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她瘋了!
“青市青雲軒店鋪被一個出賣女兒,在食物中摻加罂粟殼的人給收購了,爲了食品安全,我們作爲可能的消費者必須抵制!”
“全民抵制黑心老闆,求政府禁止其入駐果蔬一條街!”
“黑心老闆原爲青市大學食堂餐口主人,強烈讓青市大學徹查現今的餐口是否涉及罂粟殼!”
各種各樣的标語,總結起來就這三種,但是卻基本将人的關鍵信息都拼湊了出來。
出賣女兒,收購青雲軒店鋪?
還摻加了罂粟殼?!
僅僅從這兩條裏面,雲瓊華便知道這是影射杜廣訊!因爲,是她讓杜廣訊去做的這件事。
但是,如今這些憤慨的民衆,稍微去用自己的能力去查一下,也能查出杜廣訊的信息。
雲瓊華神色凜然,杜廣訊這是被人給黑了!
他如今已然處于被動的地位,被人送進了困局之中了!
雲瓊華杏眸底的暗沉一斂,第一時間給杜廣訊打電話。
這件事,她大緻能猜到一個人選。也唯有這個人會和杜廣訊有利益沖突,處于競争狀态。
可是,她實在沒想到對方會出這樣的招數!
嘟!嘟!嘟……
接連幾聲的急促響聲後,依舊未有人接電話,雲瓊華的神色微變,手中上前的動作一滞,嘴角的笑意也泛上了一絲冷意。
她真的不想動某些人,但是如果真的越界了的話!她一定會讓其付出代價。
杜廣訊電話不通,讓雲瓊華的心底泛起了不好的預感,她隻希望那個預感的她想多了。
雲瓊華略微蹙眉,最後又看了看周圍還在湧動的人群,和一張張激奮恨不得将杜廣訊撕了的神色,最終還是撥通了曲商的電話。
“曲商,現在馬上查一查,杜廣訊的手機位置。接下來,查一查市政路上的示威遊行,是從哪裏爆發的,人們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杜廣訊的手機定位後立馬通知我!”電話一通,雲瓊華眸中光芒一閃,嘴角一抹冷硬的笑意擎起,語氣難得在冷寒中帶上了急切。
曲商可能不知道她急切的緣由,但是杜廣訊是雲瓊華拉進夥來的,也是她讓其辦這件事的。如果,因此出了什麽事,是雲瓊華自己都無法逃避的責任。目前雖然隻是聯系不上,但是完全無法排除被害或者更嚴重的可能性。
這樣想着,雲瓊華便無意識的聲音散發出了一種讓人膽寒的冷意。
曲商一聽雲瓊華的話語,頓時心頭一凜,同時神色一驚,眼神一頓之後,壓下心頭的疑惑快答道:“好的,雲小姐。我立馬去辦!”
此刻,從雲瓊華的語氣以及聲音中聽出難得外露情緒的曲商,将手頭所有的事情瞬間放下,便立馬開始調查了。
而囑咐了曲商之後,雲瓊華一刻也不停,将車快速的開出,以一種讓人看了心驚的速度向着一個方向狂飙而出。
這頭曲商行動極快,這不僅僅是因爲杜廣訊是雲瓊華農貿公司的人,同時也是她們的戰友,同爲雲瓊華效力,就算她曲商知道的這件事晚,隻要知道了一定會管到底。
曲商眉骨上的眉頭一動,皺的緊緊的,似是驚疑、不信。還有讓曲商震驚到手上的動作都亂了的憤怒。
上面沒搜出來網上的帖子,或者是微信内容,都讓曲商覺得有人竟然會如此狠毒,真正假假徹底愚弄了圍觀的民衆和诋毀了杜廣訊。
如果,不是她曾和杜廣訊有過相處。看了這些報道或者誣陷,真是立刻馬上恨不得就沖到他家放火。但,就是如此才讓人覺得滲人的慌。
曲商的性子直來直往,人生格言也是光明正大的做事,第一次面對如此充斥着狠毒心思的诋毀。真是都點刷新她的三觀了。
要知道,現在就算是杜廣訊本人看到那些謾罵诋毀都會懷疑,那個人是否就是他自己。
在那些報道裏,生動又帶着駭人的真實的照片,述說着杜廣訊爲了在食堂開餐口,得到青市大學所謂的食堂模範‘何氏餐口’庇護。杜廣訊将自己不滿二十歲的女兒,讓給對方做情人,以取得餐口的經營盈利。
在這些所謂的真相揭露的報道中,何家男伊然成了青市大學食堂的守護者,而杜廣訊反而成了一個青市的毒瘤,而杜廣訊的女兒杜玲都被描述成了一個大學交際花。
這時候,熟悉杜玲爲了,以及何家男真實面貌的不少同學以及校職工,組成了抗議隊伍。在學校衆多人的擁護中,直接去了哪家最初爆料的三流周刊地址出發了。
而此刻,被困在家中的杜廣訊的妻子和杜玲,不可置信震驚到,眼睛冒着紅光,神色悲切。尤其是杜廣訊的妻子。網上的一些人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看了整個文章後,開始攻擊起了杜玲。
說杜玲就是個被衆人**的女人,說她就是個賤人,這讓這個平日裏知書達理,相夫教子,甚至以教出一個孝順懂事的女兒爲傲的杜廣訊妻子,怎能受得了呢?
