意滲出。
她,她失禁了?!
安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盯着眼前的一雙黑色皮鞋,在閃念間想到這個皮鞋的主人就是那斧頭的主人後。雙手雙腳慌亂的在地上動着,并且使勁的搖着頭,好似完全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
“安夫人,簽了這份文件怎麽樣?要不,我這把斧頭可是很喜歡咱們家的安大公子呢?畢竟,他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被人弄殘或者弄瞎什麽的完全有可能不是嗎?”光頭男人眼底幽光一閃,呵呵笑道。
簽文件?什麽文件?
喜歡軒兒?斧頭嗎?
弄殘弄瞎?這不是真的,他怎麽能這般的沒有人性,他是誰?
“你,你是誰?我要報警,我要報警……”安夫人一愣之後,眼底的神色從死灰一片到漸漸清明了一點,之後整個人搖着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一樣,瞪着光頭男人。
“報警嗎?”光頭男人瞥了安夫人一眼,手指在斧頭的尖頭緩緩劃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誰?我是宋國豐,卿雲軒的老闆,咱們還是鄰居呢?”
“你們安家的青雲軒給我那是天作之合呀!安夫人這般執着可叫我怎麽是好?卸安大公子一直手指怎麽樣?就用這把安夫人握過的斧頭?”
宋國豐?!
卿雲軒的老闆?!
卿雲軒?!
安夫人手腳使勁縮着,想要逃過男人那陰狠的眼神和對方非要把斧頭塞進她手中的舉動。但是,她即使再胖,力氣再大,又怎麽敵過男人冷硬的手掌。
在斧頭陰冷的寒氣,從安夫人的手間傳遞到她的心頭後,耳邊同時想起了那句‘卸安大公子一根手指頭怎麽樣?就用這把安夫人握過的斧頭?’!
這一刻,安夫人整個人這下徹底崩潰了。
啊!啊!
“你這個魔鬼!”安夫人斯徹底裏的嘶吼着,渾身都在顫抖着。
宋國豐?!
竟然是宋國豐!
他,他是不是早等這一天了!
青雲軒和他糾纏了五年,每次基本都占不到便宜,即便是他們家有一個當官的甯亮都動不了。
甯亮曾經隐晦的告誡他們,輕易不要惹這個人,因爲對方不僅僅是個亡命之徒。
是曾經單槍匹馬,将青市的一個幫派頭頭的家人都血洗了的人的!
這樣的人,每次和他們對陣就是在拼命,這些年一直不動他們。都是因爲對方發家史是黑的,正在洗白,不然十個甯亮自己都會被對方撸下來了。
安夫人心頭各種念頭閃現着,不管是哪一個念頭,都讓她駭然不已。
“宋老闆,我,我賣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安軒,求求你了!”安夫人隻要想到自己的兒子,有可能即便坐牢了都不能好好的坐,甚至很可能連一一個星期都熬不過,她終于徹底怕了。
這一刻,她徹底服軟了!
隻求對方不要傷害她的兒子,兒子是她求了多少年的醫生,受了多少年的罪才好不容易生下的。那不僅僅是兒子,還是她的命根!
相比起,安家如今這破敗的攤子,根本不值得一提!
沒有了錢,她作爲一個農婦出身,她還能活下去。但是,沒有了兒子,她便什麽都沒有了!
宋國豐緩緩的從凳子上拿起一份合同協議,漫不經心的将文件翻到最後一頁,輕輕的點了點一個地方。好似,他手中掌握的不過是一張無光緊要的紙張,而不是别人的身家性命一般。這幅樣子讓安夫人越發的害怕,越發的手腳哆嗦了。
但是,她卻好似那是一個救命稻草一般!
迅捷的從宋國豐手中搶過來,手腳慌亂卻急切的從包包裏翻出一支筆,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簽了。
“宋老闆,我,我簽了!你看,很快,我兒子不會有事了吧!”
“呵呵!确實快,安夫人做事就是幹脆利落,安夫人做事我佩服!我,你自然也信得過是吧?”宋國豐笑的陰險又虛僞,眼卻直勾勾的盯着安夫人漸漸往後挪動的屁股。
“信的過!信的過……”安夫人苦笑地扯起嘴角,手腳上的動作在男人的注視下,便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了,就拍惹怒了男人。
就算她信不過,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宋國豐明顯就是今天不把字簽了,根本不會放她出去不說,甚至還連她的兒子都不放過!
“安夫人,那我走了,你要是還想喝點咖啡,那邊随便點!這家店,是老弟我的,你随便喝!”宋國豐達到了目的,将小斧頭和合約文件緩緩的都收在身後挎着的包裏,嘴角含笑道。
“不,不了……”安夫人扯出一絲更苦的笑意。
心頭忍不住的驚顫一下,怪不得沒有人敢出聲!
沒有人幫助自己,原來這店是人家的!
興許,她一開始出現在這裏便被對方盯上了?
安夫人的心頭疑惑已經沒有人會回答了,那好似強盜土匪一般的男人,帶着所有的答案,飛快的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而男人一走,咖啡館好似被按下了開始鍵!
歡聲笑語,以及你依我濃,再次上演!
好似,她剛才經曆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般!
