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城,這皇城腳下之可真是熱鬧!這關于你的傳言可從來沒消停過,沒想到夜府堂堂嫡長女,平日裏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想不到不僅是個資質愚鈍的廢物,還是個人人唾棄水性楊花的女人!”
墨月梅冷笑着,真不枉費她大老遠跑這麽一趟!雖然沒能阻止七表哥娶這個女人,但是她也得到了這麽勁爆的消息!“宴會上那一出劍舞的可謂是花拳繡腿,現在讓我看看你的本事!”說話間便擡手上前一掌襲向了夜傾城的胸口!
夜傾城萬萬沒想到墨月梅竟敢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動手,緊蹙着眉頭擡手擋住了她的攻擊,冷喝道:“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夜傾城你不是出生天降祥瑞麽?你不是一直被人捧上了天麽?怎的連讓我看一眼你真本事的勇氣都沒有麽?還是你不敢?呵!那好本小姐看在七表哥的情分上,放你一馬,隻要你跪在地上對我磕三個響頭,本小姐今日便放過你!”
夜傾城淡淡的睨了墨月梅一眼,長袖一甩隔開了架在自己手臂上的軟劍,越過了墨月梅連正眼都沒有瞧她。
墨月梅被當衆佛了臉面,面色一紅不由大怒,擡劍便刺了過去,這一劍竟然用上了宗門武學……
明黃的身影快速閃過,欲攻擊夜傾城那背在身後的右手,卻被夜傾城一個回旋邁開一步轉身閃開了!
“夜傾城!你居然敢耍詐?”
墨月梅沒想到自己的攻擊竟然被夜傾城輕而易舉的躲過,身手上的差距,頓時令墨月梅惱羞成怒,手心運起一道元氣,提劍襲向了夜傾城!
這是墨月梅惱羞成怒的一擊,夜傾城雖然躲過了她犀利的劍勢,但是卻被劍勢中夾帶的元氣所傷,一絲鮮血随着嘴角緩緩流下,夜傾城頹然倒在了地上。
墨月梅得意洋洋的盯着倒地不起的夜傾城,出言譏諷道:“賤人,還不快跪下求我饒了你?”
夜傾城擡手擦拭了一把嘴角上的鮮血,眸子裏的倔強顯露無遺,幽幽開口輕哼道:“做夢!”
墨月梅舉着劍,看着夜傾城倔強的模樣,心裏的恨意越發濃烈,她恨夜傾城這個小賤人!恨她倚仗着莫須有的傳言便奪走了七表哥!否則憑她墨城千金以及劍宗入室弟子傳人的身份,絕對配得上七表哥正妃的位置,而這一切都毀在了夜傾城這個賤人的手上,她恨不得将葉傾城這張魅惑衆生的臉給撕爛!
她自小愛慕七表哥,苦苦期盼十六載,好不容易熬到了成人禮,卻被眼前這個女人搶先一步!她恨這個女人爲何凡事都與自己争搶!
以往每一年,父親都會備上厚禮,不遠萬裏去招攬遠在黑山的江湖浪客,江湖浪客的劍術與丹術赫赫有名,堪稱大陸第一!而正是這樣的兩位絕世高人,卻選擇了夜傾城這樣的賤人作爲親傳弟子!
更是将父親贈與的厚禮全數退回,并揚言永世不會收她墨月梅爲弟子!理由竟然是她墨月梅天賦低下,糟蹋了劍術!自打那一日起這便成了墨月梅心中永遠的一根刺!
夜傾城這一次可是狠狠的打了江湖浪客的臉!她怎能輕易放過報仇的好機會,見夜傾城依舊不肯下跪,墨月梅忽然冷笑着擡起了長劍,對着夜傾城的臉頰劃了過去。
下意識的夜傾城擡手一擋,鋒利的劍刃瞬間将她白嫩的雙手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不停的流着,夜傾城卻沒有察覺到一絲疼痛,隻因此刻她的心裏,怕是要比這傷口疼上百倍。
人人都說她夜傾城是天縱奇才,是皇後的最佳人選。所有人都對着她極盡谄媚之色,極盡奉承之能,誰又能料想到,一次小小的資質選拔,就讓這些虛僞的人一個個露出了嫌惡的嘴臉。
那個高高在上之人更是一句話便将她賜婚給了傳說中的病鬼七王爺,而七王爺陌弘逸賞荷宴一次露臉,竟然情敵平地冒起,皇後不分對錯的偏袒,更是在天下人面前指責她夜傾城有辱皇家臉面!
握着劍刃的手鮮血不停的流着,突然的夜傾城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起身抽出了長劍,一個閃身便貼在了墨月梅的身側。
墨月梅隻覺得脖頸處一涼,一把鋒利的長劍便貼在了自己的死穴之上,驚恐之餘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你要幹嘛?你……這廢物竟敢拿劍挾持我,你是活膩了麽?”
夜傾城微勾着唇角冷笑道:“我死,好啊,那我們便一起死吧!即便我的修爲元氣不如你,但是!單憑劍法你墨月梅永遠也不是我的對手!”
夜傾城的話令墨月梅内心一顫,方才的氣勢瞬間頹掉了不少,說出的話甚至有些底氣不足:“我告訴你,夜傾城本小姐若是有分毫損傷,定會叫你們夜家滿門抄斬!”
“夜家嗎?哼,墨月梅你似乎忘了,我是你七嫂!”
冷哼一聲,夜傾城随手甩掉了長劍,邁着步子離開了,身影漸行漸遠,留下的話卻清晰的印在了墨月梅的耳中:
“墨月梅,你夢寐以求的身份如今在我手中,論身份、地位你能奈我何?有本事怎麽不讓你皇姑母賜你個七王正妃的位置!”
皇城腳下,冰冷的長街上,夜傾城拖着疲憊的身子,在一群看熱鬧的群衆不時的指指點點下,慢悠悠的挪動着……
突然的,夜傾城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在她的丹田内,一股熱流突兀的平地冒起開始猛烈的撞擊她的四肢百骸。
一陣陣的眩暈感和靜脈沖擊接踵而來,夜傾城身型控制不住的微微晃動,緊蹙着眉頭夜傾城當即盤腿坐在了地上。
額頭的冷汗不時的滴落,而她卻一直沒能壓下體内不斷瘋狂叫嚣的元力,隐在暗處的隐衛有些焦慮,正想沖出來帶走夜傾城的時候,卻是注意到不斷向着此處靠近的墨月梅。隻能隐忍着戒備起來,防止墨月梅突然的攻擊!
禦書房内,陌弘逸坐在陌文帝禦賜的寬椅上,捏在手中的傳音玉一直在不斷閃爍着,而陌文帝卻打着爲他身體考慮的幌子,将陌弘逸軟禁在了這禦書房中。