看了沒一頁的報道,評論瞬間便昏倒了。
“媽,媽!媽……”杜玲哭得紅腫的眼睛頓時吓的瞪大了,整個人慌亂不已。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母親扶起來,反應過來後想起來要找醫生。
因爲,自己的母親有心髒病!
杜玲手忙假亂,其間打翻了桌上的花瓶,手被劃破,直淌着的血液都絲毫沒有感覺。
可是,杜玲在手指碰上電話的那一刻,卻灰敗的滑下了手。
自爆料出現,就有人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他家的電話,一直不停的打來,謾罵他們一家都應該去死,被五馬分屍。
激動的母親,便将手機摔了個粉碎,而座機在那些人一直不懈的暴打中,也讓她給摔了。
懷裏母親嘴唇青紫,呼吸更是微弱極了,杜玲卻在這一刻發現所有的辦法都被堵死了。
不行!她絕對不會被惡勢力打倒的!
入目的赤紅血液,刺痛着杜玲的眼睛,也讓她瞬間心神回籠。
忍住眼底的眼淚,杜玲用纖細的手臂,撐着地,使勁一起,将懷中的母親扶起,接着讓母親撐着沙發,最後用了不少時間,杜玲終于将母親背到背上。
“媽,媽堅持住!”杜玲一邊往外狂奔,一邊失神的喃喃着,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一定要将母親送到醫院。
喊罷,杜玲不見母親有任何的反應,心頭一緊,腳下的步子努力的加快着。
可是,隻有不足九十斤的她,能将重達120的人背起來就用了全部的力氣,杜玲再跑的快又能跑多快。
但是,杜玲此刻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将母親送到醫院。
杜玲跌跌撞撞的沖出大門,雙手使勁抱着母親,卻迎面碰上了一個人。
看到來人,杜玲眼底冒出了喜光,是一位平日和母親相處的很好的阿姨。
“劉姨,快幫我打個120電話!我媽心髒病又犯了。能碰到你真是太好了……”杜玲聲音裏冒着驚喜和感激,長出一口氣。
“哎喲,杜玲啊,我沒帶電話,你看我給你回去取好不好?”中年婦女臉上帶着笑容,神色很是驚慌驚訝的說着,但眼裏的笑意卻有點不達底,帶着絲冷淡。
“劉姨,好好!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我先把我媽往樓下背,你幫我先撥打電話!”杜玲初聽,神色有一秒的停頓,随後連連點頭感謝着對方,連手掌中一直流血的傷處都沒有顧忌到。
“看看,你這孩子說的。你快去,我打電話的時候,也讓你劉叔下去幫你,你快去吧……”那位中年婦女一臉的熱切,神色間的着急比杜玲都要明顯急切。
“好!好!……”杜玲這下心頭好似踏實了幾分,慌亂的奔走着也不忘念叨着。
杜玲纖細的手臂,一隻使勁拽着母親的一隻胳膊,另一隻使勁伸手扶着母親的臀部,臉紅脖子粗的硬撐着,往樓下走。
卻沒走一步,身子就忍不住前傾,稍有不慎就又可能栽下去。
杜玲心頭急的滿頭大汗,動作上卻不敢太快,害怕一不小心将母親摔下去,再次受傷。
快了快了……
杜玲吃力的硬撐着,心頭有了剛才劉姨的那句話,好似力氣也大了不少。
一步,一步,杜玲覺得她在走人生最重要的路,漫長艱辛卻充滿希望。
就在杜玲艱辛的下着樓,樓上的屋子門一開一合之後卻再無了其他的聲音。
“老劉,真晦氣,剛才遇到了杜家的女兒,和她那成天裝腔作勢的母親。害得我腳上踩上了血,一家缺德不要臉的模樣,那女人心髒病犯了最好死了,還有臉找我幫忙?做夢!”此刻,劉姨臉上帶着譏諷,嘲笑的神色,早已沒了那副面對杜玲時的熱情了。
在看到杜玲滴在地上的血,沾染上她的鞋子後,更是一臉的晦氣嫌惡的樣子。
“杜家的人?你怎麽還待得和他們打招呼,見了還不躲着,不怕被女兒染病,父親下毒嗎?”内屋一道男中音,不耐煩的嘟囔一句後,繼續聽着小曲,看着電視。
劉姨聽到男人的話後,臉上一副得意的笑意劃過。那個汪莉往日不是高傲不已嗎?孩子比我們家的好,如今還不是個賤人,任人包養。而那杜廣訊還心思歹毒,在他兒子吃飯的食堂賣加料的東西。
這樣的一家人,怎麽還不被警察給抓了呢?
對了,她可以幫一把呀!
