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男子話音剛落,面容冷漠的男人這才吝啬地給了他一個注視。
可惜,那注視實在是太讓人膽寒了。斯文男子隻覺的周身的空氣在瞬間冷凝了。
嘴裏那句更賤的話,比如‘不管大小,征服了就是好的!’的話,被男人那冷漠至極的眸子一注視如遭雷擊,再也無法動彈一分了,更何況開口說話呢?
“九号!”男人聲音平緩無波,好似沒有任何的感情,斯文男子聽了之後卻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心髒。臉上一片心如死灰的模樣,沒有人任何的生機了。
九号?!
那簡直是地獄的代名詞有沒有?
但是,他唯有接受了,因爲從周身越發冷凝的氣氛中,他得到了一個會讓崩潰的答案。
那就是,如果他膽敢再有任何的異議,迎接他的絕不會是‘溫柔’的對待。
而那受雇與人,負責擾亂雲瓊華展會的三人,并不知道他們已然被人盯上了。
逃,根本不可能了!
這時,被威脅的斯文男子,也很肯定自己沒有逃走的可能性後,嗷地一聲之後,臉色變了又變之後,率先朝着展廳的出口飛奔而出了。
因爲,他害怕自己再在男人身邊待下去不知道有無生還的可能性了。
而此刻,被斯文男子忌憚至極的男人,眉宇一挑,望向雲瓊華展位的眸眼一動,随即垂眸,狹長濃密的睫毛微微一動後,修長筆直的雙腿也邁向了出口。
兩人的出現,自始至終未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但對一些人來說,卻足以讓其忌憚。
比如,被派來打探雲瓊華展位消息的杜城。男人一出場,便讓杜城的眼底閃過一絲懼意,那日在天華會所,他親眼見到了對方單手将一個男人舉起,輕而易舉的将其擊敗。
而對方從出場的時候,便目光未離開過雲瓊華那個展位。安全期間,不管這個冷峻的男人與雲瓊華是否有其他的關系,杜城最終決定不做任何行動,隻做監視。
不過,恰巧碰上了雲瓊華的展位出事,倒是讓他可以交差了。最近接連的幾件事情都沒辦好,他能感覺得到雖然秦立對他因爲一些理由百般克制,但是離爆發已然不遠了。
再加上上次最嚴重的那次,給那些富二代注射失敗,被一個詭異的人給打斷不說,甚至被挂,大大增加了暴露的風險。
說起來,秦立那樣的人竟然能夠忍住不懲治他,讓他很長時間忐忑不安,希望這次雲瓊華的這個消息,以及剛才他偶然發現的一件事能讓秦立的心情好一點。
由此,在雲瓊華在青市醫院等待檢驗結果的時候。讓她意料之外的人卻出現在了她展位的周圍,雖然她并不知悉,但是這兩人都會對她未來的路有所影響。
将人送到急救室之後,雲瓊華并未一直待在原地等候,而是将自己的聯系方式留下之後,直接上樓去找陳友明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醫治,雲嘉澤的腿部傷情已然減輕了很多,她在考慮要不要加大藥物的計量,讓其在相對比較快的時間内好起來。
此時的雲瓊華并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方,一個針對她的計劃正在暗自策劃着。
室内燈光暗沉,一道消瘦卻散發着陰沉氣息的男人,手捏着蘭花指,定定的看着屏幕上的少女,眼神閃爍。
“就是這個女人将你們打倒的嗎?而上次去他們家裏又遭遇上詭異的事件嗎?”男人嗓音尖中帶細,無端的透着一股陰柔,卻讓站在辦公桌之後的人們紛紛身子一顫。
男人擡眼,眉頭一挑,望着眼前一壯一瘦的兩人,臉上帶着隐晦不名的笑意。
“王少,這個女人本人和她家都透着詭異,我看,咱們要不要改變一下策略呢?”和男人一樣瘦弱的男子,緊着頭皮,壯着膽子冒死谏言道。
“對,對,王少。這個女人真的很詭異,不僅那伸手詭異,而且這般年紀那膽子也是大的異常的吓人……”高壯的男子聽了同伴的話語,好像共鳴很足,更甚至在說話間好似想到了什麽,眉頭緊蹙着,一臉驚駭不定的樣子。
“改策略?吓人……?”男人比一般男人白很多,又長很多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點在桌面之上。
眼神莫名的帶着一股陰狠的望着眼前一壯一瘦的兩人,尖細的嗓音壓得很低的喃喃着。
一時間,室内的氣氛因爲男人陰晴不定的神色,降了幾分,就在兩人覺得有點被壓得喘不過起來的時候。
男人的一句話瞬間将兩人給吓的魂不附體了。
“大胡,找秦立的人把人給我直接綁過來!”男人喃喃了一會之後,眯了眯眼,眼神發狠,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綁?綁過來?