安夫人忍不住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她好似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最後嘴角扯起一絲笑意。
好似,她咬牙忍着痛,剛才發生的一切便是一場夢一樣。
安夫人最後神色恍惚,跌跌撞撞的沖出了咖啡館的門,她自從發達後,一直注重的外貌個人形象在此刻都成了一片浮雲。
這頭安夫人經曆着的煎熬,讓她整個人崩潰到精神恍惚。另一頭,安夫人牽挂的安軒,正發瘋了一般,舉着雙手,在桌角使勁的砸着手腕上的手铐。
“誰?誰讓你們拷我的?我是誰,你們知道麽?我是精神病,殺人了不犯法你們知道麽?”安軒不可思議的望着手腕間的血迹,仍在不自知的瘋狂的砸着手腕間的手铐。
根本接受不了,可是,那在他眼中好似幻覺的手铐卻真真實實的拷着他!
對面的劉能好整以暇的看着這個讓安家上下都緊張不已,一上午,他接了不下二十個電話,都在委婉的想要他在審訊的時候,稍微能對待他好點。
這樣一個連街上乞丐都不如的人,竟然還有這麽多人要替其求情嗎?
呵呵!
“安公子,我看你精明的很,怎麽會是神經病呢?”劉能抱着手臂,好似看一出戲一般,唇邊勾着好笑的淺笑,緩緩說道。
安軒聞言,這回不再裝瘋賣傻,而是猛地坐回來了凳子上。
直視着劉能的眼睛毫無一絲學生模樣,陰險一笑,“你在這個位置上能賺多少,隻要你放了我,我給雙倍,不三倍!你一個小隊長,這錢足夠你包一個小蜜了!”
“嗯?”劉能一愣之後,難得嘴角的笑意收了。
“關監視!”安軒詫異的看着突然冷下來的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關監控?!
他要做什麽?
這可是警察局!
他可是警察!
“你做什麽?你要幹甚?……你!你!嗚!”安軒隻見一道暗影突然籠罩在他的頭頂,下一秒他的嘴便被捂住了。
他,不應該高興?
他可是在給他錢!
他,他瘋了!
安軒的口鼻紛紛被捂住,耳邊響起男人暗暗嗤笑的聲音。
“安大公子,嘴巴這麽不幹淨,我替你洗一洗吧!”
“……”
整個審訊室内,靜谧一片,這一刻好似沒有任何人在其中一般。
安軒長這麽大後,第一次感受了一次嘴巴幹淨是如何做到的!
他感覺從這一刻開始,他的整個人生都是冷飕飕的。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咒罵着,這一切的起因都是雲瓊華!
如果,那個賤人,那天去按照約定和父親交易,很可能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
都是因爲她,父親才會被蘇輝污蔑,自己才會铤而走險教訓那個小人的兒子。
他才會進警局,被關押審訊。
這都是因爲雲瓊華那個賤人。
他要報仇,即便是坐穿牢底,隻要他有朝一日出去了,一定會找她複仇的!
遠在學校上課的雲瓊華,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不知從何而來一股怨氣……
再次出現在學校上課,雲瓊華有點上瘾的感覺,期間隻要有人打斷她,她都有一絲煩躁!
她好不容易的找回了當年的學習勁頭和感覺,越學習越發現自己以前竟然讓林婷和沈心瑩給帶偏,簡直就是自己腦子有問題。
怪不得,會被那樣蠢的人,給騙了!
還好,她的心智回來了,她的悔恨,上天回應了!
她不僅這次可以保護家人了,還發現了很多美好的事情,還收獲了意想不到的友情!
比如,此刻在她的桌邊拿着一個灌餅狂吃,美譽其名的監督她複習的傻狍子!
“大華子,你真的要好好學習了!我沒想到,連我這個男人婆都記得筆記,你竟然沒有記下,啧啧!”秦雅穿着一身曾經被她譽爲人生最讨厭服裝的校服,整個人意氣風發的啃着灌餅。
一股股的濃郁雞蛋味直沖雲瓊華的鼻尖,勾引着她的味蕾。
同時升起一股懷念的味道。
“雅雅!還是出校門對面那個拐角的老奶奶家的嗎?”雲瓊華難得被勾起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饑餓感,粉嫩的唇瓣微微一抿,嘴裏好似唾液都在顫動着。
她人生唯一一個能讓她在上一世苦難時期都能想起的美食,那便是雞蛋灌餅!
她一度覺得,各個學校的雞蛋灌餅都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雞蛋灌餅不僅僅是學生時代的吃食,填飽肚子的餅子,而是學生時代無法被替代的青春回憶。
她人生最後一次吃雞蛋灌餅還是大一新生期吧!
那時的她,還是一個隻知道學習的書呆子,在林婷和沈心瑩的眼中,她就是個悶葫蘆!
是一個上流千金們,根本就不會看在眼裏的土包子!
即使,她家的資産甚至比一些富家千金都多很多。
但是,她卻連喝酒以及挑選自己的衣服都不會。如果不是她真的姓雲,而又出入着豪宅,恐怕沒有人當她是富家千金。
她大一的上半學期,每天吃着爺爺雲易給親手做的飯菜,涼皮,拔爛子,還有她最愛的過油肉。
穿着樸實的校服,因爲那時,她還是有很大一部分時間生活在爺爺家。
那時候的她,在喜歡上一個男神級别的學長後,開始注重外貌,氣質。
而由此,她也和林婷以及沈心瑩結緣嗎?
此刻再次回想起來,雲瓊華覺得恍如隔世的同時,依舊有一種想要拍死自己的心緒!
“‘雲堂主’,‘雲夫人’有人找,抱着一大堆的花!”
‘雲夫人’?!
“大華子,我妹夫什麽時候出現的?老實交代!”突然的一道呐喊聲,響徹教室。讓秦雅瞬間跳起,手中的灌餅都掉了!
‘雲夫人’是什麽鬼?
還有妹夫又是什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