劉姨猛地一拍大腿,打出了一個電話。
這頭,好不容易下樓的杜玲,在将母親扶着放到一個公共椅子上後,下意識的深呼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
突然,湧上來的人影将母子兩人圍了起來。
“喲,這不是杜玲?青大的系花,這被人包養了,就是水靈!”一個平日裏素來誇贊杜玲的女人,大着嗓門,指着杜玲叫到。
“呀!還真是。這是咱們汪姐嗎?平日教育觀念超前,教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哈!竟然能和一個當自己爸爸的人發生哪些龌龊的事!”另一個,長相刻薄的女人,吐沫橫飛的惦着腳,嘲諷一笑。
杜玲懵愣的望着這些人,好似完全不認識一般。
在一個男人,伸手推她的時候,摸到她胸口的時候,杜玲猛地一個激靈,想起了自己目的。
頓時,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聲苦求着,“張姨,能幫我打個電話,叫個120?我,我媽她昏過去了,一直醒不過來!”
杜玲不知爲何,自己會下意識的跪地苦求,她隻是循着自己的内心去做了。
但是,回答她的是,人們更加瘋狂的指責诋毀。她也許心裏知道人們會對他們有激烈的看法。可是,她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會如此冷血。
“啊呀!心髒病發了,那趕緊送醫院呀!你這個孩子被包養了,也不能不孝順呀!”一個女人在杜玲終于将汪莉再次背上背的時候,嘴上說着好聽的話,行動上卻是絲毫沒有讓路的舉動。
反而,在杜玲要往外走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
“張姨,你……”杜玲赤紅的眼睛,看向那使壞的女人,滿眼的不可置信。
當初,張姨的丈夫重病,急的找上門,是父親杜廣訊開車不顧髒不怕事,将對方送去了醫院。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使壞。
就因爲那些诋毀和傳言嗎?
“哈哈!搞笑死了,一個毒販的女兒,還要救母!給我擋,救活了再生一個毒販的兒子嗎?那我們家的人怎麽辦,搞不好一個不察就又中了這一家人的招,染毒傾家蕩産了呢?”這時候,突然一道陰毒的聲音響起,陰測測的說着讓人駭然的話。
男人的話落,竟然真有人響應。在明知道杜玲的母親汪莉病犯了的情況下,都圍堵了去路。
不僅如此,還大聲謾罵着。
“這是毒販的女人最該死,還有臉去醫院!”
“對,竟讓給吃食裏加那害人的東西,死不足惜!”
“快,報警。他女人病了,那個杜廣訊肯定不會不回來,還跑路!”
人們一時間憤慨萬千,每個人都推搡着要上前讨伐杜玲和汪莉。
“叔叔、伯伯、阿姨、大嬸求求你們了,那些報道都是假的,我爸人多老實,大家不是都清楚嗎?畢竟,一個院子裏已經好幾十年了!”杜玲苦苦哀求中,還要護着汪莉。
但是,她越是表現的這般,人們的氣焰反而更高,有的人更是擠的靠前了,甚至都開始動手動腳了。
“你們,誰敢再靠近一步,我就撞死在這張椅子上!倒時候,你們每個人都脫不了幹系,我爸販毒還不認識一些混混嗎?”就在人們還在推搡謾罵的時候,杜玲始終緊攥到指甲都掐進去手掌的刺痛,讓她清醒過來。
杜玲的神色陰狠,面目瘋癫,眼冒紅光,聲嘶力竭,大聲怒吼,恐吓這這些平日裏說說笑笑的認識人們。
“丫個,娘皮的吓誰呢?”那個一開始帶領大家圍堵的男人,臉上獰笑着,擠到最前面,推一把杜玲,還把汪莉一把從杜玲的懷中扯了出來。
但是這次杜玲沒有急急的護着,而是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緊接着,讓人們紛紛側目吓的退避三舍的一幕發生了。他們是被人叫來添油加醋的,來發洩内心的心火和一直以來的嫉妒的。
可不想真的鬧出人命。
面前那平日裏乖乖巧巧的女孩,右臉的嘴角挂着詭異瘋狂的笑容,左臉那邊從額頭一直綿延到嘴角的血液好似不要命的噗噗的流着。但,那女孩的眼底卻絲毫沒有害怕和疼痛的感覺,隻剩下一絲偏執。
“還有人攔嗎?”女孩臉上絲毫的表情都沒有,隻剩下冷漠和瘋狂,聲音冷冷毫無生氣。
這下,一群人再無人敢上前。而那最開始起頭的男子,在腿往出要邁出一步時,杜玲瞬間想都不想,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再次将頭撞向那椅子角上後,再擡眸看向他時,頓時吓的心頭一驚。
這女孩瘋了!
而這時,杜玲的心底表現的并不似面上那般冷漠,她心急如焚,剛才忍痛将母親放開的時候,她摸過母親的脈搏。
還緩緩跳動着,如今最快的情況便是母親被活活昏迷緻死,因爲人們的阻攔無法看醫。
另一個就是,她想出能鎮住人們的辦法。讓這些人徹底再也不敢動,她争取到時間。
杜玲眼角幾不可察的顫抖一下,看到男人的步子開始後退時,倏地沖到汪莉的身前,第一時間是将手指放在鼻子下,接着有将耳朵放到了汪莉的胸脯。
下一秒,杜玲伊然哭得赤紅的眼睛,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