還是找秦立的人?
不是,他們倆小瞧秦立的人,而是上次正面面對那個少女,不知爲何兩人聽到這個命令的一瞬間,有種秦立的人也未必能将其綁過來的強烈直覺。
但是,王邵這個人最見不得别人反駁他。
兩人被吓的渾身一涼,腦子竟然在此刻無比的清醒,相視而望之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的神色。同時,也看到了不要輕舉妄動的堅定。
“好的!王少!”這句話,從瘦子老齊的口中脫口而出的時候。一旁的大胡滿臉的震驚,好似有點反應不及,對方怎麽會突然支持了。
要說,這大胡就有點情商低。心底不支持,面上也不能随便反對呀!
也不看看對方是誰?
老齊泛白有點營養不良的臉,對上大胡欲言又止的模樣,狠狠地刮了對方一眼,讓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好在,兩人一起做過不少作奸犯科的事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随即,老齊便聽到了一臉絡腮胡的大胡,點着頭大聲說道:“王少,我立馬去找秦哥!”
“等會,給老子回來!給我通知一聲就行,我倒要看看秦立這個龜孫子要裝傻到什麽時候,貨含在嘴裏遲遲不往出交是怎麽回事?”一臉陰狠的男人,在看到老胡要轉身出去的時候,尖細的嗓音升了一個調,怒吼道。
大胡趕緊應聲而停,站定在地闆的中央,不敢再有任何的舉動了。
王邵明顯已經怒了,這個時候完全按照對方的意思去做,是最明智的選擇,這是他這個腦子不靈光的人也知道的事情。
王邵喊完之後,眯一眼站着的大胡,眼底精光一閃。
秦立這個心機深層的老狐狸,這麽長時間不交貨。隻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想要吞,另一個便是貨丢了。
如果,秦立想要吞。卻不知會他這個運貨出貨的人,那還真是小瞧他了。
如果,秦立是把貨丢了。那麽,他就要從長計議了。看看要不要趁着這次的機會把他擠出去。但是,這些都得在他将這件鬧心的事情辦好之後,才能撕破臉皮來的事。
如今,他還要利用對方給自己辦事。而目前因爲秦立自己心裏有鬼,斷然不會拒絕他。
不管,這兩個可能性是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别在這件事上。
大胡站在地闆中央,和老齊四目一望,努力保持鎮定。
秦立不是他們的手下,如果王少去通知,對方可能還會鳥一鳥。他們恐怕是連對方的面都未必能見上。要知道,對方可是青市華興會新堂口的堂主。
不過,王邵并未讓兩人苦惱很久。
隻見,對方陰陰的笑了笑之後,眼睛眯了眯,便揮揮手讓兩人離開,而對方拿起來桌上的電話。
這天中午,雲瓊華剛和陳友明讨論确定了最終的治療方案後。有人已經針對她,設下了套,就等着她出現了。
這些雲瓊華并不知情,她此刻正因爲剛剛的一通電話而眉眼微彎,杏眸隐隐喊着笑意。
要說能讓雲瓊華神色間染上明顯笑意的事情不是沒有,但是陳友明可是第一次見到笑意如此外露的雲瓊華。
大部分時間,雲瓊華的神色還是氣閑神定,淡然平靜的。
由此,陳友明看到雲瓊華的笑意,心裏一喜。能讓雲瓊華都欣喜到直接表現出來的事情,那必然是這件事對對方很重要了。
陳友明打心底替對方高興,這段時間母親一直都在吃着‘蓮花白’,而這段時間母親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了。
如今,‘蓮花白’在青市的價格依然超過一千一斤了。更何況,展銷會之後,‘蓮花白’的價格将會更加的攀升吧!
初時,陳友明并不知道‘蓮花白’也參展了。
直到前幾天,雲瓊華再次叮咛了他不要外露‘蓮花白’的時候,才知道對方要參加青市這屆國際性的果蔬展銷會。
陳友明激動之餘,對雲瓊華的感激也更加的深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像雲瓊華這般的慷慨的。
而且,當時對方還并不認識他。
即便,對方再三強調是因爲雲嘉澤的腿。但是,陳友明清楚的很,對方完全有能力再找一個醫生,未必非他不可。
還好,經過他這段時間的努力。雲嘉澤的腿,康複的進度大大提升了。他也算心頭的石頭放下一部分。
如今,看雲瓊華這般的歡喜,不由的打心底的替對方高興。同時,也暗自好奇,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對方如此欣喜。
而此刻,笑意盈盈的雲瓊華,心裏隻有一個詞。
那就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