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出現的前一秒,人們還都歡天喜地的挑選着果蔬。
因爲恰逢果蔬展銷會,果蔬一條街的商鋪都在回饋老客戶,或者是在搞打折活動,大家都來逛一逛。
沒想,半響卻突然從街頭沖進一輛灰色的面包車。
這輛車橫沖直撞,讓人們躲閃不及差點摔倒就不說了。
更讓人們吓得兩眼瞪直的是,那輛面包車突然‘呲’地一聲,唰地一下停在了街道中央的卿雲軒門口。
旋即,人們隻見一個好似血球一般的東西,被車上的人快速的拉開車門,一腳踹到了卿雲軒的台階上。
接着,那輛面包車再次以來時的速度,橫沖直撞地連半分鍾的停頓都沒有,直接從已經瞪大眼,張大嘴,駭然到不知如何反應的人群中穿梭而出了。
緊接着,一聲尖利的慘叫聲響起,讓人們從震驚中被吓醒了。
“啊,救命!”隻見,那滿頭是血,有的地方甚至都有點幹枯的光頭男人,蹒跚地在台階上攀爬着,但是那光頭男人的腿好似受了很重的傷,始終被其用手扶着,耷拉在台階上。
光頭男人這一喊,人們頓時從震驚懵神中反應過來了。但是,下一秒一個個都慌亂不已了。
大家都是平民百姓,平日遵紀守法,何時見過這等血腥的事情。一個個雖心急,但是都手腳慌亂。
有大膽的人想要上前去扶,但是看到光頭男人那滿頭是血的樣子,邁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來。
而就在人們猶豫害怕的時候,男人的慘叫聲卻更加的響了。這時,卿雲軒的店鋪裏的店長,從排隊的人群中沖了出來。
一看店鋪前面台階上一個滿頭是血的男人,雙手遍布傷痕地攀爬着台階,頓時吓得腿軟,大叫一聲,竟然跌坐在了地上。
此時,人們的害怕心裏稍微平複不少,有人想到了報警和叫救護車。
而跌坐在地上的店長,此刻正眼神發直地瞅着男人那雙同樣被幹枯的血迹覆蓋的手正朝着她揚起,瞬間下意識的手腳并用的往後退着。
那名店長,邊退邊叫喊着,“來人呀!快,快……”
蓦地,一道陰沉卻熟悉的聲音刺入那店長的耳朵,“叫明仔出來!”
“宋,宋總……?”那店長眼睛還是發直,甚至這一刻駭然震驚到快從眼眶裏跳了出來。
她,她沒想到這個渾身是血,根本辨認不出人樣的人,會是那個平日裏兇狠異常,殺人恐怕都不眨眼的宋國豐。
他們卿雲軒的老闆?!
“叫,明仔……”就在店長呆愣,被宋國豐盯得身體都有點顫抖的時候,宋國豐那暗沉沙啞透着強撐着的漸弱的喊叫聲再次響起。
“嗯,嗯?!”店長忍住發顫的身體,強撐起身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直接沖進了店裏。
而就在她沖進店裏的時候,緊咬着牙強撐着的宋國豐緩緩地閉上了眼。
這時候,周圍的人群從最初的害怕慌亂,到漸漸都圍了上來,而這其中有人正在撥打120。
因爲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宋國豐緩緩閉上的眼,再次睜開,在聽到有人撥打120的時候。宋國豐帶着血絲的眼皮一翻,吃力的扭過頭,朝着那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張開了嘴,正待說一句什麽話。
卻不想,下一秒。宋國豐隻覺腿部一陣刺痛,直直的刺入他的腦海。
下一秒,宋國豐隻覺眼前一黑,眼皮一沉,意識有點昏沉了。
這時,一個人猛地撲到他的身邊,朝着他喊道:“宋爺,宋爺!這是誰幹的?我一定找出來弄死他,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撐住……”
男人的聲音陡然響起,聲音抖得一顫一顫地,聲音激切慌亂地說道。
說完後,就要将宋國豐打橫抱起。
“不準,不準報警!”明仔聚攏着雙手将宋國豐抱起的時候,原本昏沉的宋國豐猛然間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聲音發冷咬牙切齒道。
話落,明仔便隻見抓住自己衣領的遍布傷痕的手,緩緩地滑下。
“宋爺,宋爺!”明仔忍不住嘶吼一聲,整張臉都煞白一片。
但任憑他再喊,這次宋國豐徹底地昏了過去。
見宋國豐的樣子,明仔驚慌地朝着店鋪後面的車庫奔去。
可是,在奔跑到一半的時候,明仔在店長詫異的眼神下,再次折返了回來。
“誰要敢報警,就不要害怕明天出不了門!”人們隻見那身形雄壯,上身白色工作服沾滿血迹的男人,露出潔白的牙齒,狠狠地一笑,威脅道。
男人雖然再笑,但眼底卻透着一股陰狠。讓原本考慮要不要報警的人,和碰巧在打電話的人們紛紛被吓住了,皆快速地放下了手機。
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而那受了重傷的男人被稱爲宋爺,一聽就是混道的,指不定這就是道上的恩怨争鬥。
周圍圍觀的人,心底都紛紛的轉動着。最後,不僅僅放下了手機,一個個紛紛快速地好似逃跑一般四散而來了。
明仔沉重的眼皮一擡,見人們都放下了手機,也不再圍在店鋪前。随即垂下眼睛,看一眼宋國豐,便快速轉身再次朝着車庫奔去。
直到,一聲尖利的車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
還愣神在不準報警的命令中的店長一驚,接着霍然轉頭,進了店裏。
大手揮着,快速的指揮店裏的人員将台階上的血迹清理掉之後,便将店鋪關了。
