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唯一終于睜開了眼睛，她在夢中就把自己的眼睛哭紅了，此刻濕漉漉的眸子看着他擔心的眼，不知道爲什麽，還是想哭。

爲什麽會做這種夢呢？

她明明，根本就不相信弟弟的話。

顧臨拿手貼了貼她的臉頰，柔聲問她：“渴不渴？我去幫你倒點水？”

唯一遲疑了一下，輕點了點頭，她有些意外，他沒有馬上追問。

這個噩夢也将他驚醒了，他明明那麽擔心，卻還是給了她舒緩的時間。

水是溫熱的，剛好能喝，順着喉嚨到了胃裏，全身都暖了起來，她終于有了一種身在現實中的安穩感覺。

顧臨重新将她抱着躺了下來，她幾乎半個身子都倚在他懷裏了。

他依舊一下下的輕拍着她，他的懷裏滿滿都是安全感，傾聽着他的心跳，她也覺得安心。

“好一點沒有？”他問。

“嗯。”顧唯一點了點頭，手下意識的揪着他的睡衣，她将臉貼在他胸口蹭了蹭，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過快。

可能還是那個夢的原因吧？

顧臨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終于問到：“夢到我了？”

她遲疑着，搖了下頭，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怎麽會有這種夢，她根本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呀。

難道是她媽媽在給她托夢？

她想到這裏，又打了個寒顫，整個人不安極了。

顧臨将她抱緊了點，再次開口道：“夢到你媽媽了？”

顧唯一身體一僵，過了一會，她刷的擡頭看他。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麽猜到的，也不知道她在夢裏喊出了話，隻是現在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發愣，顧臨是不會騙她的，她想。

顧臨沒有動，他伸手将她往上抱了抱，令兩人的視線平行，他貼過去吻了吻她軟軟的，卻有些微涼的唇瓣，輕聲說道：“小蠻，隻是夢，别怕。”

“我知道隻是夢，可是顧臨，爲什麽我會做這樣的夢？”

她喃喃的問他，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

“嗯？”

他的眸子滿含擔憂和深情，這麽多年來，顧臨看她的眼神，從來也沒有變過。

她隻用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愛她的。

她的眼睛發酸，心也發酸，她聽到他疑惑的問了一句，難過的将那個夢告訴了他。

“媽媽說，是你害死了她，我知道不是你，我也從來沒有這樣想過，爲什麽會做這種夢呢？她渾身都是血，抓着我的肩膀質問我，叫我離開，顧臨，我覺得這個夢，讓我好累。”

她将臉埋在他頸窩間，哭着說道。

顧臨的眉頭早已皺了起來，他抱緊她，無聲的安撫她，半晌才道：“唯一，夢是反的，你别胡思亂想，乖，什麽也不要想。”

他輕輕翻了個身，将她圈在自己懷裏，用被子裹好，又去幫她擦眼淚。

哄了大半天終于将她哄睡着了，隻是睡着時依舊抓着他的衣服，看似不太安穩。

顧臨維持着抱她的姿勢沒有動，他也沒有任何睡意。

唯一爲什麽會做這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