而這時,果蔬一條街整條街的人,都聽說了宋國豐被混混給打成了重傷。
這些果蔬店鋪的店主,紛紛受到驚吓的同時,心底也忍不住有一絲快意。
平日,這卿雲軒的行事作風并不好,可以說僅次于原來的青雲軒。
甚至,有些時候比青雲軒還要狠辣。青雲軒的安發強有時候,最多也就是派人警告他們這些小店,讓他們不準降價銷售,即使是在貨物有瑕疵的時候。
但是,卿雲軒的人們,可是不警告的。但凡,發現他們店鋪銷售的果蔬銷量可觀的時候,便會讓派一些長相吓人的大漢,站在他們的店鋪前發他們家的宣傳廣告。
這一刻,聽說卿雲軒的店主被人打成了重傷,他們雖然不至于幸災樂禍,但是心頭泛起的快意卻是擋也擋不住。
這天,果蔬一條街的店主們臉上的笑容比往日燦爛,面上的神情比往日要輕松不少。
而卿雲軒的所有人,卻都面上愁雲遍布。
今天是果蔬展銷會的第二天,前一天他們店鋪展出的菜品無人問津。今天上午的時候,在果蔬展銷會的店員,剛剛打電話告訴他們,人突然多了起來,而且隻要是品嘗過他們菜品的人們,都覺得很好。
他們預備的菜品,已經不夠下午的展會了。
打電話過來讓他們趕緊聯系宋國豐,再次調貨過來。同時,讓再過去一些人幫忙。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唯一能拿到菜品的宋國豐,不僅沒有聯系上,竟然被人打傷扔到了店鋪的門口。
這下,整個店鋪的人都慌亂了。
即便,女店長算是鎮定的将一切最緊急的事情都處理差不多了。但是,這果蔬展銷會上的菜品問題卻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參展果蔬展銷會可是,他們卿雲軒這段時間一直準備的重大事件。
如果,果蔬展銷會出了問題。
他們實在是無法想象,等宋國豐清醒之後,他們将會怎麽樣?
宋國豐對這次果蔬展銷會的看重到什麽程度,他們可是有目共睹的。每天都讓他們加班訓練如何展銷,如何将卿雲軒的名頭打出去,宣揚好的一面。
但是,菜品的種植地以及來源他們毫無所知。都是,宋國豐親自經辦的。
現在,問本人明顯不可能了。
可是,果蔬展銷會可不等人。
果蔬展銷會是爲期七天,今天剛第二天,但是如果有人要品嘗,下單。你卻沒有貨,第三天還會有人?
甭說,第三天了。
就是,今天下午都未必能将人留住。
一時間,卿雲軒店鋪裏的人們都陷入了恐慌中。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要怎麽承受宋國豐的怒火,甚至他們連宋國豐身邊那個六子的怒火都未必能承受得了。
要說,他們爲什麽不辭職不逃。那是因爲,他們根本沒有地方逃,他們所有人的家庭資料以及個人情況,都被調查個清楚。
宋國豐曾隐晦的威脅過,但凡有人敢背叛卿雲軒或者想要離開都要承擔後果。
一開始,進店的時候。他們并不知道,自己要服務的老闆是一個混混。等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一刻,店裏的人皆是一臉慘白,心如死灰的互望着。
突然,那個女店長想到了什麽,快速的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号碼。
但是,一分鍾之後。女店長也心如死灰,面色煞白了。
原本,她還想着那個經常跟在宋國豐身邊的六子,應該能知道菜品是從哪裏運回來的。
這樣的話,他們就有救了。
但是,沒想到撥過去幾次,都說對方的手機已關機。
女店長心裏忍不住咒罵一聲,平日裏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這個時候了消失了。
女店長不知道,她心底咒罵的人,此刻在青市郊區的爛尾樓裏,正經受着宋國豐經曆的一切,簡直生不如死,哪裏能接的上電話呢?
而就在卿雲軒陷入巨大危機的時候,申天集團也再次陷入了危機,不僅僅因爲何家男的販毒問題。
十月十七号下午兩點,沈兆豐接到消息。
何氏農貿公司,正式被有關部門查封。針對何氏農貿公司以及何氏餐口的調查正式開始了。
而就在他接到消息的時候,青市整個媒體圈,早已出了報道了,甚至有媒體現場直播了,何氏農貿公司被查封的全部過程。
有的記者更是采訪了警察,從警察很官方的隻字片語中,更是延伸出了不少對申天集團百害無一利的報道。
面對這種情況,沈兆豐卻一點能走動的地方都沒有。媒體方面,一早他該招呼的地方都打了。但是,他發現該報道的一個都沒有拉下。而那些小媒體更是一窩蜂地往上湧。
這一刻,沈兆豐想到了不少暗處的處理方式。但是,此刻他卻一點舉動都不敢有。
因爲,自從金廣銀走之後,沈兆豐便發現他被監視了。不管他開車出去辦事,還是回家都有人跟着。
這時何氏農貿公司被調查,何家男本人又落到了警察的手中。何家男會說什麽,會交代什麽東西,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想到這裏,沈兆豐便神色冷然,驚疑不定。
早知道,早知道會這樣就應該讓秦立早動手來着。
不過,現在動手也不晚。
最好,何家男被關押,這樣他這頭不能做的,讓那位去找人做,還好做點。
可惜,沈兆豐根本不知道。何家男根本就不在警察的手中,甚至連金廣銀都不知道其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